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剛亮,燕凌竹的妻兒也坐著一輛雙馬拉的車出了南門,據說是要回孃家。如此看來,燕凌竹必然是農能的幕後同夥,見事情已敗露,倉惶下令命軍士阻止白溪村派人報信,以儘量拖延時間,自己則收拾東西畏罪潛逃,還遣散了家人。
鴻元嘶聲捶案道:「追,馬上就追,派人把他抓回來!」
村寶小聲提醒道:「城主大人,我們怎麼追,又派誰去追?既然要捉拿他,又怎樣公佈罪名?」
目前已掌握的證據,只是農能率領軍陣偽裝成流寇襲擊白溪村。而且他們很可能就是做下前兩起血案的兇手,但這個實情還需要查證。至於燕凌竹與農能具體是什麼關係,目前尚不清楚詳情,只是推測他必然是農能的同夥,否則不會下令截殺虎娃。
燕凌竹擔任飛虹城兵師多年,軍陣中多是他的親信舊部,如果不公開其罪行,也不好派人去抓啊。況且燕凌竹是孤身出城的,他是一位修為不俗的四境修士,很熟悉相室國中的情形,大片的山野中有很多條岔道,人都走了一天了,又能到哪裡去抓?
有些驚慌失措的鴻元城主終於冷靜下來,又小聲問道:「小先生,此事還有何人知曉?」
虎娃答道:「在這裡,只有我與村寶隊長。但是在白溪村,一千多人盡已知曉。」
鴻元硬著頭皮有些艱難地開口道:「小先生,本城主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虎娃:「城主大人請說。」
鴻元:「請您暫時不要將此事宣揚出去。如您所說,北溪、雲溪已陣亡,白溪村的族長白溪英也瘋了,那麼白溪村中便沒有曾認識農能的人。我需要派人先去確認一番,查驗屍身以及他們留下的軍械,以確保無誤。」
虎娃:「您打算派誰去?」
鴻元:「目前飛虹城中,只有村寶隊長知曉此事,我當然是派村寶去。讓他坐我的車,挑燈趕路連夜出發,要快去快回。在此之前,還想請小先生就住在城主府中休息等候,我一定會好好款待的。」
事情已經發生了,白溪村死傷那麼多村民,一整支巡城軍陣也沒了,是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住的,鴻元城主考慮的就是怎樣能儘量更好地善後。虎娃便點頭答應了,住在城主府中等訊息,看看鴻元城主想怎麼處置後事?
讓虎娃住在自己府中,鴻元城主固然有封鎖訊息的嫌疑,看起來或許還令人擔心他會趁機對虎娃不利。但是換一個角度,虎娃身為國工必是一位高手,他想對鴻元不利其實更容易。鴻元請虎娃就留在身邊,也是表明了一種不設防的態度,以示自己坦蕩無私、與此事毫無關係。
此時已快到半夜了,府中人都在外面候著,而小先生連晚飯都沒吃呢。鴻元又趕緊說道:「方才只著急處理要事,竟忘了請小先生用餐,不覺已至深夜,我們趕緊吃飯吧!」
虎娃卻搖頭道:「我正在辟穀修煉,就不必吃飯了。城主大人若是餓了,那就自己去吃吧,安排靜室讓我休息便可……對了,村寶隊長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你先請他吃飽。」
……
作者注——
寫到本章中虎娃品茶的內容時,我也覺得挺有意思的,因為那並非古代的飲茶方式,就是現代人用玻璃杯泡茶葉嘛!
其實沖泡之法,是近現代流行的最普通的大眾化飲茶方式,早已走入尋常百姓的生活。它簡單方便,只是以熱水沖茶葉,卻對茶葉的製作與儲存工藝要求很高。但在近代,這些已經是很簡單的事情。
衝飲之法,據考證是在煎飲、羹飲、餅飲之後出現的,卻最接近於自然淳樸的狀態,也最類似於原始的煎飲。它得益於能儲存茶葉鮮嫩或淳和品質的蒸青炒青與發酵揉制等製茶工藝的成熟,其品質更佳、湯色茗香宜人。
現代人所喝簡簡單單的一杯茶,頗有返璞歸真的意趣,卻蘊含著幾千年文明傳承的積澱。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便生活在古人的神話中。
曾聽說過一個笑話,茶剛傳入西方的時候,中世紀的西方人以鍋煮茶葉,然後將茶湯倒掉、卻將茶葉拌上鹽等佐料吃了。其實不要笑,這就是從蠻荒時代向文明社會過渡時,曾處於煎飲向羹飲過渡的一種飲茶方式,只是夏商古人不會將茶湯倒掉。
本書是虛構的年代背景,雖大體影射上古五帝時期,但也不能完全照搬對應,書中故事也是虛構的演繹。虎娃品茶這個情節,那茶便設定成了修士所制,是當年只有修士高人們才能享用的飲品,而如今,就是諸位書友平常所品之茶。
當今世界上所謂的三大無酒精飲品,與另外兩種【咖啡、可可】相比,茶沒那麼重口濃稠,卻清香淡雅,可醒神清心、消食化痰、生津明目、祛病去毒,能品出自古及今人間諸般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