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著急忙慌的要掙扎逃脫戚雲亭的鉗制:「哥哥你是瘋魔了嗎?她現在是府裡上下都看重的寶貝,你若是敢殺了她,那在戚家哪裡還有立足之地?」
戚雲亭無所謂的冷笑了一聲:「我是長子嫡孫!何況等到她死了,府裡自然知道該怎麼選。」
再怎麼疼,人死了就是死了,難不成還為了個孫女再殺個孫子嗎?
越想越是覺得這樣可行。
戚雲亭的心臟都在發燙:「阿錦,我們殺了她!只要殺了她,一切難處都迎刃而解,她一死,我仍舊還是大少爺,我再勸勸母親,現在母親為了徐媽媽的死更加厭惡她......」
戚錦囁嚅著不能下定決心:「哥哥,真的要這樣做嗎?!」
戚雲亭竟然真的連續幾天都安安靜靜的,徐媽媽的死就好像只是偌大的湖面上投下的一顆石子,連波浪都沒有起。
白芷站在廊下看著戚元和阿黃玩耍,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些不安心。
偏偏怕什麼來什麼,守在院門外頭的小丫頭面色都變了的倉惶跑進門來稟報:「大小姐,大少爺來了!」
大少爺三個字簡直就像是催命符,明月樓裡的人聽見戚雲亭都下意識的皺眉。
雖然說每次戚雲亭都沒在戚元身上佔到什麼便宜。
但是蒼蠅多了還煩人呢。
何況戚雲亭每次鬧都是拼命的鬧,偏偏他還是這府裡的大少爺,動不得,最多隻能給點教訓。
真是煩死了。
白芷立即站起身來看著戚元:「大小姐,我帶著阿黃進去!」
她是不擔心戚元吃虧的,但是就怕戚雲亭那個瘋子把氣撒在阿黃身上。
阿黃畢竟是戚元最喜歡的狗。
戚元嗯了一聲,將阿黃交給了白芷,才轉頭,就看見了慢步進來的戚雲亭。
兩人對視一眼,戚元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大少爺這貴腳踏賤地,不知道所為何事啊?」
戚雲亭卻一反常態。
不僅沒有失心瘋也沒有惱怒,反倒是扭扭捏捏的說:「我是為了外祖母壽辰的事兒來的,她老人家壽宴上出了那麼大的事,都沒好好過個壽。」
戚元淡淡的挑眉:「所以呢?」
「外祖母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們兄妹和睦,你回來,沒有人比她老人家更開心的了。」戚雲亭抬頭看著戚元,沉沉的呼了口氣:「所以,我是不忍心外祖母傷心,想邀你一道去給外祖母挑個禮物。」
有理有據,理由充分。
戚元卻理所當然的說:「我不去。」
「戚元!」戚雲亭立即漲紅了臉:「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如果不是為了外祖母,你以為我想邀你?!」
他到底是記著自己是來做什麼的,死死地咬牙忍住情緒:「你難道一點心肝都沒有?外祖母她老人家都已經六十了,你連這點念想都不給她?」
喲,都學會用苦肉計了?
戚元饒有興致的盯著戚雲亭看了半響,忽然問:「去哪兒?」
戚雲亭鬆了口氣,語氣還是硬梆梆的:「就去四寶齋吧!到時候你收拾收拾,我也不會虧待了你,請你再去太白樓吃頓飯。」
終於引出正題了。
吃飯。
宴無好宴啊。
戚元心裡門清,面上卻輕聲笑了:「好啊,那就卻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