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們自己多心了?」明鏡微微皺眉,他們雖然距離得近,但感應並不明顯。
王橫臉上也露出一些疑惑的表情,點點頭道:「也許吧。」
王橫和張闊幾人距離巨龍山脈最近,這天地的共鳴讓他們感覺到了迷惑,甚至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而在距離「百萬大山」的「黑武城」很遙遠的西方,八座通天的白銀牌坊,拱衛著一座懸空飄浮著的巨眼都市。
天地共鳴的一瞬間,這座「巨眼都市」的主人便感應到了,一隻眼睛微微收縮了一下,輕輕噫了一聲,聲音中,有些訝異。
「這是天地……胎動,是誰……」
在這無人能夠真正一窺全貌的「巨眼都市」上空,有一個無盡的虛空,虛空之上,便有一隻蒼穹巨眼,在蒼穹巨眼底下,是一個黃金色的方臺,此刻在這方臺上,正平靜的睡著一個人。
這睡著的人,赫然便是那一直戴著遮陽帽的雅娜。
不過此刻,雅娜頭上的遮陽帽已經被取下了,正放置在了一邊,另一邊,還放著那口透露著幾許神秘氣息的黑箱子。
雅娜的長髮如同瀑布傾洩,她神色平靜而安詳的躺在了這黃金方臺上,雙美緊閉,似乎已經陷入了沉眠中,而令人詭異的卻是她的身體,隱隱呈現著一種半透明感,似真實,又似幻影。
此刻,這虛空巨眼中,正釋放著一道白玉色的光柱,籠罩著雅娜。
在這白玉色的光柱之中,雅娜原本隱隱似半透明的身軀漸漸的變得真實起來,這巨眼之中射出來的白玉色的光柱緩緩收斂,忽地,虛空中,響起了一聲悶哼,然後,這蒼穹巨眼的眼角,竟似裂開了一條細縫,一絲鮮血,緩緩滲了出來。
雖然對於這蒼穹巨眼而言,這只是一絲鮮血,當滴落下來,卻匯聚一起,如同一條鮮血溪流。
蒼穹巨眼微微眯了起來,對於流淌下來的鮮血,「他」似乎並不在意,但是這天地的胎動,卻引起了「他」的格外注意。
一隻蒼穹巨手,就這樣忽地出現在了虛空處,然後,這隻蒼穹巨手的幾根指頭合在了一起,竟似在推演著什麼。
半晌,這蒼穹巨手又緩緩了收縮消失了。
「奇怪,是什麼在干擾我的推演……竟然,無法推算出……因果……不過這胎動,卻是來自世界的東方,百萬大山……魔都……難道和魔都有關?」
「蒼穹巨眼」微微沉吟著,靜靜躺著的雅娜,終於慢慢的清醒,睜開了眼睛。
當雅娜醒過來後,便輕輕按住了自己的頭髮,發覺沒有戴帽子,便從一邊取起了遮陽帽戴上了。
她抬起了頭來,看到了「蒼穹巨眼」上流淌出來的鮮血,忍不住叫了起來:「父親,你受傷了?又因為我嗎?」
巨眼微微轉動,視線落到了雅娜的身上,其中泛出了慈愛的神色,緩緩道:「沒事的。」巨眼微微一眨,忽地,原本流淌出來匯聚成了溪流的鮮血,竟然神奇的開始倒轉,很快便重新湧回到了巨眼的眼角,而這原本裂開來的眼角,也瞬間自愈了。
「看……雅娜不用擔心我,這一切對我而言,都是很簡單的小事。」「蒼穹巨眼」微笑著。
「不,父親,我明白的……為了我,你已經損耗了很多的心血元氣……再這樣子下去,你也會支撐不住的。」雅娜情緒十分低落,慢慢的從黃金方臺上起來了,眼光落到了放置在了一邊的黑箱子,忽然道:「父親,我還能活多久?」
雅娜的話問得很突然,虛空中的「巨眼」一陣沉默。
「父親,我早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你不需要隱瞞我,我只是想知道實情。」雅娜的臉上露出了肯求。
「巨眼」中的神色,一陣陣的波動,半晌,那聲音才響了起來:「如果你不再胡亂召喚鬼神,應該還可以活上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