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突然睜開來的虛空之眼,一下子定住了阿噠,等阿噠想要擺脫「它」再去救蘇羽,已經遲了。蘇羽意識越來越模糊,這一次受傷之重,幾乎只比當日在「黑鐵世界」自己超負荷發揮「黑暗之心」力量為輕,那一次的結果,導致身體直接崩潰飛灰煙滅,這一次雖然沒有那麼嚴重,但也幾乎到了崩潰的極限邊緣。
體內的所有骨頭都被毀滅了,甚至,連其再生的能力,都失效了。
模糊的意識中,隱約聽到了比蒙老祖的獰笑聲,看到了一隻藍筋的拳頭,正朝著自己的面門轟來。
比蒙老祖擊殺蘇羽,一方面自然是為了真諦報仇,但更重要的原因,已經演變為了蘇羽也是人類,人類之中,又多了一個如此恐怖的傢伙,如果讓他再活下來,對其它各族而言,後患無窮。
蘇羽根本興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而阿茲特克的不朽狀態比他還要差,眼見著他們便要同時被比蒙老祖和另一個長著兩隻象頭的怪物的恐怖力量轟中,突然,一杆戰旗從遙遠的星空宇宙盡途,破開虛空降臨了。
這杆戰旗,上面繪著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鐧、錘、抓、钂、棍、槊、棒、拐、流星錘共十八種武器,這十八種武器圍成了一個圓環,中心處,更有一個四方的印記,通體呈墨黑色,十八種武器,浮突閃現,隱隱約約流動便,便有十八種虛影繚繞著這柄戰旗。
尤若,這戰旗,它才是天下萬般武器的始祖,一切兵器的來源。
戰旗突然破空飛來,一下字便將這方圓億萬米的亂石流空間定住,不論是號稱力量無敵的比蒙老祖,還是那和阿茲特克不朽有殺夫之仇的雙頭象怪物,又或那射出如同小太陽光澤的眼睛,還是達到了成熟期第三形態的阿噠,此刻竟全都像陷入泥潭之中,動彈不得。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無比的神色,模糊漸漸昏迷的蘇羽腦海裡,泰茲凱特力波卡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聲音中,充滿了驚駭無比的意味。
「兵主旗?」
這聲音,有驚恐,有敬畏,有恐懼,也有對高山仰止的崇拜。
就在泰茲凱特力波卡驚恐無比又敬畏之極的聲音中,這柄被十八種武器虛影繚繞著的戰旗,突然出現,將所有存在,全都定住,緊跟著,戰旗一搖,億萬米的星空之中,空間突然破裂顫抖,颳起了恐怖無比的能量潮汐。
「怎麼可能——」比蒙老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拳頭,距離蘇羽的身體只餘不到半寸的距離,可以就是這發揮不出體內比蒙巨獸的力量,眼睜睜看著蘇羽的身體被那恐怖的能量潮汐颳起,而自己,更是身不由己,被恐怖的力量撕扯席捲,尤若驚濤駭浪之中的一片浮萍。
成就不朽以來,比蒙老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身不由己,什麼叫渺小如同蒼海一栗,而此刻,他再一次的親切感受到了。
原本,隱身四周,都想乘火打劫甚至分一杯羹的各族存在們,當這杆「兵主旗」突然出現後,他們就意識到了不妙,想一起搶上將蘇羽和阿茲特克不朽轟殺,可惜,才剛剛有了這個念頭,「兵主旗」一搖,星空倒轉,能量潮汐翻騰,一塊塊的空間破裂,恐怖場景,比當日那元古巨獸突然出現時更可怕得多。
事出突然,每一位衝出來想出手的存在,都在瞬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似乎只要再多停半秒,立刻便有死亡降臨,本能反應,讓他們瘋狂的開始衝射,掉頭逃亡。
這杆戰旗來得突然,消失得也十分突然,原本刮起來的能量潮汐,也很快就消失了,比蒙老祖等存在,重新趕到這裡時,蘇羽和阿茲特克的不朽,已經不見了。
「該死的。」比蒙老祖忙著再一次的施展「搜靈大法」,全力捕捉蘇羽和阿茲特克不朽的氣息蹤跡,可惜這一次,任他拼盡一切力量,怎麼也找不到。
不只是他,甚至連和蘇羽擁有靈魂共通的阿噠,都找不到蘇羽了。
關於蘇羽的一切氣息或迅息,都像被某種無上的大能或存在,給徹底的隔絕了,隔絕到了連阿噠都聯絡不上了。
「那杆繪著十八種武器的戰旗到哪是什麼來頭?怎麼會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了?難道是那戰旗帶走了人類的小鬼和特洛拉克?」
等戰旗和蘇羽、特洛拉克都消失後,原本意圖不軌的各族存在,才開始議論紛紛,猜測這戰旗的由來。
好半晌,才有一位存在,突然驚疑不定的道:「我想起來了,這難道是人族的……人族的‘兵主旗’?」
「兵主旗」三個字,如同魔咒,一下子說出了口後,各族存在,竟然全都慄然不說話了,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