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姨娘手裡的佛珠越轉越快。
她最近的心情愈發的不安,總覺得每一天都心神不寧。
就算是整天整天的抄寫佛經,心裡的不安也沒有減輕半點,反倒是與日俱增。
這樣的日子,真是過的提心弔膽。
她忍不住低聲問:「可言,咱們真的能等到阿峰迴來找我們嗎?」
可言對溫明峰的自信就要強得多了,她低聲說:「一定能的,姨娘您忘了嗎?阿峰少爺自小就比府裡的少爺們聰明,能幹,他說可以,就一定可以的!」
衛姨娘心裡好受了些,苦笑了一聲,心神不寧的說:「也不知道現在他人到底是怎麼樣了。」
正說著,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
一個小姑娘出現在門口。
可言立即便皺起眉頭:「你是誰?!怎麼胡亂闖進別人家裡來?!」
戚元並不理會她,只是淡淡的看著面前驚疑不定的衛姨娘,沉聲說:「他不會回來了,他死了。」
此言一齣,彷彿一石驚起千層浪。
可言立即就忍不住大聲罵人:「你這個小賤蹄子,竟然敢無緣無故詛咒我們少爺!你才死了!你死了,我們家少爺也還活的好好的!」
衛姨娘手裡的佛珠頓時掉在地上,嘴唇乾裂,兩眼無神。
可言見狀,立即抄起掃把就要把戚元給掃地出門。
戚元沒有動手,謝營就已經先一步將她給壓到旁邊動彈不得。
可言沒想到這兩個人如此厲害,忍不住大聲問:「你們到底是誰,你們是來幹什麼的?!我們少爺回來若是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戚元面色淡淡,往前走了幾步坐在了衛姨娘對面:「衛姨娘,想必你自己的兒子心裡在想什麼,你心裡也是有數的吧?」
衛姨娘的面色慘白,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是個可憐的人,根本由不得自己,被當做禮物送給成國公,成國公卻把你一腳踢開,根本不認帳。」戚元輕聲嘆了口氣:「溫家的人本來要殺了你,結果卻發現你懷了身孕,因此聽從太子吩咐,留下你和腹中的孩子,打算以後用來要挾成國公辦事。」
衛姨娘不停的開始發抖。
她看著戚元,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戚元卻已經輕聲說:「結果你生了溫明峰,溫家的人卻對待他不如豬狗,一開始你一直勸導他忍讓,勸導他要認命。」
想起從前的舊事,衛姨娘閉了閉眼睛,滿臉都是痛苦。
是,以前她一直都勸溫明峰要學會退步。
因為他本來就不是溫家的孩子。
但是,溫家的那些少爺卻越來越過分。
他們把溫明峰當成是豬狗,當成是畜生,就是不把他當人。
所以有一次,溫明峰終於爆發,從假山上將溫家的大少爺推了下去。
本來溫家是要殺死溫明峰的。
但是卻被太子的人制止了。
太子的人還摸著溫明峰大有深意的說:「此子以後一定大有作為。」
溫家的人不敢殺溫明峰,但是卻背地裡折辱他,折磨他。
溫明峰卻全都一一的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