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蔣堯最後也沒進密室繼續玩,對自己的魅力相當自信。

密室後邊確實有點恐怖元素,出來的時候楊亦樂和林遠牽著手,另外兩個alpha和beta全躲在了陳瑩瑩背後,瑟瑟發抖。

只有白語薇是一個人出來的,笑著說:「挺好玩的。」

短暫的悠閒週末很快過去,殘酷的考試周迅速來臨。

期中考前一天,吳國鍾把座位表貼在了班級的公告欄裡,提醒他們看清自己的考場和座位號。

1班的學生立即蜂擁過去,除了看考場,還急著看自己前後都是誰,是不是教室第一排。雖然不一定有作弊的心思,但坐在考場第一排被老師盯著的滋味,誰都不想嘗。

「完了!靠門口第一個!」章可就是那個倒霉蛋。

考場座位安排是依據上學期的期末成績來的,蔣堯這學期剛轉過來,沒有成績,被安排到了最後個考場的最後個座位。這沒什麼奇怪的,但他沒想到,坐在他前面的年級倒數第一居然是他同桌。

「你上學期期末怎麼考那麼差?」蔣堯問。

尹澈平時作業認認真真,課堂小測驗的分數也不錯,在班級算是中上游,而且蔣堯覺得他故意隱藏了部分實力,因為尹澈寢室裡的那些練習題他前不久沒事翻開看了看,難度都比學校的卷子大,也幾乎全對,按理說學校試卷的分數應該能考更高。

蔣堯原本想問來著,不過尹澈身上反常的點太多了,每次問都沒結果,這事問了估計也不會說,乾脆沒問,省得又惹人嫌。

「要你管。」尹澈沒解釋。

章可主動替他解釋:「澈哥不是考得差,是沒考,那幾天生病回家了。」

校運會和生日聚會之後,1班的同學對這位傳聞中不好惹的beta同學徹底改觀了,雖然外表看著不近人情,但從本質上來看,其實也就是個和他們年紀一樣大的少年,沒什麼可避諱的。敬畏之心依然有,害怕之心是蕩然無存了。

那天從密室逃脫回來,陳瑩瑩就把尹澈拉進了班級群,尹澈只說了句「大家好」,立刻受到了眾人的熱情問候:

[澈哥好!]

[澈哥請多關照!]

[以後罩著我們!]

某人還跟著起鬨:[我跟你們說,我同桌他學習特別認真,這次考試肯定穩。]

於是接下來群裡的畫風就變成了:

[澈哥這麼厲害的嗎!]

[拜一拜您!求您救我狗命!]

[保佑我下週考試座位在您旁邊!]

尹澈:「……」

現在退群還來得及嗎?

「生病了?什麼病?」蔣堯問。

章可:「好像是中暑吧?據說昏倒在寢室門口……」

尹澈輕咳了聲。

章可立即住嘴:「對不起對不起,我瞎說的,我也不知道。」

「澈澈,你是不是體質不好,容易受氣溫影響?」蔣堯隨口提醒,「今早看天氣預報,明天氣溫降十度,注意穿暖點別感冒。」

章可:「這麼貼心的嗎?」

蔣堯笑笑:「我們好男人都是這樣的。」

「噫——」章可拖長了音,抖了抖一身雞皮疙瘩。

尹澈沒搭理他,蔣堯以為他沒當回事。然而第二天到了考場,看見坐在前面的兔崽子在校服里加了一件高領毛衣。

白色的,毛茸茸的,很溫暖的樣子。

第一門考語文,一般學生都會先做默寫題,以免做完閱讀頭昏腦脹,背的全忘了。

蔣堯花了兩三分鐘把默寫填完,正要翻卷子,忽然餘光瞥見右邊座位的人微微側過頭,賊頭賊腦的,顯然在偷瞄他的試卷。

再好的學校也難免有幾個混子,有些甚至是塞錢進來的,這間排名最後的考場,集結了全校最差的學生,怎麼可能都守規矩。

蔣堯很煩這種人。

以前在八中的時候,他的兄弟要是敢在考試中作弊,立馬被踢出組織。

按他的話來說就是:「不守規矩的人怎麼能當兄弟,今天敢作弊,明天就敢出賣兄弟。」

他看著挺混,天天有校外的找上門來約架,像是那種讓老師頭疼的問題學生。但實際上,為了給汪小柔樹立良好的學習榜樣,從來沒在學習上讓老師操過心,成績一直是年級第一。

趙誠曾說過他這點非常不酷:「堯哥,你見過哪個學校的老大學習成績這麼好的?這很不校霸。」

「你懂什麼,痞帥不良校霸的人設已經過時了,要當就當品學兼優的新時代高素質校霸,用知識武裝自己,用成績提高威名。來,這次考試給兄弟們定個小目標,爭取考進年級前兩百五,考不到的人加十張卷子。」

「……」

可惜到了一中,為了不引起注意,什麼都不能太突出,自然也包括成績,否則忍辱負重自降顏值隱藏資訊素還有什麼意義。

旁邊那人仍在伸長脖子瞅他的默寫部分,蔣堯把試卷翻過去,給了對方一個警告的眼神,對方終於收回了視線。

原以為這樣就解決了,沒想到考第二門數學的時候,那人又開始偷瞄他試卷。

蔣堯很想問他,大哥,您瞎嗎?我是考場最後一個座位,按常識來說我比您成績還差啊,您還看我的?

但那人估計是看他答題速度很快,自己又什麼都寫不出,能抄一點是一點。

蔣堯無語了,尋思著還是把答題紙擋住吧,這時,聽見那人小聲嘀咕了句:

「媽的……寫的什麼破玩意兒,看都看不懂。」

「……」

那人瞅了半天脖子都酸了,只瞅到一團鬼畫符一樣的字,終於意識到旁邊這人大概比自己還差,不抱希望了,轉而向自己的同學求助。

於是過了一會兒,蔣堯看見一個小紙團從眼前「咻」地飛過去。

應該是想丟到再前面一個位子,可惜力度不夠,紙團在半空中畫出一條狹窄的拋物線,落在了尹澈的桌上。

講臺上負責監考他們這個考場的陳淑梅翻了頁試卷,皺著眉看題,沒注意到這個角落的小動作。

鑑於這個紙團飛過來的方向,和某人上課總是給他扔小紙條的前科,尹澈想都沒想,直接主觀斷定了是後面的某人扔來的。

他看都沒看,拿起紙團往後一拋,半側過頭,瞪他後桌,無聲做口型:「滾。」

蔣堯:「?」靠,千古奇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