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敢拒絕,對方肯定說到做到。那將意味著大夥同歸於盡,他們用自己和身邊所有親信和弟兄們的命,給石重貴賠了葬。而如果他選擇放人,過後,大遼國的皇帝也饒不了他,至少,也得殺他全家。
「他是你父親,他是你父親,鄭子明,你自己怎麼不說話!」進退兩難,蕭裡蔑忽然急中生智,扭過頭,揪著石重貴的頭髮,露出那張蒼老的臉。
昏迷中,石重貴吃痛,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走,二寶,走啊,別管我。別……」
「啪」蕭裡蔑又是一記耳光,將石重貴打得鼻孔冒血,「退後,否則就同歸於盡。」
「噗!」血光飛濺,鄭子明抓起一名俘虜,毫不猶豫抹斷了脖子。
「你!」蕭裡蔑沒想到鄭子明居然連他父親的生死也不顧了,再度揚起巴掌,對準石重貴的老臉。
「噗!」又是一道血光,鄭子明從身邊人手裡抓過第二名俘虜,切斷咽喉,順勢向前一慣。
尚未斷氣的契丹俘虜手捂脖頸,搖搖晃晃向前撲去。雙目之中,滿是求肯。而蕭裡蔑,卻毫不客氣地側開了身體,任由他摔倒在自己腳下,翻滾,掙扎,死不瞑目。
「姓鄭的,你,你不要你父親了,那好,老子現在……!」耶律欽怒不可遏,紅著眼睛,將手中寶劍,高高地舉過了頭頂。
「嗖!」一把短斧,從鄭子明手裡飛出,正中他的手臂。
陶大春和周信要的就是這個機會,幾乎在短斧飛出的同時,雙雙撲上。一人用鋼刀劈向蕭裡蔑,另外一人,則直接撞進了耶律欽懷裡,將其撞了個仰面朝天。
「啪!噹啷啷!」斷臂和短斧、寶刀同時落地,耶律欽慘叫著摔倒,蕭裡蔑被周信一刀逼退數步,再一刀砍掉了腦袋。
「你,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耶律欽手捂著斷臂,在地上翻滾,哀嚎。他好恨,恨自己糊塗,恨自己怕死,恨自己不該試圖拿石重貴來威脅鄭子明。如果他聽見喊殺聲時,就果斷割了石重貴的腦袋,今日之戰,也許完全會是不同的結局。
「送他上路!」鄭子明隨口吩咐了一句,蹲下身,從溼漉漉的地面上抱起自己的父親。扭頭衝出屋外,「走,咱們回家!」
「回家!」陶大春手起刀落,砍下耶律欽的腦袋。
「回家!」眾勇士將手裡的俘虜,丟在腳下,在雨幕中,高高地舉起的兵器。
「喀嚓!」一道閃電滑過天際,照亮他們筆直的身影。
這群男兒身影,註定要留在蕭蕭風雨中,永遠成為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