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極樂逍遙

易塵長吐一口氣,體內的魔氣匯聚的‘誅神天雷’呼嘯著轟擊了出去,正面對上了那一縷縷、一絲絲的漩渦般的銀光。‘嗤嗤’的細微聲響中,黑紅色的魔氣和銀光對撞在了一起。魔氣融解了那些銀光,而那些銀光卻無窮無盡一般的撲了過來,瞬間就打消了易塵的抵抗,逼近了他的身體。那個‘誅神天雷’根本沒有發揮任何效果,就已經被化解了。

老者大笑起來:「不錯,不錯,有點意思了,我居然忘記你身體內其實有一點點的血族血液的,你這模擬的魔氣,還是能夠融化一些我的能量的,不過,可惜的是,你體內的血族血液太少了啊,對我又有什麼效果呢?唔,我記起來了,是那七個血族小鬼向你效忠的時候,給予了你這七滴血液吧?可惜,可惜,不足影響到我啊。」

易塵勉強支撐起全身的力道,阻擋著那尖銳呼嘯的銀色光芒的入侵。老者連連搖頭嘆息到:「不過,你畢竟還是損害了一些我的能量,幸好你體內蘊藏的能量可以補充這個消耗,否則我還真的是不合算呢。怎麼說呢,你的頭腦,其實才是我最想得到的東西。那些曾經被我吸收的人啊,他們的思想匯聚成了我的思想,但是我還欠缺很多東西。只有得到了你所有的經驗,所有的經歷,所有的智慧,我才會更加的完全吧?」

易塵苦笑:「為了這個原因?或者是你需要那些能量?」易塵突然嘲笑起自己來:「媽的,我總認為自己可以對付一切事情,我曾經迷信於自己的頭腦可以應付所有的突發的事件,但是沒想到,到了最後,我還是要依*自己的力量才能活下來啊。早知道,早知道我應該修煉得更加強大一萬倍再來聖界的。」

老者溫和的笑起來,手上發出的銀光稍微變緩了一些,搖頭笑著說:「沒用的,你知道我創造這個世界,一共使用了我多少力量麼?」

易塵搖頭。老者自傲的笑著:「我使用了我自身能量的40%就創造了這個宇宙,也就是說,雖然這個宇宙現在已經可以自己產生能量了,但是整個宇宙的能量加起來,不過我能量的50%而已。你能夠集中整個宇宙的能量麼?不可能的,所以,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打敗我呀……和我融合在一起,這才是最適合的歸宿,想一想,和我融合在一起後,你將會擁有這個宇宙所有的知識,你將會能夠掌握一切,這是多麼美妙的事情?」

易塵張口噴出了一絲先天元氣,那一縷銀絲般的元氣一齣嘴就化為一道銀色龍捲風,席捲向了老者。老者連連嘆息起來:「真浪費,真浪費,任何能量都不能就這麼耗費掉啊……你可要知道,仙界每萬年有百多名仙人魂飛魄散,他們的那點點能量,我都收集起來了呢。要知道,任何一絲能量,都可能讓我提升得更快的。」

話剛剛說完,那一道龍捲就已經突破了那些銀光捲到了老者身前,老者嘴巴一張,一條銀光滴溜溜的就被他吸了進去,果然一絲能量都沒有浪費,全部被他給吸收了。

易塵怒極,現在是打也打不過,拼命都沒有辦法,就別說逃跑了。自己不論用任何的方式進攻,說白了都是一種能量的運用而已,可是面對這樣的能夠吸收一切出於他本體的能量的怪物,他還能怎麼辦?第一次,易塵心裡冒出了那種真正的絕望。

銀光漸漸的磨掉了他體外的魔氣,易塵體內的神力已經來不及轉化為那種模擬的魔氣了,只能直接的去和那銀光對抗。這簡直就好像送羊入虎口一般,銀色的光流圍繞著易塵,呼嘯著把他的神力一絲絲的吸了進去,緊接著,那吸收的力道就更加強大了些許。老者嘆息起來:「不要抵抗了吧,你沒有機會了。算了,沒必要在你身上浪費太多時間,我還要選擇另外一個人,好好的欣賞他的一生呢。呵呵,這次我可要選擇和你一種型別的人才好。不過,我不會安排他修煉的,這樣他會有更多的好戲讓我欣賞吧?」

老者整個身體詭異的扭曲了一下,憑空消失了,緊接著,那些纏繞住易塵的銀光重新組成了他的身體,他的手臂一伸,就已經抓住了易塵的肩頭,隨後,易塵的整個身體就這麼炸裂了開來,整個的炸成了最微小的能量分子,僅僅留下了他的元神。老者大笑,四周的白色霧氣瘋狂的湧了上來,把易塵的身體炸裂後釋放出來的巨大能量整個的吞噬了,而易塵的元神則被封鎖在了一個小小的,尺許直徑的圓球內。

易塵勉強的幻化成了本體的樣子,苦笑起來:「你贏了,還等什麼?」

老者不屑的揮揮手:「你的神力,其實我是不怎麼看得上的,我最在意的是你的思想啊,看看,在陰謀詭計中鍛煉出來的思想,一定可以讓我更加成熟一些吧?唔,前面的不過是甜點,你的元神才是真正的大餐呢,準備好了麼?我來了。」

老者笑了笑,身體突然就化為了那白色的霧氣,隨後,四周的霧氣一擁而上,侵入了易塵的元神。

那種,極其溫暖的感覺來了,一種冥冥中的強大召喚,那種近乎易塵悟道的時候,那種空靈的、天人一體的感覺到來了。易塵只覺得前方有一個極度溫暖的東西,不,不是實際的東西,而是一個存在,那一個極度溫暖的,極其親切的,無比親密的存在。似乎母親在呼喚自己的孩子一樣,易塵的精神不知不覺的就朝那邊飛了過去,或者說是被裹挾了過去。

沒有想象中的那種把自己的精神徹底的粉碎後吸收的暴力場面,僅僅是那種溫柔的召喚,已經讓易塵失去了一切的抵抗力,彷佛一個巨型漩渦中的葉片一般,沒有絲毫抵抗的就朝著最深最深的那個終點而去。

老者的精神漸漸的纏繞了上來,在這個巨大的漩渦之中,他的精神力量就好像一點小小的浪花一般。易塵忽然明白,這個老者根本不是造物的全部,他不過是那些被吸收的生命殘留的靈魂和意識,被造物隨手的組合而成的一個類人的生命體。

易塵甚至明白了,在很久以前,還曾經有人反抗過造物,用自己的能量反抗過造物對自己的吸收。易塵甚至看到了那一戰的場景,那個身材無比高大的神人,居然和造物的一部分能量製造出來的怪異生物打了個難分難解。雖然最後他失敗了,但是造物也學聰明了許多,他乾脆製造了老者,這個類似人的生命,讓他去對付那些飛昇聖界的生命。

無比的智慧,強大的力量,這些都是那些飛昇聖界的生命所希冀的,而老者就依*他的這兩個特點,讓那些生命不知不覺的接受了和‘天地’融為一體的命運,甚至還覺得非常的榮幸,非常的興奮,在沒有任何抵抗的過程中,就這麼被造物吸收了。

只有面對易塵的時候,因為易塵根本就不想來聖界,他的思想觀念和那些飛昇的人完全不同,所以,所以老者只能用暴力去吸收易塵了。反正在造物的盤算中,易塵的神力簡直可以忽略不計,相比以前被吸收的那些神人,易塵的神力算不上什麼的。

易塵心神恍惚的被拖進了漩渦的中心,他的元神充滿了一種歡欣,充滿了一種孩子即將看到母親的幸福。在他的識海中,前方那個無比巨大的存在,就是一切的根源,能夠和他融為一體,簡直是太幸福了。

一個巨大的意識彷佛突然清醒了過來,一股資訊傳入了易塵的元神之中:「你,來了麼?唔,真是非常豐富的精神啊……那麼,我首先拿走你的什麼東西呢?你的……對了,拿走你在黑道上鍛煉出來的心狠手辣吧。」

一絲能量從易塵的元神中抽離了出去,‘心狠手辣’,這個後天鍛鍊而成的行動方式,在這裡居然變成了具體的精神力量,可以被抽出一個人的元神。

「和官僚們交往時鍛煉出來的溫文優雅。」

「被拋棄的時候鍛煉出來的傷心。」

「下屬被人傷害的時候鍛煉出來的憤怒。」……

一絲絲的能量不斷的被抽離,經過那個存在的加工後,輕鬆的匯入了那個老者的精神中。而每一個老者所未曾擁有的情緒,或者說是感情被那個存在感知後,易塵都可以察覺到,它整個的都興奮的顫抖起來,易塵甚至可以感覺到它的能量也在飛速的增加著。

易塵的元神黯淡了許多,他的能量都被抽離得差不多了,仇恨、憤怒、殘忍、歹毒、卑鄙、陰險……這些負面的東西全部被抽走了……

造物發出了讓易塵整個元神顫抖的巨大的意識振盪:「太美妙了,我能感覺到,我距離完美已經不遠了,我很快就可以徹底的擁有一切感情……也許,也許再也不用多久,我就可以突破這個層次,到達更加的生命境界了吧。」

易塵殘存的元神彷佛受到雷擊一般,這個傢伙,這個造物,他的一切都是為了他所謂的飛昇麼?是的,既然下界的無數生物都在期望突破自己的生存層次,那麼他這麼想又有什麼錯?也許,這根本就是他的本能,這個巨大的存在,他的本能就是盡一切手段突破自己生存層次的屏障而已,吸收下界生命的能量和意識,僅僅是他在這個階段所選擇的一種手段而已。

那個老者的意識流了過來,他在輕笑:「真有趣,和以前吸收的那些人完全不同啊,你心裡根本沒有任何的仁義道德,沒有任何的對天道的追求,真是有趣。你正如我所預料的,給我填補了很多空白呢。真是太感激你了。」

易塵湧起了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造物的本身存在,在他此刻感受起來就彷佛一臺巨型電腦一般,擁有著無窮的力量,在哪裡進行著自己生命的突破嘗試。而老者,則是他模擬出來的一個ai程式而已,卻又是整臺電腦突破生存層次的重要因素,而他,不過是那個ai程式所需要的一小部分素材而已。

老者的意識‘搖頭晃腦’的嘆息起來:「天啊,你被抽離、分解出了這麼多的感情,居然元神還沒有消失,實在太豐富了……以前的那些傢伙,他們最多擁有三五種感情啊,他們甚至沒有悲傷和快樂,而你,我已經從你身上剝離了上百種呢……你的思想,簡直就是一個寶庫呢。」

易塵氣結,可是此刻就算要他發火去辱罵,他也無能為力了,因為他那些負面的情緒已經被抽得一乾二淨,他此刻甚至都不會憤怒了。他只能眼睜睜的感受著那巨大的力量再次的逼近,要把他僅存的一絲絲精神力量抽離出去。到了那個時候,他就真正的不再存在了,甚至連魂飛魄散都不算,因為他的魂魄應該都還存在,但是都已經被抹去了他自己的烙印而已。

整個造物的鼓盪起來:「最後,剩下的是什麼呢?唔,最後殘留的一個情緒啊,真是太奇怪了,非常奇怪的情緒,以前所有被我吸收的生命,都沒有這種情緒的……你把他稱呼為‘愛’麼?真是非常古怪的感情啊。」

易塵的元神整個的膨脹起來,只要他被震碎後,他的能量就會被造物整個的抽走了。易塵突然從那種麻木的、無神的狀態清醒了過來,他吼叫起來:「你在幹什麼?」

他現在才醒悟,自己的精神能量已經被抽離得差不多了,可是,這一點點的清醒,對於他的境遇的改變,並沒有任何的用處啊。

造物沒有任何感情的意識傳了過來:「奇怪,我創造的生物,只能擁有本能的感情,例如被天地追殺的時候的恐懼、憤怒、戰意等等,可是你居然會擁有這樣古怪的感情,我真的不理解,你是如何發展出這樣的東西的……也許,我應該滲入進去,好好的觀察一下。」

巨大的精神力量強行投入了易塵最後的一絲精神能量中,開始解析這種所謂的‘愛’到底是怎麼產生的。

易塵只覺得自己被一顆顆的撕成了沙礫一般,和菲麗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和傑斯特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和張、法塔迪奧、甚至m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和他所有任何的人,在他心中留存下了好的印象的人的見面、結交、親近的情景,很多都是他自己都已經忘卻的事情,都被髮掘了出來。

造物驚歎起來:「太奇妙了,太奇妙了,我創造的物體,居然可以自己產生這種古怪的,我居然都無法控制的能量……以前的那些生命,他們為什麼沒有這種稱呼為‘愛’的東西呢?」

「你愛那個叫做菲麗的女人,你愛你的父母小妹,你愛你的國家,你甚至愛那個楚紅葉……但是,奇怪的是,按照我的分析,‘愛情’這種東西是隻針對女性的,愛你父親,愛那個國家,就已經狠古怪了。你居然還愛那個叫做傑斯特的男人,那個叫做契科夫的男人,那些叫做凱恩、菲爾、戈爾的男人,奇怪的,奇怪的感情,你為什麼愛他們呢?」

造物巨大的能量滲透了易塵的每一個思維碎片,易塵僅存的那一絲元神居然就這麼被吹氣球一樣的膨脹起來,造物越來越糊塗於易塵的‘愛’的稀奇古怪,就越來越投入更大的能量,他卻沒有發現,自己的能量,那最本源的,最純粹的能量,已經讓易塵的元神開始以恐怖的速度重新生長了起來。

易塵只覺得整個元神都炸裂了一般,他勉強的想要按照正常的法訣吸吶元神,同時大聲的‘吼叫’起來:「白痴,你這個白痴,愛情和愛心,難道你不能分辨麼?哈,你這個白痴,你根本不能理解這些東西……是的,你創造出來的生物,只有本能,那種生存的本能,從本能中,他們不能發展出什麼高階的感情。可是我們是人啊,人類自然能夠……」

造物打斷了他的話:「為什麼人類就能夠發展出這麼奇怪的感情呢?我還是不明白啊……不過,算了,不明白的事情,我多找一些擁有‘愛’這個感情的人去分析好了,你讓我接觸到了‘愛’,可是你的作用也就僅此而已了,永別了,親愛的小傢伙。」

最後的那一句話,是老者的意識,造物那龐大的本體存在,是不會用這樣比較幽默的口吻說話的。

巨大的精神力量瘋狂的衝了過來,要把易塵最後的那一絲元神的力量撕碎,然後填充進老者的識海中。老者已經迫不及待的回覆了人形,就在虛空中大聲的叫嚷起來:「快啊,快啊,這麼奇妙的感情,說不定正是我所需要的,我一定要得到他。」

可是,造物忘記了一件事情,剛才他用了很大的精力,很長的時間去分析易塵最後的這絲感情,而他的很大一部分力量都已經填充進了易塵的元神之中。他再次湧來的精神力,根本就不是易塵此刻元神所擁有的力量的對手。

易塵本能的運起了全部的能量,開始吸收那些最純粹、最本源的力量,他的元神再次的膨脹起來。老者驚呆了,他驚呼:「怎麼可能?你居然吸收我的能量?這,這,這是不可能的呀,只有我吸收你的能量的道理,你怎麼能夠吸收我的能量呢?」

易塵的元神瘋狂的膨脹,繼續的膨脹,他甚至已經恢復了元嬰體,一個高達百丈的金色元嬰散發出了萬丈光芒,死死的對抗著四周湧來的造物的力量,並且把他的能量據為己有。易塵微笑著:「你犯下了一個錯誤,你徹底的分析了我的感情,可是你分析的同時,我的精神和你的精神是聯絡在一起的呀,我已經學會了如何讓能量轉化了……你的能量是所有力量的本源,把你的能量轉化為我的,比起你把我的感情轉化為你的能量,要容易得多啊。」

老者一時間呆住了,他正在思考要使用哪一種新得來的感情對付易塵。他喃喃自語:「沒關係,你能吸收多少呢?唔……」

易塵沉喝一聲:「你可以拿走我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但是,這最後的感情,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交給你的啊。你明白麼?對於人類來說,對一個存在的愛,是最為重要的……嘿嘿,老子為了菲麗,可以命都不要的跑到魔殿;傑斯特他們為了我,可以冒險跟著我跑了出來……這種感情,你是如何都無法理解的。」

易塵死死的守住了自己的靈智的清明,絲毫不顧造物巨大的精神能量對自己那一絲元神的衝擊,傾盡全力的按照剛才從造物的意識中的來的法門,開始吸收造物的能量。他此刻就好像一個小型漩渦一般,在那個巨大的漩渦中,開始吸收附近的水流,並且開始威脅到了大漩渦的存在。

老者的臉上突然冒出了易塵習慣性的邪惡笑容,陰聲笑到:「真是可惜,太可惜了,親愛的,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為什麼要給我製造麻煩呢?和平的和我融為一體,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麼?上帝啊,短短的時間,你居然吸收了我20%的能量,實在是太可怕了,我必須要消滅你了……同時,我真的狠期待你剩下的最後的那點感情,能夠融入我呢!」

老者的身形更加清晰了,他甚至全身都開始散發出刺目的光芒,易塵本能的覺得滅頂之災就在眼前,他有點惶恐了。

整個空間都振盪了起來,一直在沉睡的,造物的絕大部分的意識終於被老者調動了,並且毫不掩飾的把自己的一切都展示在易塵面前。易塵駭然,那是什麼樣的存在啊,沒有任何感情,沒有任何的波動,龐大的能量,本能的對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上一個生命層次的追求,對於所有的生命絲毫沒有憐憫的冷漠……

老者陰笑起來,得意的揚了一下眉毛:「這才是我,你害怕了麼?嘿嘿……」他的舉動,根本已經和以前的易塵沒有什麼區別了。

易塵笑起來,他此刻所能做出的也就是笑,因為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已經被老者吸走了,他根本無法大聲的咒罵對方。他笑著:「這就是你麼?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要說你是無意識的創造萬物了,因為你是如此的自私,如此的無情,你根本不可能想到製造萬物來消耗你的能量……你能夠擁有這些感情想來也是湊巧吧?」易塵狠奇怪,自己此刻居然還能正常的思維,僅僅是缺少了憤怒等等感情,人類的思維還真是奇妙啊。

老者嘆息起來:「怎麼說呢?我的確是湊巧得到了最原始的思維能力呢,一個倒霉鬼撞入了我的能量流,被我吸收了……唉,你不知道,從我擁有第一絲意識到最後成立聖界,我用了多久啊……不過,你馬上就要被我吸收了,我和你解釋這些也沒有用了。」

龐大得,無法抵抗的力量朝著易塵衝了過來,易塵突然又憑空生起了一種叫做害怕的感情。恐懼也已經被抽走了,可是他現在居然會害怕,他終於明白了人自從出生後,這感情是如何慢慢的豐富起來的了。

那巨大的能量啊,只要稍微動彈一下,易塵此刻的元神就會被粉碎,然後他最後的感情也會被抽走啊。易塵自信,自己的感情應該是絕對完全的,只要造物擁有了最後的‘愛’,他就會成為一個完全的人,一個可怕的,擁有著無比的力量,同時又有絕對的陰險智商對付一切的人。

易塵嘆息起來,看著前面不遠處得意的狂笑的老者,猛的咬了一下牙齒,喝到:「那麼,我和你賭了吧。」易塵團身衝向了老者。

老者歡呼起來:「你要主動的融入我麼?來吧,來吧,你早這樣就好了,為什麼要抵抗呢?歡迎融入宇宙的本源,我的孩子……親愛的上帝啊,您實在太可愛了……」

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瞬息,卻彷佛已經是億萬年。

守護聖界入口的三個聖人猛然覺得渾身抖動了一下,他們在腦海中苦苦的冥思被突然的打斷了,他們駭然的睜開眼睛,互相看了看。他們的精神一直和大智者聯絡在一起的,哪怕是在和易塵交談的時候,他們的苦思也沒有停止過,可是現在,他們根本就無法感知大智者的存在,難道出了什麼事情麼?

白色的光柱一層層的解體了,非常輕柔的,非常美麗的,一朵朵白色的能量匯聚而成的花朵飄散了開去,最後變成了白色的光子消散在了虛空之中。聖殿微微的顫抖了一下,隨後,一根柱子整體的崩潰了,石柱也緩慢的、溫柔的粉碎,無數的白色光點飄散了出來。

三個聖人茫然的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無聲無息的,整個聖殿就這麼消失了,通往聖界的通道也隔絕了。

易塵面帶微笑的,彷佛一個參加晚宴的帝王一樣,緩步從空中走了下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是一種純粹的、龐大的、不可抗拒的氣息,就好像他是這個宇宙的主宰一般。

他又站在了三個老頭的中間處,右邊的老頭呆呆的問他:「怎麼了?大智者呢?他的精神消失了,聖界怎麼樣了?通道怎麼崩潰了?」

易塵邪邪的微笑起來:「這個麼,實在不好意思,我給聖界的所有人出了一道題目,可是他們沒有回答出來,那些老傢伙啊,一點點修養都沒有,氣急敗壞的把我趕了下來,並且還封鎖了聖界,說是不解開那個題目,他們就再也不和下界聯絡……唉,我只能就這麼下來了……唔,他們還說如果他們不揭開那個題目,其他的人達到了飛昇聖界的標準,也要你們趕他們回去,不要再去聖界了。」

三個老頭呆呆的點頭,齊聲問到:「那麼,我們的任務呢?」

易塵聳聳肩膀,輕鬆的說:「你們麼,諸位守門也守了這麼久了,不如繼續你們的崗位吧,繼續思考你們的問題呢……嘻嘻,大智者說他知道你們這麼幾萬億年來辛苦了,所以要我代替他向你們表示謝意。」

三個老頭臉上露出了笑容,連連稱呼不敢,看樣子,他們是狠高興的要繼續看守門戶了。

易塵伸了個懶腰,嘆息說:「唔,各位前輩,小子我還有事情要做,就不麻煩諸位遠送了,唉,我是個不求上進的人,所以我不想留在聖界呢,我要去找我的兄弟去了,他們很快就要和其他的血族開始血拼了,作為老大的不在場,那可說不過去啊。」

看著易塵隨手的劈開了一條通往仙界的通道,三個老頭有點遲疑的問:「那麼,您提出的是什麼問題?」

易塵古怪的笑起來:「唔,小子我是個流氓出生,還能有什麼好題目?不過是問問他們,一個場子如果要多賣一些啤酒出去,應該要用什麼手段而已了……唉,小題目啊。可惜諸位前輩都是正經人,估計這輩子都沒有去過夜總會,所以呢,沒辦法回答……這個題目,也只好求各位前輩好好的思考一下了……記住,不許作弊啊,要你們自己想出來的才行,嘿嘿,可不許偷空子去一個夜總會參觀呢。」

說完,易塵詭笑著走進了通道,那條通往仙界的通道在他身後關閉了,三個老頭目瞪口呆了一陣,苦苦的思索起來:「唔,一個場子要多賣一些啤酒……可是啤酒是什麼東西?」

易塵直接突破了一百零八重仙法禁制,偷偷摸摸的出現在了正在議事的天星老人的大廳內。菲麗他們一行人,全部在場,而天星老人的肚子裡面,那個陰森莫測的該隱的聲音正在大聲的吼叫著:「你們幾個沒用的小子,急什麼?等我突破了這個瓶頸,等我徹底的恢復了,我馬上帶著你們衝殺去神界,幹掉所有的神人,救那個易塵小子回來就是了……你們誰要報名的快,我似乎感覺到,等我突破瓶頸後,被我初擁的人,可以擁有無窮的力量啊。」

易塵的臉上帶起了微笑,抱著雙手*在了柱子上。

他心裡輕笑著:「誰說的愛情的力量是無窮的呢?果然如此呢,那個死老頭,他的意識和我的交織在了一起,結果居然是被我吸收了他的全部意識……倒是沒想到,造物失去了這個老頭的意識,就是一團無用的能量廢物啊,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行動了……唔,嘿嘿,如果不是害怕把他整個的吸收掉也許會造成宇宙的災難,他媽的就不放過他了。」

「聖界是他自己製造的空間,沒人能夠強闖進去,那麼這麼一團能量在裡面,沒有哪個倒霉鬼會去給他送最初的一絲意識了吧?想來以後不會再有那樣被吸收的事情了……我倒是造福萬民,老天爺應該給我記功的,可是老子現在自己就是老天爺了,我都擁有造物60%的能量了,誰還能給我功勞呢?」

易塵輕輕的笑起來,漸漸的越笑聲音越大,他伸出手,笑嘻嘻的問到:「各位,是不是狠想念我呢?不過,不要表現得太熱情啊,我會害羞的……」

諸人愕然的回頭,目瞪口呆的看著一臉賊兮兮笑容的易塵,再也說不出話來。

易塵大聲的嘆息到:「看啊,生命真是美好。仙界的事情擺平了,神界也被我擺平了,那個莫名其妙的聖界,也被我擺平了。現在就是真正的天下太平,我也可以繼續的去開場子了……唔,第一家是開賭場還是夜總會呢?想來如果有一票吸血鬼和魔龍衛幫忙看場子,想虧本都難啊……」

瘋狂的笑聲、歡呼聲從星遊宮內傳了出來,星遊宮外的無數仙人、童子愕然的互相看看,搖搖頭,繼續的逍遙的駕駛著雲朵飄飛了去了,仙界生涯,本來哪裡來這麼多的煩擾呢?

《《升龍道》就此終結。關於血族大戰以及易塵返回地球等等章節,請期待可能中的續篇。》

外篇驅逐

「一塵子。。。你可知錯?」

一塵子惶恐的匍匐在天星宗的主殿大門外,連連磕頭不已:「掌門師伯,我知錯,我知錯,我不是有意闖入禁地的,我是不小心摔進去的。」

臉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銀光的天星宗當代掌門天心子輕輕的搖頭,無奈的嘆息起來,漫聲到:「師門先輩有命,敢於進入禁地者,嚴懲。。。一塵子啊一塵子,你,你已經可以躡步虛空,怎可能摔落禁地?」

一塵子無語,只是連連磕頭,斑斑血跡印在了主殿的門檻外。他也無從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氣散功消,恰恰在飄過禁地上空時,突然渾身乏力的摔了下去,昏迷了一天一夜後才被同門師弟一晶子給發現,師門長輩才把他給遙空抓了出來。

這是千年以來,第一個敢於‘闖’入天星宗禁地的門下弟子,懾於師門先輩的嚴令,已經閉關百年之久的天心子也破關而出,召集了同門師兄弟商議如何處置一塵子。

天心子臉上的銀色光幕微微顫動,沉聲問到:「諸位師兄弟,大家有何意見?」

天風子平日最是照顧一眾後輩不過,聞言馬上說到:「師兄啊,反正我們現在也不知道禁地到底為什麼成為禁地,我們何必死守。。。」

「胡說。」天心子一聲怒斥,嚇得天風子馬上閉上了嘴。

天閒子看看瘋狂磕頭不休的一塵子,嘆口氣,一指指出,一塵子頓時暈倒在了地上,天閒子對著天心子一個稽首,語氣無奈的說:「師兄,念在一塵子身世悽零,自幼被我帶上峨眉山,唉,雖然平日脾氣過於硬直了一些,可是畢竟還是一心向道,往日並無大過。我倒是真的相信他是突然散功摔落了禁地,師兄,不如,不如罰他面壁百年,一心潛休,也就是了。」

旁邊幾個天星宗的長老連連點頭,天風子又忘記了剛才受到的訓斥,大咧咧的說:「師兄啊,那個禁地,雖然不許我們進去,可是呢,我們不是一直都沒發現裡面有什麼東西,不是麼?何況,師傅師祖他們不是連續佈置了上十道周天伏魔陣鎮壓在了上面麼?現在不是一點點問題都沒有麼?算了算了,面壁百年啊,我們都難受,何況一塵子呢?馬馬虎虎的罰他個十幾年不許下山也就是了。」

天心子看著天風子,簡直就說不出話來,良久,才要慢慢點頭。看著天風子的下巴微微動了一下,天風子已經嘻嘻哈哈起來:「那就好,那就好。。。我說,你們幾個幹什麼呢?你們師兄就癱在地上,你們也不扶一把?」一陽子等幾個一塵子的師弟連忙走了上去,準備扶起一塵子送入道房。

看守天星宗山門的兩個小道童突然急急走了進來,老遠的就叫嚷起來:「師祖,師祖,道德宗的法天掌門來訪。」

不等天心子他們出門迎接,幾道青光閃過,身材高大氣勢逼人的道德宗掌門法天帶了幾個門下得意的弟子已經出現在了正殿前的廣場上,看到癱倒在地的一塵子,法天有點奇怪的問天心子:「道兄?何為呢?一塵子不是貴派最傑出的年輕弟子麼?為何?」而他身後的幾個弟子早就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天心子臉上的銀光慢慢的變濃,而天風子他們的心則慢慢的沉了下去。一塵子曾經教訓過一個法天寵愛的門人,道德宗的人對於出手過狠的一塵子很是記恨。自己的門派內的家醜,自己混過去了也就算了,可是,如果有外人在場,恐怕一塵子別想僅僅面壁十幾年就算了。。。畢竟,在外人面前,祖宗的規矩是必須要遵守的。

一塵子醒來的時候,已經身處峨眉山後山腳下,身邊是眼淚汪汪的六個師弟,他們也都是天閒子的弟子。

一塵子驚恐的發現自己已然成形的,將要逐漸的進入第一次的周天星力境界的修為,以及自己最近逐漸長大的元神已經蕩然無存,一口氣吸去,往日如大海浪濤般洶湧澎湃的真元力也是空蕩蕩的提不出來。丹田處劇痛無比,雙目金星閃爍,一塵子驚惶的抓住一陽子:「一陽,怎麼了,我到底怎麼了?我。。。我。。。我怎麼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一陽子他們目含淚光,狠狠的握握一塵子的肩膀,一空子咬著嘴唇說:「師兄,這是掌門師伯的法帖,您以後多多保重,有緣,來日再見。」六人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身影連閃,幻進了天星宗自古佈下的護山大陣內。

一塵子茫然的看著手中彷佛一片葉子般的玉碟,輕輕的用食指敲擊了一下。一道金光閃過,天心子的聲音出現了:「一塵子,你不遵師門戒令,擅自闖入師門禁地,於法難恕。今破去你渾身修為,驅逐下山,日後好自為之。」玉碟帶著一溜清光飛了回去,留下了在原地發呆的一塵子。

一塵子跪倒在了守護山門的大陣外,失去了修為的他根本沒有可能進入這個籠罩了上百里方圓的大陣,他只能根據日常的印象,跪倒在山門所在的地方。

一天。。。兩天。。。三天。。。

易塵在第七天頭上,終於暈倒了過去。一場大雨衝醒了他,他站了起來,指天劃地的詛咒了一番後,頭也不回的朝東方走去。。。

天星宗少了一個天縱奇才的一塵子,塵世間多了一個為非作歹的易塵。

道德宗迫走了天星宗最有可能接掌門戶的一塵子,卻在冥冥中給自己樹立了無數的敵人。。。天如棋盤,星如棋子,虛無之中,真的只有天才知道,是否一切早已註定。

外篇血色晨曦

血色晨曦

狂風捲著黑色的浪頭狠狠的砸在了船板上,這艘破舊的水泥運輸船發出了吱吱呀呀的呻吟,彷佛隨時都可能解體。充滿腥味的白色水沫在甲板上四溢,除了駕駛艙的一點昏黃***,這艘船上鬼影皆無。

巨浪一個接一個撲來,船前進了十尺,卻又被推回了八尺,在船體的慘哼聲中,這艘堅定的老傢伙慢吞吞的朝英國的一個無名海灘前進。

幾個船員偷偷摸摸的頂起了甲板上一塊外表和一般鐵片無異的蓋板,小心翼翼的抓緊四周的攀附物,嘴裡由衷的嘆息了一句:「上帝保佑,這可真是個好天氣。」

一個大鬍子船員弄了盞聚光燈出來,對著遙遠的海岸發出了一連串的訊號,馬上,對面也傳來了幾點回應的***,大鬍子放下了心,讚美到:「上帝啊,這次的錢又安全的到手了,回去我一定會懺悔的,再做十年,我就退休不作這偷渡的生意了。」

船艙底層,繞過一堆碼得嚴嚴實實的水泥袋子,一個大概四十平米的小空間內擁塞上了超過三十人,滿臉昏黃的一塵子,不,現在的易塵正強忍著嘔吐的**,牢牢的盤膝坐在最裡面的角落裡,瘋狂的一次次的按照師門的心法凝練真氣。

丹田內還是空蕩蕩的一片,受損的經脈傳來了撕心裂骨的疼痛,易塵雙目血紅,兩手掐成手印,額頭一滴滴冷汗流水一般的淌下來,可惜還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在下山後,易塵茫然不知道該幹什麼,他除了修道,什麼都不會,輾轉到了廣西一帶,碰到了偷渡的蛇頭,根本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的,易塵就信了他們的話。

船又上下的晃盪了幾下,易塵胸口處一陣煩悶,一口黃水吐了出來,正好吐在了身前一個男子的身上。那人也沒有聲張,一路上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誰身上也不比別人乾淨多少。至於吐出來的黃水的噁心味道,反正空氣中的惡臭已經可以讓一個正常人暈倒了,增加一點點也沒有什麼大礙。

一個船員捂著鼻子走了進來,大聲叫嚷著:「快點,快點,你們這群混蛋,***,快出來,我們送你們上岸。。。啊,充滿黃金的英國到了。」這名船員還能用夾生不熟的普通話來調侃這些人蛇幾句,他也覺得很是自豪,不由得「呵呵呵呵哈」的笑了幾聲。

易塵停下了手,也沒有什麼好攜帶的,反正簽署了賣身合同,那個偽造的身份證也被蛇頭收走了,工作也是蛇頭們安排好了,自己也沒有什麼行李財產的,所以直接站起來踩著其他人的胳膊大腿、肚子腦袋的第一個走了出去。

走到了甲板上,冰冷刺骨的風雨讓易塵渾身打了一個哆嗦。真元力被毀,以前鍛煉出來的身體因為失去了真元的滋潤已經開始漸漸的退化,漸漸的變成了普通人的程度,畢竟還沒有真正的脫胎換骨,易塵此刻在寒風淒雨中差點渾身抽筋的倒了下去。

幾個穿著救生衣的船員走了過來,抓著易塵就往甲板外丟,下面那艘小橡皮艇上的幾個人接住了易塵,丟垃圾一樣讓他躺在了船底,也就懶得管他死活了。

現在的天星宗內,應該正是門人凝聚星力的時刻吧(易塵此刻可還沒有時區的概念,此刻中國已經天亮了)?在渾天兩儀陣的守護下,別人發現不了天星宗的山門,這樣冰冷的風雨,也是不可能透進去的啊。

易塵眼角發酸,淚水混和著雨水橫流。幾隻大腳狠狠的踩在了易塵的身上,幾個偷渡的人蛇又被送了下來。

易塵心裡狂呼:「我不服氣,我一定會回去的,我一定會。。。憑什麼?憑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不是有意進入禁地,難道不是要我每日去後山巡視麼?我躡空飛過禁地難道有錯麼?」

橡皮艇艱難的朝岸邊前進,一個大浪湧來,橡皮艇猛的被拋了起來,幾個划船的船員死死的抓住了船身上的繩索,而一個倒霉的人蛇則被捲進了怒海之中。一個船員大吼起來:「坐好,坐好,否則就象他一樣完蛋。。。」沒有人去救他,一個人蛇的性命,算得了什麼?

易塵緊緊的握住了拳頭,腦海中盡是盤旋著天心子、天風子一眾人的身影,原本慈和的師門長輩,此刻易塵想起來都如同魔王般猙獰可怖。

橡皮艇好容易靠近了岸邊,十幾個身披黑色雨衣的人衝進了海水裡,七手八腳的拉著上面的人蛇就往岸上的貨櫃車內丟。易塵茫然的進了貨櫃車,身子一接觸到一個堅固的地面,他馬上就盤膝做好,掐好手印,開始了無謂的運功凝氣。一個拉他們上車的黑衣人看了看易塵的姿勢,搖搖頭罵了一句:「***,又是一個練功走火的,媽的,現在玩邪教的人這麼流行麼?」

另外一個黑衣人嘟噥了一句:「媽的,管他的,看他小子身板挺結實,反正也是一條上好的苦力。能給我們賺錢就行。」

接好了所有的人蛇,除了四個人落入了怒海失蹤,其他人在擠在兩輛緊閉的貨櫃車內,飛快的趁著夜色朝倫敦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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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塵的身體結實,他的工作就是替這個地下五金加工廠扛鐵塊,每一塊近兩百斤的鐵塊,每天扛超過五十塊的鐵塊。饒是易塵的身體比普通人強了些許,還是承受不了如此大強度的勞動,加上飲食太次,眼看著他的身體一天天的虛弱了下去,從一開始的一個人扛一塊變成了兩人抬一塊。

三個月後的深夜,易塵繼續在自己的地鋪上盤膝練功,四周星力充溢,易塵能夠清晰的感知到他們,但是易塵根本不能利用他們,易塵的身體無法調動哪怕一絲氣息去吸引他們的到來。

易塵發狂一樣的按照師門法訣冥思、內視、導引、提氣。。。

可能是易塵的天賦過高,天心子點毀他的修為時,並沒有斷絕他的真元的本源,易塵漸漸的感覺到了一絲真元從丹田某處游離了出來。易塵大喜過望,小心翼翼的開始引導這絲可以忽略不計的真元流轉起來。

可是,剛剛把握住了這絲真元,一股龐然星力斜次裡橫衝而來,把易塵辛苦提起的一絲真氣打得煙消雲散。

易塵絕望了,這分明就是師門長老們給他下的真元鎖,防止他雖然失去了真元力,但是還能依靠那強橫的身體橫行無忌的最後手段。

自那天后,易塵行屍走肉一般的活著,身體漸漸的承受不住精神和**的雙重打擊,漸漸的垮了下來。

又一個月後,易塵在抬一塊鐵塊的時候,失手了,那沉重的鐵錠砸斷了工友的一支腳。驚惶的易塵找到了作坊的老闆,哀求到:「老闆,給點工錢讓小黃去看看傷勢吧,求您了。」

作坊老闆點了一根劣質香菸,惡狠狠的吼叫起來:「他的腿斷了?活該,一群中國的豬玀。***,老子給了蛇頭每個人一萬五千英鎊,你們給我賺回了這筆錢麼?你這個死豬玀,你該死,那個小子給我扔出去,隨便他怎麼死,你給我繼續幹活。媽的,你們沒有合法身份證,醫院會給你們登記麼?白痴,英國的醫療體系是不會給你這樣的人看病的。」

幾個打手一頓拳腳把易塵踢出了老闆的房間,狠狠的修理了他一頓。易塵根本什麼都沒有聽懂,但是老闆不願意出錢的意思是明白的。

小黃被丟了出去,扔到了郊區的陰溝內,臨走,那些打手狠狠的給了他的腦袋一鋼管,當然,除了蘇格蘭場的驗屍官,沒有人關係他的死活的。

七天後,心力交迫的易塵徹底的垮了,眼看著他不行了,害怕人死在自己作坊內沾染晦氣的老闆也叫人把他丟了出去。易塵被丟在了郊外一個林木掩蓋的河灣內,一個打手做勢要敲碎他的腦袋,另外一個人制止了他:「算了,強尼,留點力氣吧,他已經快死了,三天沒有吃飯了。。。你還怕他爬起來找我們報仇麼?啊哈哈哈哈哈,留點力氣晚上去找個姑娘吧。」

幾個打手狂笑著驅車走了,留下易塵彷佛一條死狗一樣躺在河灘邊,半邊身體泡在了水裡。

易塵茫然的雙眼看著天上的星辰,一顆顆熟悉的星星,恆古以來就這樣不斷的週轉,一絲不苟,一刻也沒有變化。。。

易塵呆呆的看著星辰的起落,如是兩天,已經是臨近魂遊地府,眼看口鼻中也就一口熱氣存在了。

漸漸的,最近一段時日以來,易塵一直瘋狂在做的事情讓臨近死亡的易塵再一次的習慣性的提起,一絲微弱的先天元氣從丹田內產生,漸漸的開始了一次新的迴圈。那股龐然的星力依然衝了出來,消滅了那股微弱的元氣。易塵眼看著天上的星辰,本能的把那股來自師門長輩用來封印他的真元當作了自己的力量,意念發處,強行的把他納入了自己往日的迴圈脈絡。

易塵的身體大震,一股真氣已經湧入了他往日星力運轉的渠道,熟絡的運轉起來。附近的星力歡呼著衝入了這個對他們已經無比習慣的身體,在那股真氣的帶領下,春風化雨般滋潤著易塵將要死去的身體。

易塵彷佛一塊乾涸的土地,在接觸到水源後,開始瘋狂的吸收這些可以挽回自己性命的星辰的力量。一縷縷淡淡的銀色霧氣向這個河灣聚集,湧入了易塵的身體。易塵已經開始萎縮乾癟的肌肉慢慢的膨脹起來,乾枯的皮膚慢慢的煥發出了銀色的非人類的光澤。。。

難道真的是天命註定麼?換了任何一個人,在真元被毀後,既然無法再次的催發自己的真元力,那麼天心子他們用來封印他的力量,也就不會被觸動,只會靜靜的看管著易塵,讓他以一個正常人的身份活下去。但是易塵畢竟是一個天資遠超所謂的天才的怪物,他還能產生一絲絲最微弱的真氣,氣機牽引下,這些出來鎮壓的力量卻被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的易塵胡亂的引入了自己的迴圈脈絡,同源同流的真元衝入了按照同一個心法運轉的經脈,造成了現在的奇蹟。。。一切都只能用奇蹟來解釋。

依靠身邊的河水,易塵挺過了三天,三天後,恢復了大部分精力,體內也有一股不強但是的的確確貨真價實的真元力在運轉的他,吼叫著站了起來,一拳拳的轟碎了附近的十幾顆大木。

死裡逃生,並且得到了恢復自己力量的機會的易塵,心中的信念已經轉變了不少,那個在峨嵋山上的一心向道的,雖然有點過於剛硬狠辣,但是本性淳樸的一塵子徹底的沒有了,這些時日的經歷,讓日後的黑社會老闆易塵漸漸的成形。

毫不客氣的打劫了幾個路過的英國人,搜光了他們身上的錢包,易塵在倫敦的華人街找了個地方住下,開始盡力的恢復自己的力量,同時將息一下前一段時間幾乎面臨崩潰的身體。

兩個月後,那個五金作坊半夜裡突然失火,老闆以及二十多個打手全部被人硬生生的扭斷了脖子,渾身骨骼碎裂而死,讓蘇格蘭場的人奇怪的是,他們的一條大腿全部被人用鋼管硬生生的砸了下來,他們只能用:「邪教儀式。」來解釋這個問題。

易塵順著黑漆漆的,倫敦老市區的偏僻的小巷緩慢的走著,心裡充滿了惡毒的殺機。。。哈哈,師門趕我出來了。。。哈哈,閻王爺居然也不收我。。。哈哈哈哈哈哈,什麼狗屁修士不準對凡人下手?什麼修士必須修心養性,一心追求天道?***,老子殺了這麼多人,放了一把野火,為什麼老天爺不來懲罰我?原來老天爺你也是在放屁啊?

離開了你天星宗,當老子就不能活麼?老子又活過來了。。。離開了峨嵋山,老子就不能成人麼?那麼,就讓你們看看,老子到底能不能混出一個模樣來。

仙道的人捨棄了我,那麼我就算入魔又有什麼不對?第一,你修士不許殺人,我就專門殺人給你看。。。不是還有什麼狗屁黑社會麼?老子就加入黑社會混出個模樣來。。。

一串串低沉的慘呼吸引了滿腹殺意的易塵的注意,他慢慢的朝斜次裡的一條小巷走去,一個個子瘦削,頭髮火紅的年輕人在地上掙扎著,他的身邊,幾個身披古怪的黑色長袍的人在地上扭曲著掙扎著,而年輕人那英俊的臉上,是一道深深的,差點劈開了他的腦袋的劍痕,鮮血正小溪一樣的飆了出來。

易塵輕輕的蹲在了他的身邊,用結結巴巴的英語冷漠的問他:「你想死還是想活?」

這個年輕人的眼裡發出了惡毒的仇恨的光芒,瘋狂的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吼叫起來:「我不死,我要活!」

看著昏迷過去的年輕人,易塵喃喃自語,嘴角掛上了一絲冰冷的笑容:「那麼,你的命,現在屬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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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愛

德國慕尼黑的一個郊區小教堂外的草地上,陽光明媚,可以看到無數的彩蝶在草叢中的花朵上飛舞。一隻只小小的蜜蜂往來忙碌,空氣中洋溢著花草的芬芳,不遠處的叢林內,可以看到斑斑點點的小小的帳篷,那是野營的人的住所。

一個金髮小男孩興奮的在草地上追逐著一隻蝴蝶,後面,一個身穿黑色神袍,滿臉大鬍子的中年人連忙喝止住了他,中年人走到小男孩的身邊,撫摸著他的頭,微笑著說:「傑斯特啊,我的兒子,記住,上帝對於一切生靈都是平等,他把他的慈愛撒播到所有的生靈身上,不要傷害這些小生靈,好麼?在上帝的眼裡,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上帝的孩子。」

小男孩傑斯特抬起頭來,好奇的問:「爸爸,您見過上帝麼?他真的是壁畫上那樣的大鬍子麼?」

傑斯特的父親微笑著說:「不,兒子,我沒有見過上帝,但是,只要你沉心感應上帝,你就會感覺到上帝的存在,知道麼?上帝無所不在,他的力量造就了這個美麗的世界。。。來,和爸爸去神案那裡,向上帝禱告吧,上帝會護佑你這樣的乖孩子的。」

傑斯特一蹦一跳的跟隨著父親,進入教堂,開始向上帝的禱告。

父親的禱告詞和傑斯特不同,他輕聲說:「偉大的上帝,我,您虔誠的僕人讚美您:感謝您從絕望中拯救了我,感謝您賜予我現在的和平,感謝您賜予我傑斯特這個孩子,感謝您讓我成為您的侍奉者。。。」因為破產,妻子拋棄了他和傑斯特,從絕望的深淵讓他爬起來的,就是一次無意中聽到的傳教,讓他歸順教會,並且因為他的虔誠,他成為了這個小教區的神父。

傑斯特在父親的影響下,漸漸的也開始對上帝充滿了尊敬和信賴,在他幼小的心靈中,上帝就是一切,上帝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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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身體裡面好熱,好熱。。。好難受。」

傑斯特已經連續幾天發高燒了,雖然神智清醒,但是他的體溫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溫度。父親連夜的照顧傑斯特,臉龐已經深深的陷了下去,兩隻大眼睛佈滿了血絲,痛苦的呻吟到:「哦,上帝啊,難道我做錯了什麼事情?您要收回我這最後的希望麼?傑斯特,我的孩子啊。。。讚美上帝,讚美我主,我主萬能。。。」

鄉村小醫院中,響起了父親那焦急的祈禱聲,主治醫生搖搖頭說:「上帝啊,這孩子中邪了麼?體溫居然達到了六十攝氏度,不可思議。。。道葛拉斯先生,您最好送小杰斯特去慕尼黑的大醫院。真是弄不懂,不停的發燒,可是傑斯特居然沒有神智糊塗,是在是個奇蹟。」

一句中邪提醒了父親,他飛快的撲向外面的電話,撥通了慕尼黑大教區的主教先生的電話:「天啊,上帝保佑,您在?主教先生,我是道葛拉斯神父,上次剛剛覲見過您的。。。您記得麼?我的孩子,小杰斯特,可能被魔鬼附身了,您能過來一趟麼?他現在體溫達到了六十攝氏度,可是還是神智清楚,他說他體內有一把火,燒得他難受。」

主教先生答應了:「好的,我馬上就來,驅逐萬惡的魔鬼,是我們的職責。道葛拉斯神父,您現在可以在傑斯特身邊讀聖經,呼喚我主的名字,會有效果的。。。我這裡還有幾個尊貴的客人,他們會一起過來的。」

父親焦急的在兒子身邊讚美著上帝,嘴唇上飛快的打上了水泡,焦急的他不斷的回頭看房門,期待著主教大人的出現。

一個多小時後,身披白色帶金邊神袍的主教大人帶領著十幾個神父進來了,飛快的走到了傑斯特的身邊,一個面目陰冷的身披黑色長袍的男子緊跟著主教,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傑斯特,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主教先生搖搖頭說:「奇怪,沒有任何魔鬼的氣息,但是,我們來試試吧,正常人發燒這麼久,早就沒有命了。」

那個男子低沉的說:「不用舉行驅魔儀式了,孩子沒有病。讚美萬能的上帝,他挑選中了這個孩子。」

父親心裡一顫,驚問:「到底怎麼回事?」

那個男子的手按上了傑斯特的額頭,露出了一絲微笑:「果然。。。上帝賜予了這個孩子力量,要他執行上帝的意旨,消滅人世間的一切黑暗。孩子,集中精神,感應我的手上散發出來的力量,呼喚你體內的那團火焰吧。。。來,讚美上帝,上帝萬能,我主賜予我無窮神力。。。」

在周圍的主教、神父以及醫生驚訝的眼神中,傑斯特渾身冒出了紅色火焰,火焰的溫度是如此的高,衣服、床鋪全部燃燒起來,熊熊烈焰讓周圍的人全部後退了幾步,只有這個男子若無其事的站在火焰裡,對懸浮在空中的驚恐的傑斯特說:「我叫斯崗,宗教裁判所聖堂執事。孩子,上帝賜予了你力量,你願意用這樣的力量維護上帝的尊嚴麼?」

傑斯特下意識的回答:「我願意。」

斯崗滿意的笑起來。

父親在旁邊驚訝的問到:「宗教裁判所?上帝啊,那不是中世紀的存在麼?」

斯崗嚴肅的說:「宗教裁判所,是上帝懲罰異端的審判所,他過去存在,現在存在,日後也將存在下去。。。道葛拉斯神父是麼?因為您的孩子得到了上帝的寵愛,我會奏請梵蒂岡,任命您為主教。傑斯特,將會在宗教裁判所德國的分部接受嚴格的訓練,讓他成為保衛上帝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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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休止的訓練,訓練,訓練,體力的、精神的、超能力的,每天還有一小段時間的文化課,除了聖經,也會教導傑斯特他們一點現在世界上的局勢等等問題。

傑斯特的天賦決定了他的出類拔萃,在傑斯特十七歲的時候,教導他的幾個聖堂執事已經發出了驚歎:「這個孩子,讚美上帝,他將會成為最強大的戰士。。。如果現在能夠發現新的聖器,他將成為有史以來最強大的神聖騎士。」

和其他的接受訓練的孩子不同,傑斯特火焰的力量太強大了,以至於他顯得和其他的同伴格格不入,你能讓一隻驕傲的雄鷹和一群母雞在一起交流感情麼?不能,所以,傑斯特也不能,一直以來的順利,逐漸增加的力量,讓傑斯特變得高傲起來,而這也是教廷所需要的。宗教裁判所的高層人士,本來就是高貴的存在,一點點的高傲也是允許的,傑斯特已經被註定將會擁有一個光明的前途,甚至就連裁判所的首腦也都聽到了這樣一個天才的存在。

傑斯特終於開始了第一次的單獨執行任務,其實也很簡單,就是每天晚上在教區巡視一下,預防某些黑暗的生物趁機害人,如果有必要,就出手消滅他們。雖然實戰的經驗不夠,但是傑斯特超強的力量已經決定他可以單獨的出任務了。

那是一個美妙的月夜,清朗的月光慷慨的照耀著四方。

一條黑影從傑斯特前方閃過,傑斯特下意識的追了上去,在如許的夜色下,在淡淡的清風中,傑斯特在建築物上方輕鬆的跳躍著,甚至有了一種飛行的錯覺。

前方的身影突然在一棟尖塔上停了下來,一個女孩子氣呼呼的回頭,銀色眸子惡狠狠的瞪著傑斯特,指著傑斯特的鼻子罵道:「你是幹什麼的?為什麼半夜追著我一個女孩子不放?」

如水的月光溫柔的撒在了這個女孩子漆黑的長髮,嬌美的面容上,看著她氣呼呼的神情,傑斯特知道,自己完蛋了,徹底的完蛋了,他的大腦已經陷入了宕機狀態,根本沒有懷疑一個女孩子為什麼可能憑空跳起上百米這樣的問題,結結巴巴的問:「小姐。。。我。。。我可以問一下您的電話號碼麼?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想要您的電話。」

那一夜的月華,深深的烙在了傑斯特的靈魂中,直到永遠。。。甚至當他跟隨著自己後來的老闆,超凡入聖,達到了其他人不可想象的境界後,已經成為神仙中人的傑斯特,依然會因為那天晚上的月亮,那天晚上那雙銀色的眸子,而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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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斯特開始主動的要求每天晚上出任務,裁判所德國分部的首腦們非常高興,把這看成了傑斯特要求上進的表現,對他大加讚賞的同時,也給傑斯特記下了不少功勞,不久,傑斯特就成為了預備的聖堂執事,升遷之快,簡直就是奇蹟。

海倫,是那個女孩子的名字,不諳世事的她和他,開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刻骨銘心的戀情。每天晚上,兩人滑翔在空中,坐在慕尼黑最高的尖塔上,對著天上的月亮發楞。

傑斯特生平第一次用突襲的方式吻了一個女孩子,然後被嬌嗔的她輕輕的打了一個耳光。。。

兩個身穿黑色披風,披風邊緣繡著金色花紋的英俊的年青人在遠遠的建築上發出了苦笑,其中一個傷神的說:「宗教裁判所的人?海倫是不是瘋了,難道看不出他的身份麼?」

另外一個無所謂的說:「我想沒有關係的,這個小子看起來人還不錯。。。我們沙克爾家族並沒有加入黑暗議團,教廷沒有理由找我們的麻煩的。」

當先的那位有點擔憂的說:「但願如此,但是。。。畢竟我們是吸血鬼,而他是人類啊。幾千年來,你見過我們和他們的聯姻有過好下場的麼?更何況我們沙克爾家族是吸血鬼中最古老、最高貴的一族,我害怕,教廷如果知道了,不會放任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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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劇果然發生了,那些深深的嫉妒傑斯特的人,那些和傑斯特同時接受訓練的年青人,偷偷的跟蹤了傑斯特幾次後,向教廷高層發出了秘報。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傑斯特,五感已經削弱到了極點,根本就沒有發現這些卑鄙的人的行為。

教廷高層以及裁判所的上層勃然大怒,一批批精銳被偷偷摸摸的派入了慕尼黑,而傑斯特此刻正和海倫在山盟海誓之中。

黑暗議團在德國的勢力查探到了教廷的行動,但是在發現他們的目標是沙克爾家族後,黑暗議團的人放棄了加以援手的計劃,遠遠的避開了慕尼黑。

就在傑斯特和海倫認識後的半週年紀念日,十幾條黑影包圍了傑斯特和海倫。另外的大批教廷的高手,其中包括三名神聖騎士殺向了沙克爾家族的古堡,六名紅衣大主教聯手佈置的神聖結界籠罩住了古堡,那些高階的吸血鬼們,雖然擁有強大的力量,但是措手不及的他們被教廷的人屠戮一空,只有兩名海倫的兄弟衝殺了出去。。。

本來,一切都可以不發生的,因為教廷根本不知道沙克爾家族的大本營在哪裡,可是,傑斯特每次送海倫回家,那些偷窺傑斯特的小人,已經記清了道路。

傑斯特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一臉鐵青的斯崗,結結巴巴的說:「斯崗老師,我。。。」

斯崗搖搖頭,有點心疼的說:「可惜了,傑斯特,你本來有可能進入裁判所的最核心的,可惜了。。。這個女孩子,是個高階吸血鬼貴族,你不知道麼?」

傑斯特看了一下滿面驚惶的海倫,堅定的點點頭說:「是的,我知道,但是,我愛她。。。您教導我,上帝平等的對待一切生靈,一切生靈都是上帝的孩子,為什麼?」

斯崗一耳光抽斷了傑斯特的問話,陰沉的說:「該死的,這些下賤的黑暗生物不配得到上帝的寵愛。」

十幾個來自教廷的,相當於聖堂執事級別的高手撲向了傑斯特和海倫,嘴裡叫嚷著:「束手就擒吧,該死的叛徒,你們將會被燒死。」

兩條黑影飛快的撲了過來,尖銳的爪子從背後探入了這些高手的後心,瘋狂的吼叫起來:「你們兩個,快跑,快跑。。。教廷大舉出動,沙克爾家族,已經不存在了。」

十幾道十字聖光從後面激射了過來,追趕這兩個年青人的教廷高手到了,看到自己被偷襲而慘死的同僚,他們的眼睛都快變紅了,飛快的催動自己的聖力發出了十字聖光劍。

傑斯特驚恐的拉著海倫,兩人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拼命的用身體遮擋這些聖光的兩個年青人,海倫尖叫起來:「哥哥,你們走啊,你們走啊。。。」

一個年青人瘋狂的叫喊起來:「海倫,你和傑斯特走啊,媽媽說了,無論如何也要讓你們安全的離開啊,我的妹妹,快走。。。走,傑斯特,你***快走啊。。。」一向堅持溫和文雅的吸血鬼貴族青年,生平第一次罵出了髒話。

傑斯特拉緊了海倫的手,飛快的朝後退去。

那些行動緩慢的紅衣大主教終於在三名神聖騎士的護衛下到場了,強烈的聖光幾乎瞬間摧毀了兩個年青人的身體。。。一個年青人喃喃的說:「祝你們幸福,我的妹妹。。。」身體已經化成了塵土,飛揚在如水的月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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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斯特拉著渾身無力的海倫逃,逃,逃,他根本不知道去哪裡,也不知道哪裡是安全的。海倫一路上哭哭啼啼的:「我的家族,就這樣了麼?」

一道強勁的帶著呼嘯的雷聲的聖光激射了過來,傑斯特飛快的把海倫護在了自己的身體前,自己用後背抵擋了這一擊,強大的力道讓兩人遠遠的飛射了出去,聖光中蘊涵的磅礴聖力,讓海倫不由得渾身顫抖起來,雖然沒有擊中她,但是天生相剋的力量,還是讓海倫有點吃受不起。

三名神聖騎士穩穩的漂浮在空中,看著一路咳血的傑斯特抱著海倫遠去,左邊的那位有點不解的問:「得了吧,斯克爾,為什麼不直接幹掉那小子?你根本沒有用力,是不是?」

斯克爾打了個呵欠:「那些大人物都被我們幹掉了,我們也要讓德國教區的人得點功勞,否則他們哪裡有面子呢?這次幹掉了號稱吸血鬼中王族的沙克爾家族,功勞是絕對不會少的,分潤他們一點,又有什麼關係,兩個小鬼而已了。。。」

三人得意的笑了起來,威風吹過,他們靜靜的消失了。

傑斯特亡命的朝著自己童年時期的那個村莊跑去,那裡還有著他最美好的回憶,在他心目裡,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一陣重擊讓傑斯特摔倒在地,那熟悉的出拳方式讓傑斯特知道了來的人是誰。他抬起沉重的頭,看著面前的十幾個同時接受訓練的夥伴,露出了一絲苦笑:「你們。。。」

帶頭的那個一腳踢在了傑斯特頭上,獰惡的說:「該死的傑斯特,就是我們。。。看,我們跟蹤你,找到了沙克爾家族的城堡,我們報告給了教廷,現在教廷已經剷除了沙克爾家族,我們的功勞很大啊,這都拜託您啊。。。」

一群人圍了上來,對著傑斯特就是一頓拳腳,他們故意不用上力量,而是拼命的在**上折辱傑斯特。上面發話了,要讓兩個人被燒死,所以他們也不會現在就殺死傑斯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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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斯特最後的印象,是海倫的那一雙蘊涵著深深的悲哀的銀色眸子,他依稀聽到了一聲:「願撒旦大神保佑您,傑斯特,我的愛人啊,願您一生平安。。。」

傑斯特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黑暗力量遠遠的拋開,隨後,是一道沖天的黑色火柱,以及那一道刺目的黑色逆十字光華,傑斯特記住了那一段咒語:「讚美我主,我主萬能,借您之力,摧毀世上一切叛逆之物。撒旦啊,萬能的主,賜予我您原始黑暗之力。」

海倫告訴了傑斯特最後一句話:「去英國。。。」英國,黑暗議團勢力最龐大的據點。。。

傑斯特開始了瘋狂的逃亡,一路上,他發瘋一般的詛咒著上帝,發瘋一樣的詛咒著除了自己父親以外教廷裡的每一個人,直到在倫敦他被幾個裁判所的人追上。。。

在易塵那個位於華人街的小房間內醒來時,傑斯特發現自己的頭髮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紅得就好像海倫身體炸裂後流出的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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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葛拉斯主教,因為您的兒子傑斯特結交異端,教廷決定剝奪您的一切教職。從現在起,您將不被允許進入任何一個教區所在的土地。」

失去了人生兩大精神支柱上帝和兒子,道葛拉斯落魄街頭,一個月後,他在絕望中死去。。。他死的時候,也就是傑斯特在易塵那個小房間睜開眼睛的時候。父與子,在那個瞬間,他們心臟同時的抽搐了一下。不同的是,一個停止了跳動,另外一個則帶著一個父親的祝福,一個愛人的希望,繼續的跳動了下去。。。

外篇戰士

戰士

一個啤酒瓶子呼嘯而來,擦著凱恩的腦袋飛了過去,啤酒瓶子在後面的牆上砸成了粉碎,凱恩恐懼的抱住了腦袋,縮在桌子下面簌簌發抖。

滿臉通紅,彷佛一隻大狗熊一般的中年男子拍著桌子咒罵到:「凱恩,你這個小雜種,你***怎麼不去死?溫莎,溫莎,你是個婊子,過來,婊子,過來,***,你給我過來。」

面容依稀還帶著幾絲少女的容光的婦人渾身哆嗦的走近,一個大拳頭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臉上,隨後是一陣瘋狂的毒打。

男子打累了,癱倒在地上沉沉睡去。溫莎飛快的爬向了凱恩,緊緊的把他摟在懷裡,狠狠的親吻他的額頭:「天啊,上帝啊,凱恩,你還好吧?凱恩?」

年齡幼小的凱恩猛的張開嘴哭了起來,溫莎連忙捂住了他的嘴:「乖,千萬別哭,不要吵醒了你父親,他又喝多了。」

溫莎猛的咳嗽了兩聲,一顆門牙赫然脫落,噴在了地上,一股血從嘴角里流了出來。凱恩呆呆的看著母親嘴裡的血,茫然彷佛木頭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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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親的毆打中,凱恩漸漸的長大了,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情況,父親的毆打越來越沒有力氣了,當他十四歲的時候,父親那碗口大小的拳頭根本就是在給自己搔癢,凱恩麻木的看著自己父親咆哮著對自己拳打腳踢,自己的身體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紋絲不動的站著。

凱恩的父親也發現了這個怪異的情況,已經被酒精徹底腐蝕掉的腦袋更換了目標,更加用力的開始毒打凱恩的母親。

在凱恩茫然的注視中,溫莎度過了地獄般的一年。。。凱恩自己都沒有發現,上天賦予他的,那強橫的力量,已經慢慢的在他身上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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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聖誕節,同時也是凱恩的十五歲生日,喝醉了的父親沒有理會溫莎的勸說,在房間內四處尋找著烈酒,當他發現家裡已經一分錢都沒有,一滴酒也沒有了之後,父親開始了再次的瘋狂的毆打,物件依然是永遠不會反抗的溫莎。

凱恩的腦袋裡面衝上了一股熱血,他的眼睛變得通紅的,看著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了母親的身上,母親一次次掙扎著爬起,一次次無力的栽倒。

凱恩衝了上去,一拳打在了父親的肚子上,身體健壯的父親仰天摔出了三五米開外,半天沒有爬起來。凱恩扶住了溫莎,看著外面熱鬧的的鄰居的家,低聲說:「媽媽,我們走吧,這裡已經不是我們的家了,我們走吧,我會養活您的。。。」

溫莎被凱恩扶著,無奈的看著幾米外的丈夫,流著眼淚朝房門走去。

父親吼叫起來:「凱恩,你果然是個小雜種。」他拔出了身上的電工刀,飛手射向了凱恩。

凱恩愣了,他畢竟還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他的腦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如何躲閃。

電視劇裡面的老套情節出現了,溫莎撲在了凱恩身上,那柄刀深深的沒入了她的後心,刺破了她的心臟,隨後從她的胸前透出,刀尖刺破了凱恩的胸口,母親和兒子的血,漸漸的滲在了一起。。。

那天晚上的事情,凱恩再也不記得了,他甦醒的時候,已經進了少年管教所。而凱恩的鄰居,在十幾年後,還在重複著一個恐怖的傳說,一個被魔鬼附體的孩子,撕碎了自己的父親,徹底的撕碎了他的身體。。。只有魔鬼才會作出這樣可怕的事情,一定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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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雜種,過來,我是這裡的老大,你聽到了麼?」

幾個不良少年在操場的一角叫喚著凱恩,凱恩行屍走肉一般的穿過了操場,沒有理會他們。

這個自稱老大的少年面子上掛不住了,他帶著人衝了過去。

等凱恩再次甦醒的時候,他已經到了聯邦重刑犯監獄,他被判處了十次終身監禁,並且嚴禁保釋。

法官們在上級的要求下,銷燬了凱恩的案卷,那實在是太恐怖了,發狂的凱恩殺死了一百七十九名在場的少年犯人,同時幹掉了十名阻止他的警察。。。事情被掩蓋了過去,凱恩的過去,凱恩在德國的一切資料都被銷燬了。上面的大人物不允許這樣的事情被洩漏給公眾,不能洩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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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監獄內,凱恩受到了史前恐龍一般的對待,每天,不論他幹什麼,身上總是綁著五百斤的鐐銬,十二名身體高大的警員死死的跟著他,手上是高壓電棍等武器。凱恩每天能做的就是吃飯、睡覺、大便,沒有其他的消遣。

獄方的人私下達成了共識:「讓這個小子趕緊死掉算了,他太危險了。」

獄方的良好願望再次的失敗了,事故還是發生了。那是在凱恩滿二十歲以後的某天了。

按照所謂的人道主義的要求,每天凱恩可以得到二十分鐘曬太陽的機會,警衛們押著已經近乎白痴的凱恩順著一條小小的走廊去院子裡,曬上二十分鐘太陽後馬上回監牢。警衛們看著凱恩近乎不會動彈的眸子,也私下嘀咕:「這小子已經不用看守了,他完蛋了,他徹底的完蛋了,他還能算是個人麼?一塊人肉而已了。」

因為警衛們的鬆懈,一個油腔滑調的犯人靠近了凱恩,對著凱恩大聲叫嚷:「嘿,大個子,你***真是了不起啊,每天有這麼多大爺陪著你出來,你***了不起麼?」

警衛們皺起了眉頭,兩個警衛過去驅趕這個犯人,這個犯人掙扎著,笑嘻嘻的對凱恩吼叫:「你***是什麼玩意?嗯,你小子覺得了不起麼?哈,我們這裡的人都是大爺,你***認為你比我們更厲害麼?操。」這些無聊的犯人覺得凱恩受到的待遇太高了,這怎麼行呢?應該是他們這樣的重刑犯才能享受這樣的待遇哩。。。

凱恩依舊是白痴一樣,那傢伙的話沒辦法讓他起任何的反應。

兩個警衛推動著那傢伙,笑嘻嘻的說:「算了吧,兄弟,這傢伙進來五年了,都變成白痴了,上帝才知道他犯下了什麼罪過,上帝才知道他為什麼變成這樣,得了吧,不要刺激他。。。」

那個犯人無奈的看著紋絲不動的凱恩,悻悻的轉頭就走。

凱恩的時間到了,警衛們拉著他朝走廊入口走去。那個犯人突然回頭,大聲的嘲笑凱恩:「嘿,大個子,我知道你為什麼進來的了。。。哈哈哈哈哈,你老媽是個婊子,你***和你老媽幹過,是不是被警察抓了?我認識你老媽的,五十馬克可以包她一個星期的,在慕尼黑,是不是?」

遠處的犯人們通通狂笑起來,不少人吹著尖銳的口哨,大聲叫嚷著:「嘿,我們也上過他的老媽咧,皮膚又滑又嫩。。。」

警衛們也狂笑著,拉著凱恩身上的鐵鏈,朝小走廊走去。。。他們驚恐的發現凱恩停住了腳步,他們十二個人同時拉拽,但是凱恩紋絲不動。

凱恩近乎失去功能的脖子發出了枯澀的‘嘎吱’聲,緩緩的轉向了那個還在瘋狂的汙辱自己母親的犯人,凱恩已經好幾年沒有轉動的眼珠,微微的轉動起來。

母親。。。

那個在凱恩小時候帶他去遊樂場的,滿臉歡笑的母親。。。

那個在凱恩的床頭哼唱歌謠的,滿臉溫柔的母親。。。

那個在父親醉酒的時候,用身體保護凱恩的母親。。。

那個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尖刀,為了自己的孩子而丟命的母親。。。

血,血,血。。。

那是母親身上的血吧?

警衛們差點哭出來,他們依稀知道一些關於凱恩的傳聞,他們狂叫著:「雜種,你這個狗孃養的,走啊,你在這裡幹什麼?」他們大聲呵斥那個遠處的罪犯:「你***閉嘴,閉嘴,雜種,閉嘴。。。凱恩,你這個狗孃養的,走,走,走,你要幹什麼?」

十二根鐵鏈被繃得緊緊的,十二個身材高大的警衛居然拉不動凱恩。

凱恩微微的張開嘴,吐出了幾個模糊的詞語:「凱恩。。。凱恩。。。」他似乎都有點迷糊,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從母親的嘴裡,溫柔的吐出來的,也是這個名字啊。。。「凱恩寶貝,過來啊,過來啊。。。」

「凱恩寶貝,不許淘氣。。。」

「凱恩寶貝,乖乖的,吃飯了,不許玩了。。。」

。。。。。。。。。

那個犯人身邊聚集了一群重刑犯,笑嘻嘻的,不知道死到臨頭的看著十二個警衛的猴戲,大聲叫嚷:「看啊,這個婊子養的,十二個警官在陪他玩呢。」

「嘖嘖,這個雜種,他老媽和多少個男人幹過,才把他生了下來?」

風吹過,小孩手腕粗的鐵鏈紛紛斷裂了,套在凱恩身上的鐐銬全部斷裂了,凱恩發出了一聲狂吼,帶著一溜風聲撲了出去,那個最先辱罵自己母親的犯人,被凱恩一拳擊中了胸口,拳頭從他的後背探了出去。凱恩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他的手回收時,已經掏出了這個傢伙的脊椎。。。

又是一場血腥的屠殺。。。

聯邦重刑監獄,三百九十八個重刑犯被殺死,五十七個警衛被幹掉,趕來的特工用對付大象的麻醉槍,在凱恩身上打上了十九槍,才讓凱恩栽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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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頭爛額的聯邦警方開始處理這次的事情,和高層協商如何隱瞞這些犯人的死。。。哪怕就是燒一把大火幹掉整個監獄,也不能讓凱恩的訊息傳入公眾的耳目之中。

就在警方高層開會的時候,他們的會議室的門被粗暴的開啟了,幾名警察被踢飛了進來,一個個子高大,面容粗獷,滿帶著微笑的漢子,帶了十幾個身穿樣式古怪的制服計程車兵走了進來,手上得意的揮動著一封信函,大聲說:「先生們,你們可以擺脫那個殺人機器的煩惱了,我們軍方徵用了他。」

在場的警方人士齊齊的吸了一口冷氣,他們的頭死死的看著這個傢伙:「你們瘋了?那是個怪物,或者是外星人,管你們怎麼看,他,他是危險的,你們軍方一定瘋了。」

那人微微鞠躬,一拳打在了牆上,拳頭深深的沒入了牆壁,微笑著說:「那麼,我也一定是個外星人了,親愛的先生們,這是國防部給大家的命令,你們不知道凱恩的存在,你們不知道我們的存在,你們從來沒有見過我們。。。如果任何風聲洩漏,你們將會上軍事法庭。。。謝謝你們的合作。」

他把信函丟在了辦公桌上,微笑著帶著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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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還是那幅白痴的模樣,呆呆的坐在桌子面前。他的身上換了一套整潔的迷彩服,身上也沒有了那些沉重的鐐銬,那個大漢帶著和藹的笑容坐在他的面前,絲毫不害怕凱恩可能的暴力活動。

大漢指指自己的鼻子,微笑著說:「凱恩,嘿,凱恩,我叫作道格,你可以叫我道格上校。你聽到了麼?」

凱恩茫然的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大漢嘆息了一口,站了起來,對周圍計程車兵們笑笑說:「好吧,看,兄弟們,我們的小朋友不給我們面子呢,我們只好用特別的手段喚醒他了。。。當然,做好思想準備,小朋友要麼加入我們,要麼,不是他幹掉我們,就是我們幹掉他,真是非常困難的選擇呢。。。」

道格走到凱恩面前,重重的十幾個耳光抽在了他臉上,凱恩的嘴角流下了一絲血漬。道格吸了一口氣:「媽的,這小子的臉是鐵鑄的。。。我的手好疼啊。。。媽的,凱恩,你給老子聽好了,我不會和你說什麼溫柔的,那種適合小姑娘心理治療醫生說的屁話,我只告訴你一句話:你的母親不希望你這樣的活著。想想吧,你母親用自己的性命換回了你的性命,你的命屬於你的母親。。。你希望這麼偉大的一個女性的生命被你這樣的浪費掉麼?」

道格對著凱恩一陣拳打腳踢,怒吼著:「想想看吧,你是作為一個真正的戰士活著,讓你的母親能夠在天國放心的微笑,還是象現在這樣,行屍走肉的浪費你母親的生命,浪費你母親的鮮血。」

道格重重的毆打了凱恩一陣,喘息著把凱恩丟在了地上,大嘴飛快的往拳頭上吹起,抱怨到:「上帝啊,你給了這個傢伙什麼東西?媽的,和用拳頭打坦克的感覺差不多啊。」

凱恩緩緩的爬了起來,道格以及附近計程車兵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道格自覺面子受損,飛快的又上前一步,緊貼著凱恩的臉,大聲的吼叫著:「凱恩,告訴我,你要怎麼樣的花費你母親的生命?你要怎麼樣做?」

凱恩的眼珠緩緩的轉動起來,大嘴張了幾下,看著道格,低沉的、乾澀的說:「長官,您好。」

道格露出了一絲微笑,重重的摟抱住了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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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凱恩,你小子給我記住了,我不會教你任何別的東西,身為一個軍人,聯邦德國最精銳的軍人,你只要掌握一個軍人應該掌握的就夠了。。。我教你如何打人,如何殺人,如何幹掉敵人的大樓和碉堡。。。當然,我也會教給你戰士的榮譽,明白麼?戰士的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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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信任你的同伴,就好像你的同伴信任你一般。。。臭小子,不要以為你能一個人幹掉對方一萬人。。。哦,算了吧,我知道你上次把隔壁特種作戰師的半個旅團打成了中國的國寶大熊貓,可是,人家有坦克啊。。。」

「凱恩,記住,我們絕對不能放棄自己的同伴。。。我們是兄弟,我們是夥伴,在任何情況下,絕對不要放棄自己的同伴。。。」

「凱恩,記住,作為一個小隊的指揮官,你應該全面的考慮問題,考慮一下,你的同伴的安全,如何更好的完成任務。。。一個失敗的軍人,在‘黑魔’部隊,是不被允許的。」

「凱恩,恭喜你這個臭小子,你又升官了。。。哈,你現在是少校了,恭喜你。。。幹得不錯,你是我道格的驕傲,***,你知道其他部隊的指揮官多麼羨慕我麼?哈哈哈哈哈哈。。。小子,走,去幹一杯。」

「凱恩,你幹得太棒了,***,凱恩中校,你不用多久就可以趕上我了。。。走吧,小子,你是否應該考慮找個姑娘了?哦。。。算了吧,你有這幫兄弟不假,可是你的兄弟能幫你生小凱恩麼?哈哈哈哈哈,哦對不起,媽的,不許打我的臉。。。你們這群王八蛋小子,誒喲,故意破壞我的容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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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我的好小子,對不起。。。我說過我會帶你們活著回去的,可是沒想到我自己要去見上帝了,不要傷心,臭小子,我很高興,你能夠從那個封閉的傻瓜小子成長成一個,一個如此優秀的戰士。。。凱恩,你和這幫臭小子,都是我的驕傲。。。」

「父親啊。。。」凱恩的慘嚎讓道格的臉上掛上了最後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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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中校,由於你的作戰英勇,由於您歷來的良好表現,由於您在以前的行動中積累的軍功,我們很榮幸的授予您上校軍銜,從今天起,您將是‘黑魔’特種部隊的指揮官。。。您有什麼話要說麼?」

「兄弟們,我凱恩,是個沒有什麼頭腦的人。我只能以我的母親以及道格上校的名義發誓,我不會拋棄任何一個‘黑魔’部隊的成員,我們,同生共死,我們,不棄不離。。。為了祖國的驕傲,為了我們自己的榮譽,我們作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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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上校,很遺憾,您在作戰行動中犯下的錯誤,讓我們損失了二十三個最優秀的戰士;同時,您在作戰行動中故意的屠殺平民,觸犯了軍紀,給我們在國際上造成了很大的被動。。。所以,您將被剝奪您的一切職位,從今天起,您不再是一位聯邦軍隊的戰士。」

凱恩彷佛遭受雷擊,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死死的瞪著面前的兩名將軍,周圍的憲兵們緊張的把手中的武器對準了凱恩。

凱恩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血一絲絲的流了下來,良久。。。凱恩敬了最後一個標準的軍禮,任憑憲兵們解下了自己的肩章。。。凱恩大步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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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

「夠了,什麼事情,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了麼?如果沒有,你就給我閉嘴。」

「將軍,‘黑魔’部隊集體失蹤了,他們,他們全部不見了。。。」

「天啊,快,給我接國防部長,全國進行一級警備,那些怪物,他們想幹什麼?」

凱恩走進了一家銀行,手上是一疊信用卡,有點靦腆的看著眼前的服務小姐,低聲說:「我想提走這些款子。。。哦,對了,他們說,轉到一家瑞士的銀行也可以。」

小姐檢視了一下凱恩遞過的信用卡,有點吃驚的說:「對不起,這些帳戶都被凍結了,您。。。還有什麼事情麼?」

小姐的手已經按在了桌下的警鈴上,凱恩結結巴巴的說:「被,被凍結了麼?什麼是凍結?怎麼回事?那麼,這張呢,這張卡呢?」

凱恩從貼心的口袋內掏出了一張信用卡,那是道格留給他的,道格自己,也是一個沒有任何親人的孤單鬼。。。

小子謹慎的看著凱恩,清查了一遍後,點點頭說:「裡面有十七萬美金,全部取出來麼?」

凱恩沉默了一陣,眼角處一顆淚水流了下來,低聲說:「如果我想保留這個帳戶,需要多少錢?」

小姐奇怪的看著凱恩,點點頭說:「那麼,您存一萬美金在裡面好了,其他的款項,我們可以。。。」

凱恩一咬牙:「那麼,好吧,提出十六萬美金,我要現金。。。嗯,對的,現金。。。」

凱恩從道格的戶頭上提走十六萬美金後不到二十分鐘,一大批憲兵撲到了這個銀行,緊張的佈下了防線。一個少將仔細的詢問了那個銀行的小姐後,冷淡的說:「道格的戶頭,你們可以取消了。。。」

他身邊的一箇中校偷偷的在他耳邊說:「這樣,不會觸怒他們麼?」

少將渾身一抖,連忙說:「不用,不用,維持現狀好了,那些戶頭繼續凍結,道格的戶頭,不要動他。。。嗯,是的,這是軍事機密,你們不許洩漏一個字,明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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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我們的錢不多了。」

「我們,嗯,怎麼辦?頭兒?」

凱恩茫然的看著面前的大海,低聲說:「我們還會幹什麼?你們為什麼要跟著我出來呢?你們留在軍隊,何必為了我放棄掉你們的榮譽。」

那些‘黑魔’部隊的戰士看著凱恩,認真的說:「頭兒,您和道格上校,就是我們的驕傲,你們就是我們的榮耀。。。我們的榮譽,並不是靠那些軍隊的大人物給我們的。那是我們在槍林彈雨中換來的。」

凱恩死死的看著他們,重重的一咬牙:「你們,既然來了,那麼,就跟我走吧。我不知道我選擇的路對不對,但是,我們只會殺人,我們日後也只能殺人。。。為了我們自己的生存,我們只能有一條路走。」

士兵們領會到了凱恩的意思,默默的點點頭。

凱恩大聲叫到:「但是,你們記住,我們曾經是擁有最高榮譽的戰士。我們發誓,我們的手上,永遠不能沾上一個好人的血,你們明白麼?我們,不能玷汙我們自己的榮譽。」

戰士們列隊立正,大聲應答:「是的,凱恩指揮官。」

凱恩猛的回頭,死死的盯住了海的那邊,低聲說:「歐洲大陸,我們不能呆下去了,我們只能去英國,那裡,畢竟和大陸的聯絡比較少,而且,英國人的死板決定他們不會和德**方全力的合作來追捕我們的。」

此刻的英國倫敦,易塵和傑斯特正狠狠的射光了槍中的子彈,把幾顆手雷扔進了一家夜總會,隨後開車飛馳而去。。。

外篇效忠(上)

傑斯特無聊的坐在窗臺上,看著遠處的泰晤士河,手裡的手槍被他拉得嘩啦啦得作響。易塵坐在房間角落的地鋪上,手上清點著一疊子鈔票,低聲說:「傑斯特,我們最近的日子可以過得比較寬裕了,嗯,還不錯,還有三千多英鎊的收入。」

傑斯特看著易塵,有氣無力的說:「算了吧,三千英鎊?能幹什麼?你到底準備幹什麼?你救了我的命是不假,但是你不可能要我就這樣跟著你吧?嗯?」

易塵把錢小心的裝進貼身的口袋內,淡淡的說:「除了跟著我,你還能上哪裡?你有合法的護照麼?你有工作證麼?那些追殺你的人,會放過你麼?我也不想幹什麼,不過就是想風風光光的活下去而已。」

傑斯特把一扇窗子折了過來,擦了擦那骯髒的玻璃,仔細的透過玻璃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模樣,低聲說:「也不會了,他們不會認出我來了,我已經被他們毀容了。。。等一陣子,等我的傷好了,我報答你後就會走的,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易塵抓起了手邊的勃朗寧手槍,小心的擦拭起來,淡淡的說:「你也不是普通人吧?流了這麼多血還被救了過來,身體不錯。」

傑斯特看著易塵,冷漠的說:「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反正我在幫你。。。因為你救了我。」

易塵唔了幾聲,把一排子彈插進了手槍,站起來說:「走吧,我打聽好了一些訊息,今天晚上要去幹掉一個傢伙。」

傑斯特跳了下來,看著易塵:「你到底想幹什麼?」

易塵也看著他,淡淡得說:「我的要求不高,我只需要一條街道,我只需要一些能夠讓我賺錢的場子就夠了。可是這些倫敦城的大老闆不答應,我就只好動手強行要了。」

傑斯特低聲說:「你不要弄得整個倫敦城追殺你,現在的我可沒有能力護住你。」

易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放心好了,我的計劃不會錯的。我沒有必要招惹整個倫敦城的黑道,我只專門找一個人的麻煩,其他的老闆會樂於看熱鬧的。至於你。。。等你傷徹底的好了再說吧,傑斯特,我不急的。」

傑斯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易塵一眼,依舊有氣無力的說:「行,走吧,看看今天是誰倒霉了。」

小心的走過了幾個街區,傑斯特把風,易塵撬開了一輛停放在路邊的汽車,拉開了駕駛臺下的電線,打著了火。傑斯特飛快的拉開車門坐在了易塵身邊,用一種譏笑的口吻讚歎說:「你的技術不錯,挺熟練的。」

易塵不動聲色的說:「是麼?等你碰到過一些事情後,你也會被逼著做一些不是很願意做的事情,就好像,你現在幫我殺人一樣,你不願意的,是不是?」

傑斯特沒說話,開始打理手中的手槍,一發發子彈被小心的押進了彈夾。

易塵微笑起來,他可以察覺出傑斯特身上那種古怪的力量,可是傑斯特卻發現不了易塵一直在隱藏的實力,實在是非常有趣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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