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庭怔了怔,才上前坐在床沿握住她的手:「母妃!」盧太子妃勉強笑了笑:「你回來啦?」
她沉聲說:「我都聽說了,你在江西的差事辦的極好......」
蕭雲庭並沒有順著她把話題岔開,直截了當的說:「母妃,我已經知道了外祖父的事,您放心,我一定會將這件事查個清楚明白,絕不會冤枉外祖父!」
說起這件事,盧太子妃痛苦的閉上眼睛。
而後她輕聲說:「查不清楚了......」
蕭雲庭立即便看著她。
太子妃慘笑:「西北傳來訊息,你外祖父事發之後想要逃脫投瓦剌王庭,結果被發現之後墜崖,如今已經失蹤了。」
蕭雲庭立即就明白這裡頭的惡意。
怪不得太子連面子情都不再裝一裝,都等不及三法司先審一審,便定了盧汀的罪名。
原來是因為他知道,盧家根本已經撐不到審理那一步了。
是啊,栽贓陷害,殺人滅口。
盧汀一死,就死無對證,就算是想要辯解想要翻案都不可能。
真是好算計。
他立即就將事情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緩緩的跟太子妃說:「不,母妃,事情還沒有那麼糟糕,我去求皇祖父,將這個案子交由我審理。」
他頓了頓:「我會找到外祖父,若是找不到,也會查個水落石出,還盧家一個清白!」
話是這麼說,但是哪裡會有那麼容易?
太子妃不想讓他牽扯到這件事裡來:「你才剛剛立下大功,不該扯進這件事。」
她是知道兒子的心思的。
兒子送信回來的時候也再三說過,等到回京之後,便要求永昌帝賜婚。
可若是牽扯進盧家的事情裡面,先不說別的麻煩了,至少這成親的事就絕不可能了。
蕭雲庭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母妃,這件事本來就是衝著我來的,我若是不把盧家的事情查清楚,我這個太孫照樣也做不穩當,那我有什麼資格娶我喜歡的人?我娶她,不是為了讓她低眉順眼受苦的。」
他安撫完了太子妃,便徑直去了太極殿,跪在了太極殿前。
永昌帝原本還在深夜召見內閣議事,聽見說蕭雲庭來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說什麼?」
這麼冷的天,都快過年了,外面的雪都還沒化,這個時候跪著,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他不由得有些憤怒。
夏太監則將腰彎的更低:「聖上,殿下說.....盧家一案事有蹊蹺,他不信盧家是這等人,因此求聖上收回成命,讓他去西北將此事查清楚」
楚博等人眼觀鼻鼻觀心,只當自己什麼都沒有聽見。
這種皇家秘聞,本來也不是他們這些當臣子的該攙和的。
永昌帝冷笑著將一封奏摺扔在桌上,看不出情緒的道:「那就讓他跪著吧!」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太孫殿下素來得寵,難道這一次也要因為盧家的事情而失寵了嗎?
訊息傳到宮外的時候,戚元正被戚雲徵和沈嘉朗纏著不放。
沈嘉朗晃了晃戚元的胳膊:「姐姐,去嘛去嘛!我還從來沒有去草場跑過馬呢,向大哥哥說,外面可好玩兒了!」
向家送了帖子來,說是向玠在京郊養了一批梅鹿,所以邀請他們去吃全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