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戚元現在沒有空搭理他,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勾起嘴角:「最好是動作快一些,因為很快,就不只是狼群了。」黃文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覺得揣在懷裡的五千兩的銀票都有些燙手了。
早知道,就不該接這燙手山芋。
畢竟掙了錢也得有命才行啊,真不知道這個大小姐是什麼人。
不過戚元並不在意他們在想什麼,她只是將梨叫進了營帳,鄭重的叮囑:「待會兒打起來,我顧不上你,你記住了,一直呆在營房,不要出去。」
梨嚇得不輕,臉色煞白的拉住戚元的胳膊依依不捨:「大小姐,你別丟下我,我會很聽話的,我吃的很少.......」
她在家裡的時候,她爹就嫌棄她吃的多,說她是個米蟲。
所以她再也不敢多吃東西了,就怕因為吃得多又被拋棄。
這話單純愚蠢的有些可笑,可是戚元沒有笑。
她摸了摸梨的頭髮,語氣溫柔的安撫:「不怕的,你乖乖的呆在營房裡,不要亂走,不要引起人的注意,等到這件事結束,我一定會帶你走,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養得起。」
梨沒有想到戚元會這麼說,扁了扁嘴頓時有些想哭。
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抿著唇眼淚汪汪的應是:「我一定聽大小姐的,會顧好自己,絕不會給你添麻煩。」
麻煩當然不麻煩。
戚元不覺得梨是麻煩,她只是不想這樣一個都還沒看過這世道的好處的女孩子就這麼死去。
所以她含笑點頭:「好,那就說定了。」
狼群一直跟黃文俊這邊的人對峙到下半夜。
上半夜一直都相安無事。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覺得對峙太久,天亮了就會失去機會,一進入下半夜,狼群就開始焦躁不安。
此起彼伏的狼叫聲在山上響起,讓人頭皮發麻。
因為這狼叫聲四面八方都有,這隻能證明,那些退走的狼甚至還又召集了同伴。
這下真是要葬身狼腹了。
黃文俊又絕望又無語,忍不住抱怨:「大小姐身份貴重,又何必拿我們這等下層人的性命來戲耍?這些狼分明是有人故意引來的......」
所以說戚元是分明知道得罪了人,才來僱他們送死的。
這誰願意幹啊?
戚元瞥了他一眼,正要說話,便聽見一聲尖利的呼嘯聲響起。
在一群狼叫聲裡頭,其實這聲音並不怎麼引人注意。
但是戚元卻一下子就繃緊了脊背,眼睛眯起來笑出聲來:「終於來了!」
她說著,淡淡的看著黃文俊:「我聽說你們這一行的規矩就是僱主只要出了銀子,那麼你們就算是丟了性命也要完成走鏢。既然如此,那就別這麼多廢話。」
當時毫不猶豫開口要她五千兩銀子的時候,可不見黃文俊有一點遲疑。
她哼了一聲看了黃文俊一眼:「野獸算什麼?跟野獸比起來,人心才最可怕。」
說著,在最外圍放哨的鏢師跑來稟報,說是有一行人往這裡來了。
語氣興奮:「咱們可以求救!人多,總能嚇退狼群的!」
黃文俊僵著臉去看戚元。
卻見戚元緩緩將軟劍上的狼血給擦拭乾淨了。
「終於來了。」她笑著說,然後將軟劍歸鞘,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