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世上不能只有他一個人難過。
馮採薇此時的確是一掃之前的窩囊,頗有些揚眉吐氣。
原來一個人要成功,當真要拋卻廉恥和臉面。
那些教養和體面有什麼用?
是能吃能喝,還是能換來想要的東西?
她只知道,她要得到的東西,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也要拿在手裡。
馮玉章卻根本開心不起來。
他只要想到馮皇后的那些話就覺得坐立難安。
什麼郡王妃,這個郡王妃是用這麼不光彩的手段算計來的,能坐得穩多久?
所以馮夫人提出要請親朋好友的時候,馮玉章便厲聲說:「不需要!就當沒這件事,她喜歡怎樣就讓她怎樣!」
他現在是管不住馮採薇了。
想管也沒法子,誰讓馮採薇還有個南安郡王能用呢?
馮夫人被他這冷漠的態度嚇了一跳:「侯爺,到底採薇是我們的親孫女兒,您何必將她當成仇人?」
「不是我把她當成仇人,是她想要害死我們一家!」馮玉章皺了皺眉,已經有些精疲力竭:「殿下如今厭惡她至極,她走的每一步,都將馮家放在火上烤。」
偏偏現在馮採薇還是個燙手山芋。
她有當年馮家偷龍轉鳳,將蕭雲庭送去龍虎山的證據。
雖然說或許永昌帝能理解當年馮家是在保全蕭雲庭。
但是萬一永昌帝覺得馮家和蕭雲庭早就勾結在了一起騙他呢?
這個後果是他和馮皇后所承擔不起的。
馮夫人嘴唇動了動,眼淚忍不住掉下來:「好好的,為什麼就成了這樣?」
孫子死了,孫女離心。
現在家也不像個家了。
馮玉章苦笑一聲:「我現在倒是覺得,都怪我們太過野心勃勃,當初回京的時候,就該先問清楚殿下的意思的。」
而不是自以為是的,認定蕭雲庭就該用太孫妃的位子來報恩。
但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他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當務之急,只能盡力挽回一二。我會儘快將當年的事都處置好,現在只等殿下回信,至於採薇......」
馮玉章閉了閉眼:「等到這件事完了,她不能再留了。」
馮夫人立即驚恐的攥住他的手:「侯爺!」
「你不必再說了!」馮玉章淡淡的看著她:「我們不只她一個人要顧,我們也不只是她一個孫女兒,家裡上上下下好不容易才保全了現在這麼點人口,不能全都陪著馮採薇下地獄!」
馮夫人頓時嗚咽一聲哭了出聲。
另一邊的馮採薇卻半點也不著急。
聽說蕭雲庭離京,她嘖了一聲看著對面坐著的蕭景昭,微微的笑了笑:「郡王,您這麼苦大仇深的,會讓我很沒面子。」
蕭景昭淡淡的扯了扯嘴角,臉上露出一絲嘲諷:「原來馮姑娘還會要面子,真是難得。」
這話已經沒有半點客氣,他對馮採薇的不滿也已經擺在了臉上。
但是馮採薇絲毫不在意。
喜歡能有什麼用?
一點用都沒有。
她不稀罕蕭景昭的喜歡,她只需要蕭景昭給她郡王妃的位置,以後再給她太孫妃的位置。
只有權勢才是自己的。
她淡淡的靠在了椅背上,譏誚的嘖了一聲:「殿下既然都已經選好了路,就不要做出這幅受害者的模樣了吧?說到底,您不是也需要我這個瘋子替您攪動風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