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當然只是虛詞了。範大儒的課,多少人排著隊等著去的?
難道楚家就真的挑不出合適的人去?
無非就是故意這麼說,做一個戚家的人情罷了。
戚老侯爺心知肚明,回家將帖子給戚元,嘆氣說:「說起來,真是託你的福了元姐兒。」
他以前最討厭跟這些文臣打交道了。
主要是這些文臣一個個的面上做的禮數比誰都足,實際上卻一個個的眼睛都長在頭頂上。
這一次楚博這麼給臉面,戚老侯爺才不會覺得自己的面子真的有那麼大。
他事後一琢磨就明白了。
這一次成國公府的事兒,戚元在其中可是不可忽略的人物。
尤其是蕭雲庭對戚元的重視,更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
楚博能當上首輔,那是人精中的人精。
這種順手的人情,當然是能做就做了。
戚元淡淡的笑了笑,將帖子放在桌上,正要說話,白芷便緊張的從外頭掀了簾子進來,惶恐不安的看著她:「姑娘,六斤來了!」
六斤?
戚元眯了眯眼,立即便說:「讓人進來。」
六斤隨後就進來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面色發白:「戚大小姐,太子妃......」
他的面色泛白,嘴唇都在顫抖:「太子妃出事了。」
戚老侯爺手裡的茶杯一下子就掉在地上。
戚元則立即便沉聲問:「怎麼回事?!」
六斤的語氣哽咽:「就是昨晚上的事兒,太子妃自盡......」
戚老侯爺豁然變了臉色:「什麼?!」
他忍不住看了戚元一眼,就見戚元整個人都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劍,幾乎鋒芒畢露。
六斤的臉色凝重:「人已經放下來了,只是仍舊還是昏迷不醒......」
戚老侯爺鬆了口氣。
到底人還是沒死。
不然得話,蕭雲庭先是外祖家出事,後來又死了親孃,那可真的是太慘了些。
戚元的臉色沉沉:「太子妃為什麼會忽然選擇自盡?」
這麼多年跟太子不和都熬了過來,盧家出事也同樣撐了下來。
結果現在事情有了轉機了,太子妃反倒是想不開去自盡了?
她不信這世上有這麼巧的事。
六斤搖了搖頭:「現在還不知道,服侍太子妃的人如今都已經進了慎刑司,太子妃還未甦醒,因此並不能確定原因。」
戚元當機立斷:「讓薛神醫進宮去為太子妃診治。」
太子妃一定不能有事,她知道,蕭雲庭對太子沒什麼所謂的父子情分,但是對太子妃的情分卻是實實在在的。
若是連母親都離開了他,他未免也太苦了。
戚老侯爺的心情一時驚疑不定:「元姐兒,今天我去楚首輔那邊,楚首輔跟我說過,若是我為了成國公府的事去的,他也無可奉告,是不是跟這件事有關?」
他當時就已經覺得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