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戚元站起身來:「我既然敢做,就做好了接受一切結果的準備,老侯爺和老夫人若是要我付出代價,我也會認的。」
老侯爺立即毫不遲疑的揚手:「阿元!你做得對!他耳根子軟,又糊塗又狠厲,這樣的人若是留著做我侯府以後的世子,我們永平侯府遲早大禍臨頭。」
他當然知道如何取捨。十個戚雲亭都比不上一個戚元的重要性!
老夫人也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的確如此,你不是沒有警告過他,是他自己不知道收斂,路走的太偏了。」
見他們倆這麼說,戚元反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說:「我沒有殺了他,已經是看在你們二老的面上。」
如果是別人說這樣的話,戚老侯爺和戚老夫人只會覺得他們是在炫耀示威。
但是戚元這麼說,他們知道是她真的手下留情。
老侯爺嗯了一聲:「這兩個蠢貨,自以為是,自作主張,竟然還想在太白樓殺人。」
戚元嘲諷的扯了扯嘴角。
是啊,也就是齊王以為戚錦是什麼有用的棋子,否則憑藉戚錦這點兒本事,怎麼可能從暗衛營裡活下來?
不過這一次,一切都結束了。
她笑了一聲:「說起來,齊王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禮呢,我若是不還禮,實在是太不知道禮尚往來了。」
戚老侯爺看著她:「你要幹什麼?」
戚元見戚老侯爺一臉的緊張,便忍不住笑了:「您放心,不是打算現在去殺了他。」
戚老侯爺鬆了口氣。
戚元則看了看地上昏死過去的戚雲亭,挑眉:「老侯爺和老夫人打算怎麼處置他?」
怎麼處置?
兩條腿都廢了,不可能讓他繼續當侯府的世子了。
戚老侯爺沉默許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下了決定:「我會讓人把他送到咱們家在貴州的一處莊園裡,加派人手看管,保證他絕不會再出現。」
頓了頓,老侯爺又補充:「當然,對外我會宣佈他病死,給他辦葬禮,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侯府再也沒有戚雲亭這個人了,你看行嗎?」
戚元沒覺得有什麼不行。
她該報的仇已經報了。
讓戚雲亭和戚錦反目,打斷了戚雲亭的腿,她心裡已經舒服多了。
一個斷了腿而且被家族宣佈死亡的人,他連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從此以後就是個廢人。
讓他活著對他來說還是更大的殘忍。
她挑了挑眉微笑:「好啊。」
然後便直接說:「那他就交給你們了,我要去給齊王殿下送大禮了。」
戚錦說到底只不過是個傀儡。
柳家和齊王才是躲在暗處操縱木偶的人。
既然瘸腿和接連死人都不足以讓齊王收斂,那她就讓齊王知道什麼叫做自作自受。
讓他後悔。
戚老侯爺和戚老夫人心情凝重的處理了戚雲亭,派了心腹將戚雲亭先送到郊外的別莊醫治,然後馬不停蹄的安排起其他的善後事宜。
頭一件事,就是先把王氏叫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王氏的右眼皮跳的特別厲害,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裡,見到老夫人眼皮浮腫,眼睛通紅,一時覺得自己眼皮跳的更厲害了,忙抬手捂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