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祭祀

仙界突然平靜了下來,也就是說,基本上可以恢復到以前的那種‘夜不閉戶’的狀態了。不知道為什麼,似乎那一群卑鄙、無恥、下流的仙人莫名其妙的洗手不幹了,已經連續兩個月沒有聽說到什麼大的案子了。除了那些以前的失主心中耿耿於懷,無法原諒給自己造成重大損失的那些賊人之外,其他的仙人近乎已經忘記了仙界還曾經有過這麼一段插曲。

玄心帝君得知了玄璇的決定,心裡大為輕鬆,乾脆的親手指點起易塵的修煉來。他可是擁有不知道多少萬年道行的變態人物,在他的親自執教之下,易塵的法力、道行是火箭一般的飆升,弄得玄心帝君大為驚歎。在某次利用自己的真元探測易塵身體的情況之後,玄心帝君才讚歎到:「原來你有‘渾天元脈’,難怪你說過你曾經被破掉全身修為,事後又修煉了回來。」

易塵翻閱過仙界的典籍,自然知道‘渾天元脈’是什麼東西,那就是說,只要自己的元神不壞,只要給他時間,他不管傷成什麼樣子,始終可以把自己的修為重新修煉出來的。說白了就是一個不怕死的護身符,難怪他連續的被破功、自爆元嬰後,功力反而上升了許多。

當然了,易塵沒有聽到玄心帝君的低聲嘀咕:「據說‘渾天元脈’是神人才能具有的,易塵他區區一個凡人,怎麼可能在孩提時期就有這東西?就算是天生的吧,老天對他也未免太優厚了……嘿嘿,他此刻修煉一天,可頂得上普通仙人苦修半年啊。」

至於玄璇帝君呢,也許是因為成功有望,心情大好的原因,現在的他每天帶著幾個美麗的仙女,後面跟著大批的仙官在仙界各處酗酒玩鬧,絲毫沒有以前的那種神秘莊嚴。不過看在某些有心人眼裡,則是更加認為這個掌禮帝君已經不可救藥,還是早點把他趕走了好。

又是四個月過去了,玄心帝君嘆息了起來:「一塵啊,你是個怪物,不折不扣的怪物。似乎我給你施加的壓力越大,你的潛力爆發得就越快……老天,我真的不明白,我多少萬年來參悟的各種法訣,你居然短短半年內全部弄清楚了,雖然還不能隨意的發放,可是就說實力吧,也許你已經超過了華光那幾個傢伙了。」

易塵的臉是平靜的,他只是微微笑著:「唔,也許是我習慣在壓力下生存了。」

一句話說得玄心帝君沒有言語,他深深的思索著,仙人現在的悠閒、無聊,修為的緩慢,難道就是因為沒有壓力麼?

站在掌律殿的大廳內,易塵笑著問:「傑斯特,情況怎麼樣?掌禮和掌法兩殿在仙界的衝突已經緩和了,人間界還是亂打一通麼?」

華光湊近了傳音法陣,咆哮著說:「他媽的,那些仙人被老子帶人狠狠的揍了一頓,現在都老老實實的回仙界準備接受處罰了,可是現在是魔殿和神殿的人類修士結仇太大,根本就見面了就瘋狂廝殺。我們又陷於戒條,不能出手傷他們,結果鎮壓了這邊那邊又打起來了。這麼多的星域,上十億的修士要相互報復,你叫我們怎麼辦?我們不過是區區十幾個仙人呢,這麼多修士要是同時出手,我們都會被打得屍骨無存的。」

傑斯特苦笑:「老闆,魔殿還不錯,魔龍王那個變態的傢伙趕走了巴克圖和索斯特,一個人佔據了魔殿的九成的實力,現在魔殿是以一個比較集中的勢力去打擊以前的神殿的勢力,神殿的那些修士是拼死才能抵擋得住,我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易塵冷漠的說:「讓他們打去吧,讓他們去殺,殺個高興的好。只有等血流成河,只有當他們的親人朋友一個個喪命,只有當他們門派的典籍紛紛被焚燬之後,這些傢伙才會後悔的。讓他們在血河之中反省自己吧,哪怕仙界全力出手,也不可能制止他們心中的怒火的,難道要我們派人去再建一個魔殿、神殿麼?」

坐在高臺上的掌律神君嘴巴張了張,搖搖頭,嘆息了一聲,不說話了。他深覺易塵說得有道理,如果那些修士不能自己平息心頭怒火,仙界也是無力平復他們的。

易塵冷笑了幾聲:「讓他們去打,你們配合魔龍王,儘快的收攏所有的修士門派好了。讓魔龍王成為人間界修士的頭領吧,他雖然對敵人殘忍,但是對自己的下屬極度的關照;他下手歹毒,但是他不是一個暴虐的人;他本性粗獷,但是沒有那些陰險奸詐的詭計;讓他成為修士的頭領,也許對於整個人間界的修士來說,是一個好的選擇……不過,你們儘量注意不要殺傷人命就是了。」

契科夫的陰笑聲剛剛傳來,旁邊就傳來了魔龍王的大笑聲:「哈哈哈哈,易塵小子,嘿嘿,還是你瞭解老子啊。我怎麼說也比巴克圖、索斯特、神華那樣的雜碎好多了,放心好了,你叫這幾個小子幫我把整個人間界平定了,我會好好的管理他們的。哈哈哈,以後有了這麼多聽話的孫子孝敬我們,以後的酒肉都不用發愁了。」

易塵淡笑了幾聲,好好的恭維了幾句魔龍王,就要關掉傳音法陣。突然間,他又想起了一些事情,有點遲疑的說:「傑斯特,找到菲麗的母親……雖然當年是她在地球搜尋魔龍王的時候,拋棄了菲麗的父親和菲麗,但是畢竟有一層血緣關係在裡面……唔,找到她,然後把她送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讓她修煉吧。」

傑斯特飛快的答應了,魔龍王也許諾自己會好好的照顧她的。易塵這才說到:「唉,我和她沒有什麼感情的,但是,看在菲麗的面子上,照顧她一下……想來她也是可憐人,在地球認識了一個心愛的人,卻因為神殿的命令不得不離開,真是……」

易塵揮手關掉了傳音法陣,掌律神君柔和的聲音已經響起:「一塵仙人,處理得不錯。你畢竟是年輕的,剛剛從人間界飛昇的仙人,比起我們來,你很是能夠明白人類的心思,唔,就按照你的意見去辦理剩下的事情了。掌禮殿的祭祀就快要開始了,你好好的帶人監視著,如果能夠作出一些功績來,日後掌律殿的大位,說不定就是你的哦。」

易塵連連推辭:「我道德淺薄,法力低淺,所謂的……」

掌律神君呵呵大笑起來:「諸位也聽好了,帝君已經參悟透了神功最後一重,已經得到了一些上天的預兆,也許,他就要去了,帝君的命令由我接掌掌律殿,掌律神君的位置空缺,就等諸位仙人努力精修則個……一塵仙人,你也不用太過於謙虛了,你現在的道行,可深厚得緊呀。」

易塵面無表情的鞠躬謝過了。他的意思是仙界的事情了結了,馬上溜回人間做黑社會頭子去,吃喝嫖賭,不知道多麼快活,哪裡願意在仙界停留?所以這所謂的掌律殿高位,能夠推辭就推辭了,萬一日後他真的成為了掌律神君,恐怕就是想跑都難啊……不過,易塵心裡嘀咕:「玄微帝君就要突破那個界限了麼?那麼,他會飛昇神界麼?如果是,為什麼他不給一個明確的解釋給我們呢?難道這也是神界的規矩麼?玄璇帝君真是一個豬頭,玄微帝君比他早不了多少年坐上帝位,現在都要成功了,他還在搞一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唉……命也。」

天星老人他們卻是站在旁邊,嘴巴笑得合不攏。易塵能夠受到掌律神君如此的推崇,怎麼說,‘天星宗’都是極其有面子的事情呢。

菲麗則是笑眯眯的看著臉色彷佛牆壁一般的易塵,她可是清楚的明白,易塵腦子裡面動的是什麼主意。在地球上,還有他們的好幾個公司在繼續運營呢,如果要易塵這個黑道頭子不回去好好的看看,他是不會甘心的。相比之下,仙界的這種悠閒、閒散的生活,是根本不適合他們這種人的。

‘通天谷’,‘通天谷’。

滿天的黃金色澤的,小手指肚大小的卵形葉片飛飛灑灑,就好像天地間下了一場金色的雨一般。這是‘通天谷’特有的‘金精木’的葉片,這種樹的葉片隨時生長,剛剛長出時是火紅色,變化幾種色彩後,最後定型為金色,緊接著就從樹上脫落,被風颳了起來。落在地上的樹葉,幾乎馬上就化為粉碎,融入了地上的乳白色泥土之中。

整個‘通天谷’,佈滿了‘金精木’,彷佛一棵棵高大的火炬一般變化著各種綺麗的色澤,而滿天飛舞的金色葉片,又增加了許多的悽美,甚至悲壯的感覺。

易塵抬頭看著落葉紛紛而下的‘金精木’,嘆息到:「它們這是在幹什麼呢?如此的飛快迴圈,就是為了讓別人看看滿天的落葉麼?」

天星老人在旁邊呵呵笑起來:「唔,天生萬物,自然有他各自的獨特習性。要說‘金精木’,難道你不知道他的樹枝可以驅散邪祟,服用後可以清心凝神麼?而且每隔九千年結下的果子,更是煉製補神的靈丹的上好藥材。只要他們自己開心就好,我們有什麼權力和力量去幹涉他們呢?」

易塵笑起來:「是啊,按照自己希望的生活方式活著就好,沒人可以干涉的。」

天心子在旁邊低聲笑起來:「一塵啊,你不是想要離開仙界吧?」

易塵的臉上有點尷尬:「不是祖師說過的麼,每個人,或者每種生物,都有自己選擇的生活方式,只要自己開心就好,心境逍遙,道德自然增長,何必一定要在仙界呢?」

天星老人笑眯眯的點頭,倒是沒有說話。

在掌律神君的帶領下,掌律殿的萬餘名達到一品金仙或者以上水準的仙人飄飄揚揚的到了‘通天谷’上方,落在了南方的山崖上。不一時,以玄心帝君為首,冠冕輝煌的大隊仙人飛至,落在了北方的山崖上,兩殿人馬之間,就是一個直徑五里許的圓形平地。地面是天然生就的一塊巨大的白玉石板,上面雕刻著繁複的雲朵花紋。

易塵凝神看去,那邊的玄心帝君微笑著朝著這邊打了個招呼。他已經知道了玄微帝君的進展,只要這次的祭祀完成後,自己的心魔就可以去除了,日後的修煉自然是一日千里,神人之境,眼看有望了。

易塵微笑著還禮,低聲問到:「不知道掌禮殿的人什麼時候過來,唉,他們居然還邀請了那些稀奇古怪的客人過來。如果不是害怕挑起仙界和他們的再一次大戰,我非要去扒光了他們身上的寶貝不可……那個該死的煞託龍,他手上的柺杖居然是一大塊的‘烏神鐵’,他不知道浪費是怎麼寫的麼?」

掌律神君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要打劫他們麼,和我們掌律仙人的身份不符呀。而且在仙界打劫他們,的確是有點說不過去,不過呢,他們要離開仙界,還得從關卡那裡過去。如果在雙方的兩不管地帶出了問題,我們是不用負責的哦……其實,我也看中了那個土克坦額頭懸掛的‘血神珠’了。」

易塵絲毫沒有高下之分的嘀咕著:「你可是掌律神君呀,打劫客人這種事情,似乎不應該你說出來吧。你們和我不同,打劫、黑吃黑,可是我的老本行了。」

旁邊的菲麗嘴角彎彎的,漸漸的彎了上去,差點就笑了出來,親暱的摟住了易塵的手臂。附近的仙人們看得說不出話來,就算大家都有雙修的伴侶,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親熱的倒也沒有出現過呢。

時當正午,大隊的掌禮殿仙人順著‘通天谷’的穀道走了過來,玄璇帝君的雲車離地三尺的漂浮著,緊隨著前行的仙人們飛了過來。他的雲車後面,三十六個奇形怪狀的,渾身魔氣高漲的傢伙小心翼翼的,甚至說有點恐懼的跟在後面。他們是魔界的帝王派遣而來的,觀察這一次雙方合作的探索神界的儀式的魔王。

雖然他們的法力高強,魔功無邊,可是這裡是仙界啊,他們的死對頭的大本營,在場的金仙以上的仙人超過了五萬人,附近還不知道有多少仙人在遠遠的觀看祭祀呢。如果他們說錯了話,做錯了事情,這麼多仙人同時出手的話,他們根本就會被泰山壓雞蛋一般的給幹掉,連還手的力量都沒有的。

易塵有點眼饞的看了看三十六個魔王,搖頭讚歎說:「真是可惜,可惜,他們魔界據說法寶不多,可是這些人渾身都是寶貝,不愧是統領魔界一方的魔王啊……真想把他們給扒光了。」

正說著,幾個掌禮殿的仙官走了過來,天星老人連忙輕輕咳嗽了一聲,省得易塵繼續胡說八道,丟了掌律殿的臉面。

一個仙官對著掌律神君躬身施禮,恭敬的說:「神君,這次的祭祀就要開始了,還請諸位小心協助,維持則個。」

掌律神君點點頭,威嚴的說:「知道了,祭祀是三殿同時通過的法條,我們自然要負責儀式的安全。不過,雖然那些魔王是貴殿邀請而來的客人,畢竟仙魔有別,還是請貴殿小心他們則是。」

那個仙官露出了笑容:「請神君放心,本殿所有護法仙人以及護殿武士,已經包圍了他們,保證他們稍有異動,馬上就地格殺,他們沒有機會破壞的。」

掌律神君緩緩點頭,那個仙官躬身倒退了幾步,帶著下屬仙人飛快的飛回了平地中心。

玄璇帝君站起身,向著南北兩邊山崖上的兩殿仙人示意一下,手中的一柄紫玉如意微微的點了一下。空氣中,一股波紋抖動了起來,一個白玉祭壇憑空出現在了平地中心。

祭壇高三十六丈,長寬各是百零八丈,佔地極其廣闊。有一千零二十四面金色旗門密佈祭壇上下,佈置了一個嚴嚴實實的‘封天縮地大陣’,斷絕了祭壇和外界的一切聯絡。整個祭壇似乎就是一塊玉石雕刻出來的,通體渾然一體,沒有絲毫的縫隙,看起來好不驚人。

易塵嘆息起來:「看看那祭壇上面雕刻的符菉,如果把他稍微煉製一下,起碼是一件一等一的寶貝吧?這個分量,要是對著別人頭上砸下去,哪怕就是金仙一流,也非要被打出個腦震盪不可。」

天心子心裡好笑,搖頭說:「這本來就是一件法寶,加上了那些旗門,足以練化一個玄仙級別的仙人。威力無窮呀,用來充做祭壇,倒是大材小用了。」

他們在這裡說著呢,那邊玄璇帝君已經下令了:「護壇仙人何在?」說完他手中的如意連續抖動了幾下,射出了萬餘道金光,一一射向了祭壇的各個角落。

百多名金仙一流的仙人,身穿整齊的仙袍,飛快的跟隨著那些金光,飛身到了那祭壇上,站穩了腳步。‘唰’的一聲,他們手中同時出現了一柄金光閃動的長劍,個個面相莊嚴,神聖不可侵犯。

掌律神君嘆息到:「這些護壇仙人,就是用全身修為維護法陣的運轉,每一次都是被反震的力道弄得魂飛魄散,或者乾脆被捲入了不明的空間,唉……至於當中主持的那些仙人,也是死傷慘重,難得有存活的呀。」

剛剛說完,玄璇帝君已經面色凝重的拿出了一塊尺許見方的火紅色晶體,可以看到其中有黑、白二色氣流瘋狂的流轉著,混合成了一個完美的陰陽迴圈,巨大的法力氣息從上面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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