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房子的時候弄傷的?」蔣堯問。
尹澈遲疑了下,點了點頭。
「你弟肯定看到了啊,這樣都無動於衷?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友情建議,收拾一頓吧。」
「你懂什麼,我弟他很好。」
「這樣還叫好?如果我妹敢對我這麼大吼小叫,那我就——」
「你就怎樣?」尹澈看他的眼神突然凌厲,彷彿已經把他當成了虐童犯。
「我就——斷了她的零花錢、不給她買漂亮小裙子、不帶她去看新出的動畫片。」蔣堯笑笑,「不然你以為呢?」
尹澈一愣,抿了抿唇,忍不住輕笑了聲。
蔣堯剛剛偷看時就覺得了,兔崽子笑起來,比平時還好看,一雙清澈的眼睛彎彎的,像清泉中倒映出的彎月。
光看著,大熱天都覺得清涼。
「誒,有沒有人誇過你笑起來很好看?多笑笑唄,別總是板著臉。」蔣堯平時嘴上沒個正經慣了,順嘴就說了出來,沒什麼別的意思。
但尹澈顯然不這麼想,笑容立馬一收:「你連我都要騷擾?」
蔣堯舉起雙手投降:「冤枉,我只對omega感興趣,還得是漂亮的那種。」
尹澈懷疑地上下打量他一遍:「我覺得漂亮的omega可能看不上你。」
哪兒是可能,就他現在這副模樣,是肯定不。
「尹澈同學,我突然覺得,你還挺善良的。」蔣堯伸出手,「做個朋友吧,你的狗屁弟弟不原諒你是他心胸狹窄,而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了。」
「滾,你才狗屁。」
晚自習所有住宿生必須來上,走讀生也可以申請,從六點半到九點。
下了晚自習,外邊的天整個兒都黑了。
蔣堯走在回宿舍樓的路上,抬頭看見天上皎潔的月亮,突然有點想家。
以前在八中他走讀,住自己家,晚上不太出來瞎晃悠,時間都用來陪他妹玩幼稚小遊戲、做弱智數學題了。
時光溫馨,倒也不覺得無聊。
偶爾有嫌命長的,選在晚上來他的地盤惹事,耽誤他的逗妹時光,那可就不止捱揍那麼簡單了。
輕則言語凌辱,重則……發一套高中數學卷,不及格一次就用油漆筆在臉上身上畫一筆,直到做對了再放人。
油漆筆搓不掉洗不掉,印跡能留兩三個星期,所以東城的學生只要在學校裡看見滿臉王八的黑炭面孔,就知道這人不識好歹地去惹八中那個混世魔王了。
蔣堯在東城令人聞風喪膽的程度無人能及,多半也是因為他不僅強,還強得相當變態。
「你在看什麼?」身後傳來一道微冷的聲音。
經過中午那段插曲,兔崽子對他的態度似乎緩和了些。
蔣堯昂頭挺胸,學著吳國鍾那抑揚頓挫的音調:「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神經病。」
好吧,緩和大概是他單方面的臆想。
月亮不知道是不是也被這番吟詩嚇跑了,一轉眼就躲到了烏雲後邊。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雷雨,一直沒下,結果他們前腳剛進宿舍,外邊就「轟隆!」一聲巨響,炸了道驚雷。
「哎喲!壞了!我衣服還晾在外面呢!」章可拔腿就往樓上衝,其他學生也迅速飛奔回自己宿舍。
蔣堯衣服多,不怕淋溼,他那操心的alpha爹給他買了十套校服,有得換了。
不緊不慢地走到宿舍門口,才發現尹澈好像一直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像是他的跟班小弟。
「你跟著我幹什麼?」
「誰跟著你。」尹澈拿出鑰匙,往宿舍門孔裡插,插了幾次都沒插準。
蔣堯看不下去了:「喂,你帕金森啊——」
一道白光突然打下,劈開了漆黑的夏日夜空與鋪天雨幕,照亮了尹澈蒼白的臉。
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轟隆轟隆。
蔣堯很確定地看到,尹澈在白光亮起的時候,全身劇烈地顫了顫。
兔崽子……居然怕閃電。
作者有話說:
受驚的兔兔快rua一rua(妹妹出生於少汪實體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