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嚇得忍不住犯噁心,一下子竟然止不住的乾嘔了一下。
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強顏歡笑的扯了扯嘴角:「回殿下的話,臣,臣是想出城去京營看看大哥他們演練。」
申先生隱藏在人群中,此時也忍不住的有些暴躁。
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申向高則是全神貫注的聽著前面的崔三老爺回話,同時也覺得不好。
看蕭雲庭來的方向,分明是跟他們同路的。
若是同路,沒理由注意不到戚家的車隊。
除非......
他心裡冷不丁的打了個激靈。
而此時,蕭雲庭輕笑一聲,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加上幾分威壓:「是嗎?舅太爺從前只喜歡逛樓,本王倒是不知,你什麼時候有了這等憂國憂民的心思了?」
一句話問的崔三老爺臉上的血色全無。
他忙不疊的解釋:「殿下,臣也就是去湊個熱鬧,您知道臣的,臣胸無大志,什麼差事也辦不好,還經常被大哥罵的狗血淋頭......」
這些都是真的。
蕭雲庭臉上的笑意卻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無形的壓力頓時籠罩住崔三老爺全身。
他在馬背上高高在上俯視著崔三老爺,慢條斯理的說:「胸無大志也不是什麼壞事,畢竟皇親國戚,只要不為非作歹,那就是給祖上積德了。」
頓了頓,他嘴角上挑,眼裡帶著幾分嘲諷:「怕就怕,有些人並不是胸無大志,而是想的太多貪心不足。」
這指向性已經太過明顯了,崔三老爺一下子就明白過來,蕭雲庭他是知道戚震他們被刺的事兒的。
頓時便覺得毛骨悚然。
可是人在最慌亂的時候反而最冷靜。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奇異的冷靜下來的,抬起眼簾看著蕭雲庭呵呵笑了一聲:「殿下說的是,臣大哥也是這麼說的,殿下這是要往京營去?」
再裝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蕭雲庭搖了搖頭,緊緊盯著崔三老爺:「不,本王是衝著舅太爺您來的。不瞞您說,本王的未來岳父在來京營的路上遭遇伏擊,損傷慘重。」
崔三老爺的心臟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申先生和申向高自然也是如此。
片刻寂靜過後,蕭雲庭似笑非笑的繼續了話題:「聽說剛才舅太爺您剛巧還碰上過我未來岳父,還打了招呼,所以本王擔心刺客會混在你的人馬裡頭。」
這一瞬間,崔三老爺心裡的害怕到達了頂峰。
如果不是身份所限,他現在應該要讓申先生他們的人動手殺了蕭雲庭了。
太可怕了!
蕭雲庭不可能真的只是『擔心』,蕭雲庭應該是認定!
原本如果申先生他們走了,崔三老爺倒也不擔心。
畢竟殺手不是他找的。
跟他扯不上半點關係。
可問題是,現在申先生好死不死的就是還在自己這裡啊!
他嚇得魂都飛了。
蕭雲庭卻已經沉聲喊:「明澈,搜一搜舅太爺的人,免得舅太爺把刺客帶進了京營,引發了混亂,就不好了。」
崔三老爺心裡咯噔一聲。
不過還沒來得及咯噔完,申先生已經看了申向高一眼。
申向高則立即做了個手勢。
搜什麼?!
一搜他們一定會曝光。
蕭雲庭分明就是故意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跟他拼了!
後面一列人從地上飛撲而起,直衝蕭雲庭他們一行人而去。亮出了雪白的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