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跟不上現在年輕人的想法和做法了。
蕭雲庭微笑著抱著雙臂看著戚元。
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笑意如同星辰,鋪天蓋地的傾瀉而出。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孩子。
自尊自愛,自強自立。
她不需要等人拯救,她自己就是拯救者。
梅凋零的瓣凌空吹起,吹落在眾人的頭上衣服上,那一瞬間,蕭雲庭又有些頭痛,好似夢裡某場暮色裡,也曾有過這樣的一幕。
不過這個念頭不過就是一閃而過。
戚震無奈的嘆了口氣問:「那眼前這一關怎麼過?」
他看了蕭雲庭一眼,忍不住輕輕在心裡嘟囔,畢竟誰不知道永昌帝不喜歡太子?
如果這次寶榮公主告狀成功,真的讓永昌帝覺得太子是促成柳王妃回來,將閩南勛貴和楚國公府一網打盡的人,那....
那大家豈不是都完了?
戚元忽然輕笑了一聲:「父親,如果是你,你會懷疑太子嗎?」
.....?
戚震滿臉問號。
為什麼不會懷疑太子?
他正要說話,卻又整個人都怔住了。
而此時宮中,從寶榮公主的寢宮出來,永昌帝便拒絕了轎攆,走在長街上,夏太監帶著一群儀仗和羽林衛跟在後頭,小心翼翼問:「時辰不早了,聖上是去看貴妃娘娘嗎?」
若是按照本來的計劃,永昌帝本來的確是該去看小柳貴妃的。
但是今天,他卻忽然沒有了這個心思,沉聲說:「擺駕東宮!」
夏太監嚇了一跳,心裡叫苦。
這位太子殿下素來就不得聖上的喜歡。
尤其是在太子十七歲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一個聖上十分信任的道士還給太子批命,說他妨礙聖上,若是兩邊不見,倒是還不妨礙。
但是一旦見面,那就是兩人都會有災難。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永昌帝自那以後見太子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是不見,不代表他不知道太子的事兒啊。
此時進了東宮,他就聽見絲竹聲大作。
不知道是誰在用琵琶彈奏在彈奏,還另有女聲在唱落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夏太監忍不住替太子捏了口氣。
太子殿下可真是,分明身體不好,卻還是天天聲色犬馬,也不管國事。
就這麼下去,哪怕齊王和小柳貴妃不害死他,只怕他自己也得死在女人身上。
永昌帝此時已經到了後園,一眼便看見二三十個女子坐的坐,站的站,彈琵琶的彈琵琶,吹簫的吹簫,還有的則在逗著蒙著眼睛的太子跑。
太子左摸摸,右摸摸,沒一會兒就累得氣喘吁吁,險些喘不過氣。
好不容易摸到個人,頓時哈哈大笑將人緊緊地給摟住了:「哈哈哈哈,孤抓住你了,孤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