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皺了皺眉:「夫人多慮了,我沒空得意。」
王氏陡然激動起來:「那你來幹什麼?!你哥哥現在都死了!你親哥哥死了,你就一點兒都不傷心嗎?」
有時候戚元覺得王氏挺該死的。
她淡淡的挑了挑眉:「夫人,我傷心的話,你信嗎?」
王氏咬牙。
「我跟他和你,說到底其實是沒有任何感情的陌生人。」戚元手指敲打在桌面上:「不,說的更現實一些,我跟他還是有仇的。他現在死了,還是自作自受,我有什麼好難過傷心的?
戚元頓了頓,起身看著王氏:「倒是夫人你傷心病倒,實在是很應該,戚錦是你親手放掉的,她和戚雲亭的脾氣性格都是你縱容的。」
王氏忍無可忍:「你過來,就是跟我說這些的嗎?」
「不是。」戚元冷冷看著她:「我是來跟你說,你還有戚雲徵,他要回來了。」
提及戚雲徵,王氏的心臟跳了跳,隨即又面色僵硬:「然後呢,你是好心來安慰我的?」
戚元乾脆直接的搖頭:「也不是,我是來跟你說,你的心性實在是不適合教導孩子,如果是為了戚雲徵好,如果你還希望以後有人給你送終的話,我建議你離戚雲徵遠一點。」
......
王氏的胸脯劇烈起伏,險些沒有當場嘔出一口血。
她就知道,這個女兒就是來專門克她的。
不管什麼時候都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戚元卻並不是來開解她的,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她就站起身準備走。
王氏馬上就出聲喊住她:「你,你就真的這麼鐵石心腸?」
戚元轉過身看著她:「夫人,你現在問這樣的話是不是太晚了?我對你鐵石心腸也不是一天兩天,以後也不會再改。今天來這一趟,已經是我對你最後的忠告,至於你聽不聽,那是你的事。」
從來沒有聽說過受害者還需要自己反省一下,不原諒施害者是不是鐵石心腸的。
戚元不是那種吃了一棒子以後,別人給個骨頭就要繼續搖尾巴的人。
上一世這種苦頭吃夠了,她不會再讓自己有被拋棄的機會。
她直接走了。
王氏跌在床上,捂著心臟一時喘氣都喘不過來。
好半天,她才緩緩的靠在枕頭上猛地吸了口氣。
等到晚間,魯氏和王老夫人一道過來的時候,就見王氏面色衰敗的模樣。
中年喪子,不管是誰都承受不住。
王老夫人輕聲細語的安慰王氏,又說:「你要往好處想,你還有云徵和元姐兒呢。」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戚元,王氏頓時便繃不住:「我有她還不如沒有!這個無情無義的東西,我只當她死了!」
話音才落,王老夫人鐵青著臉,猛地抬手打了王氏一個巴掌。
王氏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王老夫人:「娘?您打我?!」
為了一個戚元,在她失去了兒子的時候,來打她?!
魯氏著急忙慌的去拉她:「你冷靜些,冷靜些!」
王老夫人卻厲聲呵斥:「別拉著她!她要繼續作死,就讓她去死!這麼大的人了,從來不知道自己做錯,從來都只知道把責任推在別人身上!你都什麼年紀了,能不能長長腦子?!」
王氏撲在床上哭的撕心裂肺。
王老夫人氣的指著她冷笑出聲:「你該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