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戚元從馬車裡下來,他眼睛頓時亮了亮:「元姐兒回來了?」戚震之前對外就說過戚元是回老家去休養一陣子了,現在便立即順口說:「是,恰好她今天從老家回來,我想著她跟阿嬋玩的好,就忙帶著她過來了。」
戚元扶著戚老夫人下了馬車,王大老爺便忙上前跟戚老夫人見禮,神情苦澀的說:「家裡不太平,出了這麼大的事,驚動了老夫人,真是......」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戚老夫人擺了擺手:「不必這麼客套,先帶我去見見你母親。」
王大老爺急忙應是,又讓管事媽媽帶著戚元去王嬋的院子。
見戚元要走,王大老爺疾走幾步追上去,看著戚元抿了抿唇:「元姐兒,實在是拜託你了,阿嬋她平時最聽你的話,你幫我們好好勸勸她......」
戚元點點頭,並未多說,腳步輕快的去了王嬋的院子。
見到戚元的時候,魯氏簡直像是見到了救星,哽咽著喊了一聲元姐兒,就握住了戚元的手:「阿嬋!你快看看,快看看誰回來了?!」
王嬋仍舊還是沒有理會,她一動不動,就好像是睡著了。
戚元安撫了魯氏兩句,上前幾步掀開王嬋的被子,攥住了她的手:「阿嬋,我回來了,你不想見我嗎?」
魯氏在旁邊,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屋子裡的燈火被風吹得明明滅滅,戚元溫和的拍了拍王嬋的背,輕聲說:「什麼事都會過去的,你現在看著很難的事,其實也一樣,終究會過去。」
她坐在王嬋的床沿:「阿嬋,人的性命只有一次,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值得你付出自己的性命,明白嗎?」
彷彿已經隔了很久沒見了,但是再次聽見戚元的聲音,王嬋忍了良久,終於還是忍不住自己心裡的崩潰和委屈,忽然放聲痛哭。
魯氏也眼眶泛紅,死死的攥著手,卻還是下意識的將伺候的人都給打發了出去。
燭光昏黃,王嬋從床上坐起來,覺得自己簡直是呼吸不過來,死死的攥著自己的衣襟看著戚元:「元姐兒,我完了!我什麼都完了!」
在戚元跟前,王嬋那些說不出口的話,沒有辦法宣洩的情緒都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痛哭失聲,崩潰不已:「佛母會上我被弄丟了!雖然爹孃讓丫頭扮成我的樣子,說是我提前回了家,但是不是的!還是很多人知道,很多人都知道我丟了!」
因為太過緊張和崩潰,王嬋已經語無倫次。
但是戚元卻能明白她的崩潰。
她攥住了王嬋的手:「你慢慢說。」
王嬋的手心全都是冷汗,摸上去滑膩膩的,她驚恐的看著戚元:「有人要把我給賣了,元姐兒,我.....我怎麼辦?」
她的話說的顛三倒四,戚元皺了皺眉,輕聲安撫她:「我知道,我知道,你慢慢說,沒關係的,你慢慢說。」
說著,忽然伸手忙的在王嬋頸後一敲,王嬋頓時軟軟的倒在了她身上。
魯氏原本還是在哭的,見狀不由得嚇了一跳:「元姐兒!」
戚元將王嬋好好的安置在床上,才將王嬋的手給掰開給魯氏看:「舅母,她的情緒實在是太激動了,讓她先休息休息,否則她的狀況只會更差的。」
王嬋的手心早就已經血肉模糊了。
魯氏的眼淚一下子就又出來了,看著戚元,忽然淚如泉湧。
戚元則幫王嬋蓋上了被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舅母,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