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面前五大統領都看著自己,似乎等著自己說出這其中的奧秘,蘇羽腦子裡想的卻是剛剛淨琉璃佛祖說的事。
「真神之中,也分成了幾個派系,這些守著最後戰場的是一個派系……那些藍袍人難道又屬於另一個派系?我猜測的果然沒有錯,那些傢伙,將星空宇宙當成了試驗場,甚至不惜犧牲無數的生靈,也許在他們心目中,在無法估計數量的宇宙之中,一個區區的星空宇宙,算不了什麼……」
蘇羽微微苦笑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星空宇宙存在的年月絕對不短,從星空宇宙之中誕生的真神應該也是有的,至少眼前這位「大統領」根哈達幾萬年前就衝出了星空宇宙,就成了真神,不過看起來,似乎他對於星空宇宙被毀滅,並沒有什麼感覺。
難道真的像阿噠所說的,神都是無情的?
那自己為什麼會感覺到了不憤?蘇羽握著拳頭,喃喃道:「將星空宇宙當成了試驗場……那些傢伙,為了什麼試驗,難道就可以無視那億萬萬的生靈?那些……都是生命啊……」
聽著蘇羽喃喃自語,閆瞳和淨琉璃佛祖這五大統領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閆瞳禁不住插嘴道:「蘇羽,不要再執著於這一點了,既有戰爭,就免不了有犧牲,就算是我們五個統領也一樣,這無數歲月,在最後戰場犧牲的真神還少嗎?可是我們沒有誰有過怨悔,這是無奈,這是悲哀的命運。」
「不錯……」那個臉色木然的根哈達也終於開口了,眉心中的那第三隻翡翠色的眼睛中,閃爍過了一過異樣的光澤。
「我的種族,與你一樣,來自星空宇宙,無數的族人,因為試驗……都已經死亡了,可是,我卻覺得他們犧牲得光榮,因為,他們的死亡,是有意義的,他們的死亡,也許換來的是無數宇宙,無數生靈的和平和安定。」
「和大局相比,個人,種族,文明,一個宇宙的犧牲,只要有利於大局,有利於絕大多數宇宙的利益,那……都是正確的,犧牲得有價值。」
那位長著五個頭的大主天神,也終於發出了若有若無的聲音。
蘇羽怔住了,隱約間他想到了自己以前生活過的國家中,也有類似的論調,國家的利益是高於一切的,個人的利益是微不足道的,需要百分百的服從於國家的利益。
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此刻,都已經成就了真神,類似的話卻從眼前這五位真神中的大統領的嘴裡說了出來。
蘇羽微微苦笑,看來人性即神性這句話,並沒有說錯啊。
「你們說的也許沒有錯,可是,我們難道沒有想過,你們有沒有問過,那些生活在了宇宙中的億萬萬的生靈?淨琉璃佛祖,你們佛家不是講眾生平等嗎?既然所有的生靈都是平等的,他們也一樣有生存的權利,可是,你有問過他們嗎?有問過他們願不願意犧牲,有給過他們選擇的權利嗎?」
淨琉璃佛祖面對蘇羽的奪奪逼人,拈指一笑,道:「蘇羽,我們佛界也將因果報應,機會對所有生靈都是平等的,你也一樣出自星空宇宙,可是現在,你不是好好的站立在了我們面前,甚至,還在向我們理論,不是嗎?」
蘇羽愣住了,淨琉璃佛祖沒明說,但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了,那是暗指星空宇宙裡那些死了的生靈自己不爭氣,跨不出這最後一步,「醒」不了,死了也活該,只要「醒」了,跨出星空宇宙,當然死不了,這就是堂堂佛冢說的「因果報應」嗎?這就是所謂的給那些億萬萬生靈的機會嗎?
忽地,那位盤繞在了一株宇宙樹上的來自「真龍界」的真龍神,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微微揚起了那顆長著四根龍鬚的龍頭,忽地無限變大,一下子就逼近在了蘇羽的面前,其噴出來的粗重的呼吸都吹到了蘇羽的臉上。
「年輕的真神,你還沒有明白形勢嗎?我們已經抵擋不住了,形勢再惡化下去,所有一切都將要被毀滅,你現在還執著於一個宇宙的毀滅,有意義嗎?我們現在需要知道的是你的能量為何不能被太古獸所吸收,年輕的神啊,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我們需要弄清楚這其中的原理。」
真龍之神,其聲音尤若從遙遠的世界傳來,如同真龍的咆哮,蘇羽感受著這威勢,和眼前這真龍神相比,「上界」的所謂龍族,只怕只是這真龍血脈傳承了億萬代之後流傳下來的一支,眼前這頭龍,真配稱之為龍,這才是真正的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