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小肥又湊到村寶身邊悄聲問道:「兵師大人怎麼回事,要我們抓的人所述相貌,為何與這位國工大人一樣?」
村寶答道:「這是個誤會,應該是兵師大人搞錯了狀況,待會兒讓他去城主府當面解釋吧……對了,我們第一隊的戰士還有人跟在後面的,恐怕天黑後才能到達。你告訴值守城門的軍士,就讓他們先回到軍營中休息、等候命令。」
虎娃在眾人的目送中走進了飛虹城,這是他有生以來所進入的第一座城廓。黃昏時分,很多人家正升起炊煙,還有不少人在路上行走。城廓很大、人煙繁華,有很多建築已年代久遠、經過了歷年的修繕仍矗立於此。城中有很多高大古老的樹木,不少人家也在院子外種了菜、院子裡養著雞。
靠近城牆處地方相對開闊,越往城中走房舍便越密集,院牆修得也更加高大整齊,路邊也看不見人家種的小片菜園了。腳下的道路是以石板鋪成,行走其中放眼竟看不清城廓的全貌。城中有商鋪聚集、也有軍營及廩倉所在,還有平民和官員的居所,虎娃一時當然也不能全部經過。
這裡有一個古老的特徵,與其他村寨是類似的。城中央有一片很大的廣場,廣場上有祭壇。但這裡的祭壇上還蓋了一座小亭子,祭臺並不是露天的。城主府就在廣場後,門前有親衛值守。看見飛虹城的城主府,虎娃就感覺自己當初在路村給山爺修建的那座院落,實在是太寒酸了。
飛虹城的城主鴻元大人,年紀有三十多歲尚不到四旬,他是相室國國君的遠房堂親,同祖同姓,也算是王族中人,所以才能得到信任,被委派至此治理這麼大的一座城廓。鴻元大人能當上飛虹城的城主,或許還要「感謝」那夥流寇。
他是兩年前上任的,當時就是因為追查村寨被血洗一案無果,上任城主向國君請辭並被撤換,國君又派來了鴻元。飛虹城雖不在邊境戰略地帶,但其地位在相室國中也很重要,很受重視。
鴻元城主接到訊息已迎出了府門,恰好看見村寶領著一位少年走來。他微微吃了一驚,少年應該就是那位國工大人了,可形容之年輕超出了想象。但他畢竟是有見識的,仔細看這少年,舉手投足間確有從容不凡之氣,目光清澈肌膚溫潤,顯然修為不俗且精華內斂。
鴻元本人雖非修士,但他在國都中也曾見過不少高人啊,這份眼力還是有的。他已在暗自猜測,這位國工大人很可能並不像看上去那麼年少,只是修煉了某種高深的秘法,顯出這般形容而已,但觀其神情,年紀也絕不會太大,應當是某些傳承大派的重要弟子。
鴻元城主也不敢怠慢,滿面笑容走下臺階行禮道:「這位小先生,年紀輕輕便已是國之共工,令本城主萬分羨慕。我是飛虹城城主鴻元,請問您的尊名?歡迎到此地,不知飛虹城有何可效勞之處?」
村寶已經側身閃到了一旁,虎娃也迎過去行禮道:「城主大人,自我出山之後,所遇到的人不約而同,都叫我小先生。您剛才也是這麼叫我的,那就如此稱呼吧!」
鴻元城主又微微一怔,心中暗道這位小國工好大的口氣與底氣!虎娃在城主面前如此答話,其實是有些失禮的,他分明就是不願說出來歷的意思。既然不願自報來歷,又何必特地來找城主?
城主是一種職位,地位在相室國中非常重要與尊貴,比國都中的諸正大人也差不了多少。而國工只是一種榮譽身份,雖然非常受人尊敬,但僅憑這種身份,地位也未必能比得上一位城主。至於那些只掛了一個名銜,隱於洞府中清修、很少露面的當世高人,當然就得另說了。
鴻元城主倒是一位很老練謹慎的官員,並沒有流露出什麼異色,仍然很熱情地招呼道:「小先生必來歷非凡,因故不想說出身份也沒什麼,有國工的信物便足夠了。我府中正好在準備晚飯,您遠道而來,先請入席休息,我們可邊吃邊聊。您有什麼事情或有要求,儘管在席上開口。」
剛進門就要吃飯?還真是恰好趕上晚飯時間了!虎娃卻看了村寶一眼,又說道:「鴻元城主,您先彆著急吃飯。我帶著村寶隊長一同來見您,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最好先私下談談。」
鴻元擔任城主這兩年,也曾有國工來訪,但別人都是入城前便派僕從通報,也不會隱瞞什麼身份名號,大多是他在國都中的舊識。可是這位年紀輕輕的小先生,據說竟然在城門處亮出信物施展了神通妙法,引得眾人圍觀驚歎拜見。
但到了城主府門前,此人卻不說出自己的身份,連準備好了的晚飯也不吃,便要與城主私下相談。鴻元也覺得事態不對,見虎娃神情鄭重,而村寶隊長也在一旁朝他直使眼色,心念一轉便點頭道:「既有要事便不能耽誤,小先生請進府中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