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寶賜被撞得一晃,劉平安已經拼命從他手裡拽回了沈嘉朗,隨即就怒罵戚家跟著的幾個小廝:「你們是死人嗎?就看著少爺們這麼被欺負?!」
他孃的,活得不耐煩了是吧?打他們家少爺?!
田寶賜眯了眯眼睛。
劉平安可不管他瞪眼不瞪眼,二話不說就開始罵了:「你這麼大個人了,欺負個小孩子,害臊不害臊?!」
沈嘉朗被嚇得不輕,分明連被活埋在棺材裡都能忍住不哭的,但是看著戚雲徵為了保護他而被打,哭的卻上氣不接下氣。
戚雲徵雖然還是痛的厲害,卻堅持著摸了摸他的頭低聲安慰:「不哭,哥哥沒事的。」
此時戚雲徵的小廝也心驚膽戰的扯了扯劉平安的衣角,低聲提醒:「平安哥,這是,是承恩公府的六少爺......」
劉平安沒聽說過什麼六少爺,但是承恩公府他是聽得明白的,當即便怔了怔。
但是也就是怔了怔。
他壓根就不怕,仍舊死死的擋在戚雲徵和沈嘉朗跟前:「就算是這樣,也不能無緣無故就打人啊!」
他怕什麼?
大小姐都已經回來了。
大不了就鬧到大小姐跟前去,誰怕誰!
馮採薇嗤笑出聲:「蠢貨!」
果然,下一刻,田寶賜就狠狠地抄起旁邊的凳子,猛地朝著劉平安兜頭就砸了過去。
他身邊一堆的下人裝模作樣的要攔,但是也只是裝裝樣子,哪裡真的敢用力?
幸虧劉平安下意識伸手去擋了,可饒是如此,凳子也瞬間就被砸的四分五裂。
田寶賜仍舊不解氣,順手撿起一根凳子腿,就沒頭沒腦的死命朝著劉平安他們打了過去:「一個兩個的,當爺好欺負,是吧?!」
這回戚家的小廝們全都死死的要撲上去了。
但是卻也根本無濟於事。
田寶賜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要打人,那些人裝成是攔著,實際上卻只是攔著戚家的人上前擋著,是在拉偏架。
掌櫃的和小二已經嚇得魂兒都沒了,在旁邊卻死活擠不進去,只能扯著嗓子喊:「六公子,六公子手下留情啊六公子!那可是永平侯府的五少爺啊!」
哎呀真的要命了,怎麼這兩撥人會鬧起來?!
他急的去問小二:「到底怎麼鬧起來的?!」
小二也嚇哭了:「亂糟糟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好像是六少爺的狗忽然撲出來,差點兒咬了個小孩子,結果永平侯府的五少爺就踹了狗......」
掌櫃的聽得簡直兩眼翻白。
誰不知道田寶賜養了一群大大小小的細犬,把這些狗都餵得油光水滑的,每年都帶著這群狗出去打獵啊?!
他把這些狗看的比人可金貴多了!
怎麼偏偏惹誰不好,就惹著了他的狗了呢?!
掌櫃的急的頭頂冒煙:「快快!快找個人去永平侯府報信!快啊!」
田寶賜不能得罪,永平侯府也不能得罪啊。
真要是田寶賜把人打出個什麼毛病來,田寶賜是有太后護著,不會怎麼樣,但是他們這些開店的可真是遭受了池魚之殃!
小二急忙叫人去了,又扯了戚家的一個下人一把:「你在這裡有什麼用?快回家去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