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你在哪裡?」張千雪大聲叫了起來,四處張望,可惜,已經看不到蘇羽的影子。
「蘇……羽……」張千雪輕聲的念著這個名字,感覺心中空蕩蕩的,湧出了莫名的失落感。
蘇羽,一個在張千雪心目中,充滿了神秘感的人,而此刻的蘇羽,已經離開了「黑鐵世界」。
他們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也許將來,彼此的命運,都不可能讓他們再有交集。
蘇羽註定了是在張千雪的人生之中,驚魂一現便再不可見的人。
一雙手掌伸出,撕開空間,走進黑暗的虛無世界之中,再感應到了方位,蘇羽伸手再一次撕開,一道亮光閃起,蘇羽跨出虛空裂縫,再出現時,已經懸空飄浮在了一座座的大山之上。
「青銅塔」的世界,就算是現在的蘇羽,都無法干涉,固而跨出「黑鐵城」,他便徑直抵達了上界。
在「黑鐵世界」中找不到自己的父母親人和朋友們,眼下,蘇羽只能進入上界。
重返上界,第一件事便是返回「黑武城」。
連著兩步跨出,蘇羽帶著阿噠已經出現在了「百萬大山」之中「黑武城」的上空,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黑武城」,已經不存在了,就像黑鐵城一樣,也就成了廢墟。
怔了怔,蘇羽才忙著落了下來,入眼所看到的,便是大量的鳳凰屍體,這些屍體,焦臭難聞,散發著異味,整個「黑武城」裡,已經沒有了一個活人。
「怎麼會……這樣……」蘇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同一刻,阿噠遺憾的搖搖頭道:「我還是感應不到你父母和黑武士他們的氣息和下落……難道他們……」
剛說到這裡,阿噠又停了下來,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一方面有可能他們不在這個世界,又或使用了什麼特殊的陣式隔絕了氣息,而還有另一個可能性,那就是他們全都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那樣,阿噠當然也感覺不到他們。
「走。」蘇羽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一跺腳,沖霄而起,化身為了一道虹光,遠遠飛射而去。
阿噠緊跟其後,很快便衝出了「百萬大山」,這一路飛射,很快便看到了一座座的城池被摧毀,到處都是被吸乾變成了骷髏般的乾屍。
「命運之子……」蘇羽微微吸著氣,腦海中,泰茲凱特力波卡的聲音響起:「蘇羽,小心,這裡不比黑鐵世界,在這裡,你很容易被阿茲特克的那個小鬼注意到的,一定要收斂氣息。」
蘇羽沒有回應,不斷加速飛射,很快抵達了曾經來過的「博南帕克城」。
這「博南帕克城」是十大種族中「瑪雅文明」在上界中建立起來的城池勢力,當日蘇羽還曾和瑪雅柱神,在這「博南帕克城」城一戰,吸引來十多萬上界諸人的圍觀。
此刻,這號稱堅不可摧的「博南帕克城」,也變得十分殘破起來,不過意外的卻是這裡並沒有留下屍體,只是人去城空,已經看不到一個瑪雅人存在。
「看來,命運之子襲捲上界,十大種族應該都將自己的族人撤離了,那些無法逃離‘上界’的人,只能被命運之子擊殺了。」泰茲凱特力波卡嘆息著。
蘇羽緊跟著趕去了「蘇美爾城」和和「精絕城」,情況一樣,全都沒有了人,也許是因為人提前離開了,這些城池,倒也沒有遭受到什麼嚴重的破壞,依舊宏偉的聳立在那裡,只是,已經沒有了人居住其中。
這一路,他依舊發覺到了各大被摧毀的城池,無數種族的生靈,橫屍遍野,整個上界,其悽慘的情況,比黑鐵世界更甚。
「黑鐵世界」的十大巨城勢力雖然被摧毀了,但至少還有上億的新人類取代他們,令「黑鐵世界」依舊一派生機勃勃。
而上界就不同了,十大種族都撤離了,原住民都被殺死了,而新的人員又無法補充上來,結果令現在的上界變得一遍蕭條,到處都是死人,幾乎看不到什麼生氣。
最終,蘇羽來到了「白銀帝國」。
曾經號稱這個世界中勢力最龐大的兩大勢力之一,擁有三十六天兵團,七十二地兵團,三大巨頭,十大元老,實力強橫絕倫的白銀帝國……也崩潰了。
無數的屍體堆積,取代了原本龐大而宏偉的的白銀巨城,血紅色的鮮血,將白銀色的建築物染成了一遍血紅。
當蘇羽趕到的時候,將白銀帝國中心的帝都都淹沒了的血海屍山的巔峰之上,正有兩尊長達百米的龐大存在,懸空飄浮其中,這是兩隻,達到了成熟期的第五類生物。
兩隻第五類物下方,屍山頂上,一坐一站,一男一女,正待在這屍山之上,遠遠眺望,似乎在欣賞著自己的完美傑作。
懸浮其中的兩個第五類生物,其中一隻,形體肥胖如豬,有嘴無牙,四肢無爪,嘴上拖著兩條長長的肉須,神態充斥著莫名的邪惡猙獰。
另一隻第五類生物,軀體同樣長達百米,羊身虎頭,腹下長著一張血盆大嘴,頸後拖著長長的火紅色的棕毛,此刻張大那血盆大嘴,每吸一口氣,長長的舌頭甩出,便從底下的屍山上中捲起幾具屍體,吞噬進了那血盆大嘴裡,也不用嘶咬,便直接吞進了肚腹裡。
在這兩隻形狀恐怖怪異的第五類生物下方,那堆積如山的屍體之上,正有一男一女,其中站著的女子,年約三十左右,一雙眼睛微微泛著血紅,渾身都籠罩著陰森的鬼氣,此刻雙手抱在胸前,身體外側,隱隱有鬼火一樣的虛影在搖晃著。
坐著的男子,年齡約近四十左右,頭大如鬥,身體卻十分瘦削,胸膛處,配戴著一個十分古怪的儀器般的胸甲,此刻正坐在這屍山之上,看著眼前一切,臉上露出了十分滿足的神態。
這對正沉浸於屍山血海的滿足感覺中的男女,忽地聽到了遠方傳來了破空聲,一起抬頭,然後,便看到了千米之外,一個白衣白褲的年輕人,肩膀上趴著一個長著一對小爪子像蝌蚪般的小東西。白衣年輕人的一雙眼睛,正冷冷的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