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娃:「你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化為原身之後,這我心裡有數。此處道場中的修士,絕大多數應追不上你、皆會被你在奔跑中甩掉。白叔辛應當追在最前面,能跟上的就算不只他一人,恐怕也沒幾個。等你們跑進山野,我便跟在後面。他們恐會誤認為我是追上來的同伴,我可以從後面偷襲打倒那些人、最後再追上白叔辛,那麼周圍便沒有別人了。所以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跑得儘量快、儘量遠,最後甩掉儘量多的人,我才有機會得手。」
盤瓠:「今天夜裡就幹嗎?」
虎娃:「是的,天已經快黑了,我們都做好準備吧。」
盤瓠向虎娃一伸手道:「拿來!」
他雖沒有說要虎娃拿出什麼東西,但虎娃卻似早就猜到了,笑呵呵地摸出三枚劍符遞過去道:「最近這段時間,也只抽空煉製了這三枚劍符,全部送給你防身吧。你被那白叔辛追擊之時若萬一遇險,不要停下腳步回頭與他逞強鬥法,直接動用劍符吧,我也不希望你有事。」
盤瓠終於露出還算滿意的神情,收起劍符點了點頭道:「本將軍就跑一趟吧。」
虎娃又拍著他的肩膀勉勵道:「不僅這三枚劍符都給你了,那枚月犀石是你叼走的,也就歸你了。」
盤瓠:「我什麼時候跟你爭過寶貝?你想要月犀石,回頭便拿去!……假如你不要的話,那麼神奇的東西,少苗一定會喜歡的。」
……
虎娃與盤瓠在山中等候,望著夜幕再一次降臨。道場中的人們各歸靜室休息,那間正廳的門戶處又射出了柔和的白光。廳面只留了一名僕從值守,這靜悄悄的大半夜,估計也已經睡著了。虎娃從懷中取出了那隻駮馬銀角,拍了拍盤瓠的肩膀道:「盤元氏大將軍,該你上了!」
盤瓠不知何故竟然有點感慨的情緒,竟眯著眼睛凝望遠方道:「我突然想起了當初夜闖山膏族的村寨,那時也是我一條狗鬧得群豬歡騰,山膏族人衝出村寨來追我,結果只有豬頭三追上了,然後被你揍了一頓……你今天的妙計,是不是也受到當初之事的啟發?還是先派我出手!」
虎娃:「你真聰明,猜中了!所謂修行,便是所有的事情皆不可白白經歷。」
盤瓠:「可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你在善川城出發之前,就已經告訴瀚雄,會用馬車直接將野黃送過邊境關防,也說過讓他在山中密道等候,白叔辛會自己跑過去。說明這個主意顯然不是你今天才想到的,而是來到鄭室國之前就想好了。」
虎娃點頭笑道:「沒錯,我聽隊飲大人介紹了野黃和白叔辛的情況,當時就有了計劃。」
盤瓠一指遠處的亮光道:「採風大人可沒說這裡有月犀石,你事先怎麼可能想到讓我去偷呢?」
虎娃:「只要做的事情與別人發生關係,就要想到每一個動作會讓對方有什麼反應?對付白叔辛不可能衝進道場直接抓人,只有設法讓他出來。至於該怎麼辦,也要根據實際情況再想辦法。」
盤瓠:「你當初琢磨了多長時間?」
虎娃:「一轉念。」
盤瓠:「算你厲害!」
虎娃:「你還在磨嘰什麼,難道想囉嗦到天亮嗎,是不是有點怕啊?」
盤瓠挺胸道:「我有什麼好害怕的!」又扭頭很沒底氣地衝虎娃道,「師兄啊,萬一我失手被擒,你可千萬要把我救出來啊。」
虎娃給了他一拳道:「只要你動作利索點、跑得快點,就不需要我救了!千萬記住,不論對方能否發現你,你就盡全力逃遁。等到白叔辛追上來、能看見你的時候,再化為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