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詩人鍾情月亮是詩人的事

刑部司的差役一擁而上,將那三十多個玄衣人用麻繩捆成一串,呵斥著帶回城內。

拂滿緊張地看著身上這人,一伸手摸到溫熱的血,眼淚霎時就落了下來:「誰,誰要你護著我,我,我豈會怕我,自己出事,我只怕你,只怕你出事。」

失去摯愛的痛,她不想再嘗第二回了。

「大人!」看見沈岐遠在,拂滿哭著起身拉起趙燕寧,「求您救救他!」

沈岐遠臉色也有些蒼白,他翻身下馬,急急地朝趙燕寧走過來,伸手一探他的傷勢,卻是愕然愣住:「你……」

趙燕寧站直了身,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好像沒事。」

拂滿一驚,也扭頭看他。

方才分明瞧見那刀從他脖子上抹下去的,怎麼會沒事?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身上好像穿了盔甲似的。」他左摸摸右摸摸,無辜地看著拂滿道,「這可不算我騙你,是因為……」

「嗚。」不等他再說什麼,拂滿跳起來就抱住了他,哭得嚎啕,「嚇,嚇死我了嗚——」

「不哭不哭。」趙燕寧有些欣喜又有些手足無措,「我,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不哭了啊。」

沈岐遠後退半步,也長出了一口氣。

如果問他在這凡間有什麼遺憾的事,那一定是沒能保住拂滿和燕寧的家人,今日能亡羊補牢,於他而言也是一種寬慰。

拂滿的哭聲太痛了,聽得人都忍不住跟著眼眶發酸,他別過頭去等著,等兩人情緒平息了再將他們送回城。

「安國公府的案子,我會親自去查。」沈岐遠道,「你們可以住到宗正別苑去,那裡是安全的。」

拂滿怔忪地聽著,半晌之後才低聲道:「謝謝。」

背脊一僵,沈岐遠有些慚愧地捏了捏韁繩:「分內之事,有什麼好謝的。」

拂滿搖頭,她知道沈大人一直被王公貴族們忌憚,將已經被聖上定下的案子再重新翻出來,對他而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大可不管的,完全是為了保住他們二人的性命才開這個口。

趙燕寧瞧著氣氛有些沉重,便吊兒郎當地開口:「這下不用離開臨安了,我回去要先說掌櫃的一頓,今日我和拂滿要走,她竟連留都不留一下,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沈岐遠聞言,神色輕鬆了些:「你說得過她?」

「說她是說得過。」看向拂滿,他唏噓搖頭,「這位就不一定了。」

哪回她不是護著柳如意跟護什麼似的,沒少翻他白眼。

拂滿腫著眼睛笑了笑。

這一頓哭下來,心裡好像徹底輕鬆了。

沉重又夾雜美好的回憶是一塊巨大的寶石,珍貴是珍貴的,卻不能每天抱著過日子。

「我,我要回去,回去跟她說話。」拂滿小聲道。

趙燕寧捋了捋袖子:「等我算完賬你再上。」

在酒樓裡這麼久了,不說鞠躬盡瘁,他也算盡職盡責,結果走的時候柳如意還讓他快滾?燕寧很是不服氣,一下車就直衝到櫃檯前,朝著裡頭站著的人就吼:「我又滾回來了!」

如意站在櫃檯裡,眼皮都沒抬:「回來得正好,這筆賬我怎麼看都是你算錯了,過來好生瞧瞧,你是不是忙著做別的事,這兒就糊弄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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