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只是宗室。
還有這幫文臣。
他的目光在太極殿中繞了一圈,不動聲色的垂下眼。
端王心裡苦啊,他馬上就跪倒在地:「聖上,這事兒,這事兒臣弟也不知道啊!您知道,之前這事兒,都是周王叔在做的!」
他接管宗人府才多久啊?!
他總不能一天三餐吃了飯沒事幹都去查以前的卷宗吧?
永昌帝氣的指了指端王,隨即揚聲喊:「雲庭!」
蕭雲庭立即出列應是。
永昌帝便冷冷的說:「這件事,你來管!一定要給百姓一個合理的交代!」
長公主多看了蕭雲庭一眼,這才找到了時機,上前幾步喊了一聲皇兄。
永昌帝如今還是餘怒未消。
但是看到了長公主,還是出了一口氣,語氣也溫和了下來,沉聲問:「怎麼?」
「今天我在家中準備了一場家宴,只請了雲庭和戚大小姐。」長公主話說的言簡意賅:「可誰知道,他們倆才出了我家,就被人隔開了護衛,帶著去了黃大仙廟,遭遇了刺殺!」
什麼?!
永昌帝驚了一跳,立即便轉頭看向蕭雲庭。
見蕭雲庭還穩穩地立著,這才鬆了口氣,問:「人抓住了沒有?!」
頓了頓又問:「戚元呢?」
怎麼沒跟著來?
不會是出事了吧?
真要是戚元出事了,那還得了?
蕭雲庭一定會鬧得驚天動地的。
果然,蕭雲庭搖頭:「孫兒當時察覺到事情不好,就讓孫兒的道兵闖出一條路將她送出去了。」
永昌帝心情複雜。
雖然戚元失去了武功,但是蕭雲庭對戚元的保護更加密不透風了。
遭遇刺殺,竟然第一時間的反應是把戚元給送走。
真是......
端王和鐵御史也同樣目瞪口呆。
都不敢置信。
天子腳下,長公主府邸中出來,太孫竟然遭遇刺殺?
這是在說笑話嗎?!
之前瓦剌奸細幾千人留在京城,就已經是奇恥大辱了。
可現在,竟然還有刺客能公然探聽殿下行蹤,並且伏擊殿下。
這京城還是京城嗎?!
永昌帝勃然大怒:「將五城兵馬司指揮使、順天府知府給朕叫來!」
他倒是要問問這些人,到底是怎麼當的差。
這個京城現在算是什麼京城?
改名叫瓦剌王庭好了!
說起來,都是太子的不是!
竟然與虎謀皮!
勾結外敵。
只是這種事當然不能說出來。
永昌帝心中醞釀著一場風暴,整個人身上充滿了戾氣。
比聽見容王娶了三十一個王妃還要惱怒。
連鐵御史都不再開腔了,皺著眉頭覺得自己應該要回去再寫一封彈劾順天府和五城兵馬司辦事不利,翫忽職守的奏摺。
若不是他們的差事出了問題,那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刺客藏在京中竟然沒被發現?
永昌帝則想到了什麼,沉聲喊:「賴成龍!」
賴成龍立即便從外頭進來,恭敬的應了聲是。
永昌帝便淡淡的看著他:「去查,朕給你先斬後奏之權,但凡是跟今夜行刺之人有關的,皆可就地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