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國公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等到回到成國公府夫人的院子,便聽見成國公夫人正在屋子裡破口大罵。下人們跪了一屋子,一個個都嚇得如同鵪鶉一般,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皺了皺眉,進了門冷冷的說:「行了,你們都出去吧。」
下人們頓時如獲重釋,爭先恐後的退出去了。
屋子裡頓時只剩下他們夫妻倆,成國公一面脫了自己的外袍,一面問:「又是誰惹著了你?讓你生這麼大的氣?」
說起這個,成國公夫人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語氣立即便尖刻了幾分:「還不是劉氏那個賤人?!她以為她現在能耐了,要騎在我頭上了,給初寒挑妻子,挑到王家去了」
成國公狐疑的看她:「王家怎麼了?王家難道不好?」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成國公夫人立即便陰陽怪氣的嘖了一聲:「是啊,對你來說,當然是沒什麼不好的,我的事兒,你什麼時候放在心裡過?」
成國公啪的一聲將茶杯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你不會好好說話便別再說了!」
房間陡然安靜下來。
成國公夫人憤憤然:「怎麼,被我說中了心思了?我為什麼不肯跟王家結親,你心裡還不清楚嗎?」
成國公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若是真的那麼憤恨不平,柳家的人死的都還不久,你現在就下去找他們去!蠢貨!」
他實在是對成國公夫人的陰陽怪氣無法理解。
周王妃沒忍住那口氣,結果如何?
人家現在的靈位都進不了皇陵!
跟周王妃比,成國公夫人有什麼優勢?
一天到晚除了撒氣就知道撒氣!
他沒好氣的站起來就走。
成國公夫人則睜大眼,厲聲追上去:「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野種又上門來了!好啊,你喜歡那個野種,你覺得王家那麼好,那你倒是讓那個野種去娶王嬋啊!不行,娶了戚元,那不是更合你的心意嗎?!」
成國公陡然回頭死死的盯著她。
夫妻兩人針尖對麥芒,誰都不肯退縮。
隔了許久,成國公才冷笑了一聲:「你最別自作聰明,否則你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他不是沒有嘗試過跟成國公夫人講道理,可問題是根本說不通。
不管說多少道理,到最後,成國公夫人都會繞到當年那件事上頭。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成國公又不是不後悔。
何況他對溫明峰也沒有任何感情。
成國公夫人這麼緊追不放,他能怎麼辦?
難道能殺了溫明峰?!
真是不知所謂!
成國公夫人死死的攥住手裡的帕子,而後有些失控的將桌上的東西都掃落在地。
另一邊,凌薔梳洗完正準備睡了,卻忽然聽見一陣敲門聲。
她挑了挑眉:「進來。」
語氣有些慵懶。
旁邊的丫頭也忙等在一邊,低垂著頭恭恭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