「問你同學就知道了,這幫臭小子,真是不讓我省心……」尹澈走出德育處,心裡隱隱生出一絲猜想。
不可能……不會吧?
回到教室,還沒進門,就聽章可一聲大喊:「恭喜澈哥大仇得報!」
「……」
某人笑著走過來,得意洋洋地對他說:「怎麼樣?哥就說了,沒人能動你——哎喲!」
蔣堯被人一屁股頂到了旁邊去,韓夢「切」了聲:「要不是本部長跟張老師求情,你能拖這麼多天?」
「就是,說得好像都是你一個人的功勞一樣,耍什麼帥。」陳瑩瑩難得和韓夢同仇敵愾,「再說了,要不是人家白語薇拿到了證據,老師能相信你?」
蔣堯扶著課桌站直了:「說好的團結一心共抗外敵呢?」
陳瑩瑩:「外敵已經沒了,現在要消除內患。你說說,你來之後咱班出了多少亂七八糟的事兒?」
蔣堯:「這能怪我嗎,澈澈,你評評理!」
「砰!」尹澈一拳頭砸在教室的木門上。
人群瞬間鴉雀無聲。
尹澈冷冷掃視一圈:「一分鐘之內,我要知道發生了什麼。」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敢開口,怕一分鐘說不完這麼複雜的故事。
「還剩50秒。」
陳瑩瑩一腳把章可踹了出去。
章可:「?!」
尹澈:「章可,你說。」
「……」章可欲哭無淚,只能擔負起這個重任,迅速撿要點說了,「就是那天你們從德育處回來,楊亦樂和蔣堯跟我們說了你要被處分的事,我們都特別氣憤,到處蒐集證據想幫你們平反,結果你猜怎麼著?真被我們找到了,原來鄭凡在陳老師那兒補課,家長送了很多錢,所以她才那麼維護鄭凡。而且她為了讓自己補課的學生提高成績,居然把這次考試裡的幾道大題給補課的學生提前做,這屬於洩題了啊。」
尹澈:「你怎麼知道?你又沒去她那兒補課。」
「我是沒有,但……」
「白語薇去補了。」蔣堯接話,「她也想幫你一把,趁週末補課把練習卷偷偷拍了下來,我一看,確實一樣,然後我就交給張老師了。」
章可:「對對對,我們跟著一起去的,還說了陳老師她平時總是明裡暗裡讓我們去她那兒補課,亂開價收費。張教主聽了就找陳老師和鄭凡談話了,貌似還報給了校長。」
尹澈看向蔣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們死不承認,大家都會被你牽連進去?」
蔣堯笑笑:「當然想過,所以我再三叮囑他們必須自願去作證,而且不能讓你知道,否則萬一沒成功,豈不是很丟臉?」
這個年紀的男生女生,最不缺的就是熱血,聽說自己班的同學被欺負了,再被蔣堯一煽風點火,想起平日裡陳淑梅的勢利眼,各個都群情激昂,堅決要找出真相,求個公平。
不過,也有真心在。
尹澈幫過楊亦樂抓流氓,幫過班級取得榮譽,這次又幫蔣堯頂了責罰,大家都看在眼裡。少年人心思純粹,誰夠義氣誰就是兄弟姐妹,真誠換真心。
晚上放學,一夥人非要出去吃一頓,慶祝尹澈重獲清白,慶祝陳淑梅終於翻車。
校外的小飯店一下子湧入了半個班的學生,把備用桌子都拿出來了,後廚忙得不可開交。
尹澈吃到一半,藉口去便利店買飲料,走了出去。
在店外站了沒一會兒,察覺身後又出來個人。
「怎麼這麼喜歡吹冷風呢?」蔣堯問,「不是要去買飲料嗎?走著。」
便利店就在幾十米外,兩個人沿街並排走著。尹澈看著天邊的殘霞,想起蔣堯那天的話。
蔣堯真的沒讓人動他。
「你膽子真大。」他望著天空說,「這麼冒險的事也敢做。」
幸虧鄭凡和陳淑梅心理素質差,一施壓就承認了,要是他們倆打死不認,估計學校也拿他們沒辦法。
結果究竟如何,一切都是未知數,蔣堯卻冒著被批評報復的風險,為他賭了一把,一班同學也願意為他賭這一把。
一群傻子,為首的那個最傻。
大傻子卻一點兒也不在意:「大不了失敗了就換其他方法,總能讓他們承認的。」
「你還有什麼方法?」
「方法多著呢,你總是小瞧哥的能耐。」蔣堯推開便利店的門,「哥說了要護著你,就一定能護住你。」
他撐了半天門,也沒人進來,回頭一看,尹澈站在便利店外,紋絲不動。
「進來啊,站外面幹嘛?」
「蔣堯。」尹澈看著他,「你到底什麼來頭?」
作者有話說:
小蔣!危!(前面說過白同學推了補課和小蔣出去玩,就是補數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