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求救都不會?

鄭祖葉看賀庭洲沒有插手壞他好事的意思,放了心:「你叫錯人了,我今兒就是把你弄死,他都不會救你。」

一片寒意把霜序的心臟凍住,求救的話卡在嗓子眼裡,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來。

能理解的。

他沒義務要救自己。

她被鄭祖葉推到了舷牆上,掙扎間腳撞到凸起的金屬尖,尖銳的痛感瞬間就將生理性的眼淚逼了出來。

就在這時,兩個船員從船艙裡跑出來,高聲喊著:「宋小姐!」

鄭祖葉低罵了一聲髒話,鬆開了她:「我看她快摔倒了,扶一下。」

船員給霜序重新披上了浴巾,她臉色蒼白,整個身體都在發抖,被船員一路護送著帶到了三樓。

賀庭洲站在剛才的位置,回頭,一如剛才淡漠的目光掃過她狼狽的身體。

「求救都不會?」

我叫你了。

你沒理我。

「剛才兇我的時候不是挺厲害。」賀庭洲說,「這會怎麼啞巴了。」

霜序還是不說話,裹著浴巾站在他跟前,安靜得反常。但又似乎,她一直都是這樣一個過分安靜的女孩。

船員把她送到就離開了,甲板上只剩下海浪聲。

賀庭洲低頭瞧她一會。

「說話。」

她終於出聲,說了句:「謝謝。」轉身往船艙裡走。

她始終記得賀庭洲那個高高在上冷漠旁觀的眼神,讓想要求救的她遍體生寒。

她無法把他跟救了她的船員掛上鉤,她知道自己應該感恩,但更想從此敬而遠之,再也不要跟他說一句話。

賀庭洲目光滑過她光裸的腳,血色在白皙的腳面上流淌,一走一個血腳印。

他嘖了聲,邁步追上去,彎腰,手穿過膝彎將她橫抱起來。

霜序馬上推他要下去,賀庭洲乜著她:「醫務室或者你哥房間,自己選。」

霜序就安分了。

賀庭洲把她抱進船上的醫務室,放到醫療床上,霜序兩條腳垂在半空。

賀庭洲找到消毒溼巾,托起她腳腕。

霜序想躲,賀庭洲瞥她一眼:「叫你哥來?」

她就沉默不動了。

擦過傷口的時候有點疼,她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一下,賀庭洲把用完的溼巾丟到一邊。

「嬌氣。」

隨著他這兩個字,霜序壓抑的情緒突然之間衝破臨界值,眼淚控制不住地奔湧出來。

打溼了睫毛,一顆顆連串地滾落。

她也不吭聲,就那麼坐在床邊,安靜地掉著眼淚。

「說一句就哭?」賀庭洲說,「小公主。」

霜序還是一聲不吭,把臉扭到一邊去,嘴唇抿得緊緊的。

黑髮溼漉漉地披在身後,反襯得她一張臉愈發乾淨清透,只是那雙杏眼紅紅,不停地往下掉珍珠。

賀庭洲從兜裡摸出顆糖,剝開包裝紙,虎口掐住她下巴一捏。

霜序嘴巴被迫張開,緊接著就被塞了顆糖進來。

她眼睛還紅著,簡直莫名其妙:「……你幹什麼。」

糖紙在賀庭洲手裡捏成團,精準地拋進垃圾桶,他神色輕懶:「不是要哭,在哄你啊。」

「……」

霜序嘴裡含著糖,下睫毛上還掛著淚,滿肚子委屈就像被人擰上了水龍頭,想哭也哭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