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橫生枝節

發出了彷佛市井小人一般的一通謾罵後,魔殿主人笑嘻嘻的說:「就是嘛,我們誰也奈何不了誰,何必為了一點點小事情傷感情呢?哼,你說那個易塵?你不說我都還忘記了,你既然說了,他是天星老人那個傢伙的不知道多少代的徒孫,我送他到你面前,你敢殺他?不要忘記,掌律仙使的厲害,哼,天星可是排名第二的掌律仙使,你敢動他?我明天就命他去闖你神殿的山門,你敢動他一根毛試試?」

那邊,估計神殿主人已經被氣得發飆了,魔殿主人發出了一陣諂笑聲:「所以說嘛,你不要威脅我,我沙圖不吃這一套,哼,反正你找不到我三個元神,你的主子下手都沒用,我怕你?哼哼,和平共處,我們自己管自己的事情就是,少對我指手畫腳的……呸,你說我是市井小人?你又是什麼高貴的人士不成?我們兩個,誰比誰都不高明到哪裡去。」

似乎是為了故意的氣神殿主人,魔殿主人大笑著說:「啊,對了,易塵小朋友設計陷害了你的得力下屬?唔,我要好好的獎賞他,我要把我的‘玄天清罡’傳授給他,哼,我就是賣天星老人一個人情,你想賣還沒機會呢。唔,我要教他如何用‘玄天清罡’滅仙人的仙靈之體……呸,我有什麼不敢的?你不服,你過來咬我呀?呸,懶得和你多說,老不死的傢伙,你乖乖的守著神殿吧,少和我羅索。」

魔殿主人中止了和神殿主人的交流,然後,他臉上那嬉笑的神色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臉陰沉可怖的,低沉的說:「唔,小傢伙不錯嘛,神華,哼,菲特的第一打手居然都被他給害了,不錯,不錯,好好的調教一下,以後是個好手。索額圖克功力不錯,可惜啊,腦袋不好用,也許易塵可以用來代替他,嗯……好主意,要好好的培養一下才是。可惜,可惜,如果有能夠凝練殘魂的仙品在手就好了,害怕你易塵小朋友不乖乖的感激我?」

思忖了一陣,魔殿主人陰狠的說:「菲特,等著瞧,哼,我們兩個誰也不會放過誰的,我等著你呢……當初私下仙界,你和甘沒聯手攻擊我,這筆帳,我記著呢,到時候,哼,到時候……」

他突然轉化了臉色,一臉慈祥彷佛鄰家老爺爺一般,呵呵笑著大聲說到:「渡千雪,進來,我有件事情要你去做。」

密室的大門突然開啟,一身白衣的渡千雪掠了進來,恭敬的站在他身前三丈開外。

魔殿主人歪著腦袋,彷佛一個不懂事的小娃娃一樣說到:「這個,楚紅葉他們居然敢打死打傷這麼多的神殿的人,破壞了我們兩殿之間的友好關係,一定要重重的懲罰,唔,你傳我的命令,罰他們今年所有的供奉,也就是說,今年煉製出來的靈丹,他們一顆都沒有了,一顆都沒有。」

「易塵小朋友嘛,腦袋很精明,而且我喜歡他行事的手段,殺人這種事情,就是要借刀殺人才過癮呢,他用玄陰殿的那群笨蛋去對付神華那群小傢伙,很好,很聰明,很中我的意,楚紅葉他們被扣除的靈丹,全部賞賜給他吧……不過,我們要獎罰分明,神殿畢竟是我們的敵人嘛,楚紅葉他們幹掉了神殿的人,也是為我分憂,所以,還是要稍微獎勵一下的,我這裡煉製了幾柄還湊合的兵器法寶,你拿去叫他們五個自己分分。」

遲疑了一陣,魔殿主人從嘴裡噴出了一片小小的玉片,嘀咕著說:「這個‘大周天滅神天雷’的口訣,你去傳給易塵,要他領悟後毀掉就是,明白了麼?嗯,你去吧,嘴巴守嚴實一點,有時候,無心之失,也會弄出大麻煩的,嗯?」

渡千雪渾身一震,嚇得魂飛天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天風高原’上無心中說的一句話,怎麼會讓魔殿主人知道。

看著她驚恐的面容,魔殿主人嘆息說:「唉,你為什麼這麼害怕呢?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如果我是神殿主人那樣的人,就你這一句話,我就生生劈死你。不過,你說給的聽的楚紅葉啊他們,也是魔殿忠心耿耿的下屬,倒也不害怕他們出去胡說。就算他們說出去了,又有什麼關係?知道了我的身份,只會讓那些修士門派更加害怕我,對我們並沒有壞處呀,去吧,去吧,以後自己注意就是了。」

渡千雪接過了七件小巧玲瓏、渾身金光閃動的飛劍法寶,小心翼翼的把那片玉片放在了貼身的地方,隨後鞠躬,渾身是汗的走了出去。

密室的門緊緊的合上了,魔殿主人眼裡馬上透出了兩股殺氣,陰沉的說:「看在你跟隨了我這麼多年的分上,放過你這次了。幸好沒被外人聽去,否則我豈不是麻煩大了?哼,還好你們身上都有我賜予的法寶,剛好用來監視你們,也幸好這樣,不然我還不知道你們會洩漏多少秘密呢,一群小傢伙,不知道小心的。」

良久,魔殿主人突然笑起來說:「看來,整個魔殿最可*的,還是魔龍王索額圖克呀,我的眼力真的不錯,第一個就降服了他,多麼忠心的一個殺人狂魔,嘿嘿,他真的是個好人。可惜呀可惜,光龍一族不知道隱匿在哪裡,否則的話……索額圖克真的不知道光龍一族的居所麼?奇怪了。」

伴隨著一陣沒有意義的嘀咕聲,魔殿主人消失了,是他運轉玄功的時間到了。

一夜之間,神殿偷偷滲入魔殿地盤的人手撤得乾乾淨淨,哪怕最低階的一個使者都沒有留下來觀察一下魔殿的動向,總之,所有人全部撤走了。魔殿下屬三殿的下屬,蜂擁而上去那些地方巡查、鎮壓各地的可能和神殿勾結的宗派的時候,才發現世俗的那些國家中,將近三成發生了大規模的內戰。

神殿的想法和易塵差不多,都是勾結一部分有權有勢的人物,然後謀取最大的權力後,轉過來支援自己。而神殿的人不負責的全部撤走,失去了主心骨的謀反分子心裡一急,行事之間難免露出馬腳,於是乎,在對頭的趁勢打擊下,他們不打也不成了。

不過,他們的戰爭對於魔殿來說,是根本無關緊要的,魔殿擔心的,是那些分佈在個個星球上的修士門派,是否和神殿達成了某種協議,是否在心底對於魔殿的尊敬和畏懼已經有了一點點變化而已。魔龍王,這個魔殿的第一殺神,鎮壓異己分子的王牌,也被魔殿主人派了出去,帶著幾千魔龍衛以及魔龍殿的特級武士,一個個宗派的登門拜訪,向那些宗派的宗主表示由衷的慰問,同時,有意無意的告訴他們,魔殿非常重視他們對魔殿的看法,如果大家心裡有什麼想法,一定要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裡……

這麼多的宗派,只有一個擁有三萬多門人的大宗派老實的說出了對魔殿的不滿,於是乎,魔龍王震怒,魔龍殿傾力一擊之下,不到頓飯的功夫,這個宗派遭受了滅頂之災,一個門人弟子都沒有逃脫,還連累了幾個和他有同盟關係的宗派。暴力威脅下,個個宗派忙不迭的派遣特使去暗魔星,求見魔殿主人,指天發誓自己對於魔殿是多麼的忠心耿耿,在神殿的某些人的壓力下是多麼的堅貞不屈,他們簡直就是魔殿下屬的典範,他們甚至比魔殿主人自己還要忠於魔殿呢……

魔殿主人非常滿意這樣的效果,於是他金口一張,頒佈了旨意:「我也明白,大家就算那時候有點點和神殿勾搭的小動作,也是被逼無奈,我們的心也是肉做的,我們也能理解大家的難處。這樣吧,以後你們的掌門弟子,或者你們宗主的孩子,都送到魔殿來,讓我們好好的培養他們,這樣也可以增加我們的友好關係,不是麼?就算以後索額圖克他對諸位有了什麼誤會,也會看在這點點香火情分上手下留情的嘛。」

那些特使哪裡敢說一個不字?於是,不費吹灰之力,神殿侵入的地盤上,那些宗派的命根子一下子被魔殿卡得死死的,魔殿主人總算可以放心了。

打發走了這些來獻媚的修士,魔殿主人一臉慈祥的撫摸了一下自己長長的眉毛,笑呵呵的說:「這樣也好,事情也算解決了,沒想到啊,易塵那個小夥子居然這麼能幹,還說給他三年時間讓他對付大三角星雲的神殿勢力,沒想到他半年多的時間,就讓神殿撤出了侵入的地盤,實在是很不錯的小傢伙啊。」

他在這裡大力誇獎易塵,巴克圖以及索斯特的臉色就難看了,怎麼說,易塵都是魔龍王的下屬,易塵辦事得力,豈不是顯得魔龍王比他們兩個高過了一頭?當然了,這種話,他們是不敢說出口的。

魔殿主人的身形從他的寶座上消失了,留下了淡淡的一句話:「易塵他們,也可以調回來休息了,最近再看看,下面是否還有什麼事務需要處理的,如果有,可以派他去試試,如果還是辦的不錯,也好提拔一下他。」

巴克圖和索斯特互相看了一眼,輕輕的哼了一聲。索斯特在心裡嘀咕著:「哼,給他事情做才怪了,總不能總是讓他來打我們的臉吧?要是被魔龍王知道了您今天說的話,他尾巴還不翹上天去?……不過,索額圖克這傢伙,現在的尾巴就差點翹上天了,倒也沒什麼區別,哼。」

兩人互相使了個顏色,陰笑著走出了大殿。他們又怎麼知道,渡千雪帶著招回易塵他們的命令,早就趕去森克聯邦了。魔殿主人在這裡,不過就是要讓他們心裡起嘀咕而已。讓三個下屬保持一定的互相猜疑,甚至有一點點的互相爭執摩擦,才更加容易控制他們呢,這才是魔殿主人的用人手段。

易塵正把腿翹在辦公桌上,身體朝後*在了寬大的辦公椅裡,抽著細長的菸捲,嘴裡漫無目的的哼著小調,享受著難得的暇逸。通古拉斯已經開始向費徳南德表示自己的好意了,他沒必要進去參合,一切都看通古拉斯這條老狐狸自己去做戲吧。大樓外面,特別開闢出來的一塊訓練場地內,凱恩正在瘋狂的操練那些可憐的、被挑選出來的憲兵。森克聯邦的憲兵們,什麼時候遇到過凱恩這樣的暴力教官啊,一個個喊哭連天的,很多人都是被抬下了訓練場。

當然了,易塵是不會理會那些憲兵對自己的問候的,反正凱恩得到的美好祝福一定比自己多,易塵心裡非常平衡。菲爾他們則全部加入了傑斯特他們一行,接受狂天他們暴力格鬥訓練,盡力的提高自己的實力,一時間,易塵倒是難得的一個人孤單的享受著那種清淨的寂寞。

剛剛吐出了一個菸圈,整個辦公室的溫度就突然降低了好幾度,一股細微的氣場籠罩了整個辦公室。易塵敏銳的感覺到了環境的異變,但是奇怪的是,這個氣場中沒有任何殺意。

易塵心裡電光石火一般的轉了幾個念頭,再感受了一下這個依稀熟悉的氣場,輕輕的笑起來:「渡千雪大人,您好呀。好久不見,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小弟我這裡可真的想死你了……你不會專程跑來教訓小弟的吧?」

一道冷冰冰的真元力從易塵辦公桌正前方襲來,渡千雪冷哼到:「面對上級,你都不會好好的坐著答話麼?太無禮了。」

易塵手一拍,‘裂天劍氣’在掌心含而不吐,一張拍碎了那道真元力,飛快的把腿放在了地上,隨後跳起來叫嚷著:「天啊,難道你不知道,很多人外表彬彬有禮的時候,心裡頭都是轉著某種不好的念頭麼?我這樣的標準的小人,其實才是最可信的呢……我雖然外表非常無禮,但是實際上我對大人您可是尊敬得狠哪,心裡一點歪念頭都沒有。」

易塵一本正經的看著渡千雪,笑嘻嘻的說:「哪,我現在可是非常正式的歡迎大人您呢,到底有什麼吩咐,我聽著就是了。」

渡千雪氣結,漂亮的臉蛋頓時拉長了不少,死死的瞪了易塵半天后,剛要說話,易塵又懶洋洋的笑了起來:「不會是您對小子我有這麼一點點好感,所以特意的跑來看望小子的吧?這可真的過意不去了,小子我何徳何能,居然能蒙大人賞識,實在是三生有幸呀。」

渡千雪尖叫起來:「閉嘴。」她簡直就要發瘋了,要是易塵剛才說的話傳進了魔殿,那些對巡查使者恨之入骨的魔殿下屬,還有不拼命的添油加醋的?到時候自己還怎麼做人?就算殺了易塵,估計也會被扣上殺人滅口,甚至是更加不堪的話語吧?

辦公室的門被緊張的敲擊了幾下,門外易塵的小秘書大聲問到:「長官,您有什麼事情麼?」

易塵大聲回到:「沒關係,我這裡一切正常,不許進來。我在會一個朋友,有點奇怪的動靜也是應該的。」外面的小秘書有點驚疑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根本就沒有人進入易塵的辦公室,為什麼會有女子的聲音發出呢?

易塵伸出右手食指在嘴唇上噓了一聲,低聲說:「親愛的渡千雪大人,我們最好小聲點,否則把人都招來了,可不是一件好事呀。我們的關係,畢竟還是見不得人的,不是麼?萬一被神殿的人發現了,我可就麻煩大了。」

渡千雪的粉臉氣得通紅,易塵有意無意的把事情往那種方面帶,好像自己真的和他有什麼曖昧關係一樣,渡千雪那個氣惱啊,一顆幾萬年來死水一般的心,此刻是劇烈的跳動起來,體內真元流轉不息,本來應該是冰冷的真元,此刻卻彷佛火上澆油一般,讓心頭的火氣更盛,恨不得就一劍刺死這個小子。

沉默了良久,易塵終於有點不耐煩了,他眨巴著眼睛,嘀咕著說:「大人,您不會是真的來看望小弟的吧?這麼死死的看著我,還一臉通紅的,萬一被別人看到了,真的會誤會的。」

魔殿的深處,傳來了魔殿主人的一聲呵斥:「真是個混蛋傢伙。」

渡千雪也呵斥起來:「混蛋,老實告訴你,主人有令,要你帶領所有的下屬返回魔殿,神殿的人手已經全部撤出,你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這些東西,是主人賞賜給你的,靈丹十五粒,‘大周天滅神天雷’的口訣一份,口訣記熟後,馬上毀掉,明白麼?我們之間的帳,以後再慢慢和你算。」

十五粒金色的彈丸連同一片小小的玉片飛射向了易塵,易塵毫不客氣的一手接過,賊兮兮的上下打量了渡千雪半天,低聲嘀咕著:「您可是巡查使者的大統領,想來是不會貪汙的吧。說不定這丹藥是一百顆,您硬只給我十五顆,那我的損失可就大了。我怎麼說也不敢去找魔殿主人對質的,萬一您真的貪汙了一些,我也只好自認倒霉了。」

渡千雪氣得雙目圓睜,氣惱的看著易塵,三尸神炸跳,無名火焰高漲,她緊緊的握住了拳頭,如玉貝牙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死死的壓制住了自己好好教訓易塵一頓的衝動,高條的嬌軀氣得是微微發抖,哪怕她在渡最後一次天劫的時候,碰到的五賊心魔,都還沒有如此的讓她道心失守,氣惱到這種程度的。

易塵看到了渡千雪的表情,不由得淡淡一笑:「天啊,您生氣了?其實,我只是說出一種可能,並沒有真的說您就貪汙了嘛,是不是?您大人有大量,何必和我這樣的小子一般見識呢?您年紀起碼也都上萬歲了吧?我可才是可憐巴巴的二十多歲呢,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不能比較的嘛。」

渡千雪面色鐵青,一聲不吭的化白光,從窗子縫隙裡面鑽了出去,臨走,她越想越氣惱,狠狠的反手一掌劈在了易塵的辦公室牆壁上,硬生生把一堵牆壁砸成了粉碎,隨後飛快的走遠了。哪怕就是修士,身為一個女子,也是害怕別人提到年齡這個問題的,易塵稍微刻薄的說了幾句,硬生生的就把掌管整個魔殿戒律的渡千雪氣得個半死。

易塵在漫天灰塵後輕笑:「唉,魔殿的人都怎麼了?一個個年紀這麼大了,可是一點點人情世故都不知道,怎麼說她也是我的上級,我請她吃頓飯也是應該的嘛,怎麼就這麼走了?實在不給面子呢。」

仔細的端詳了一下手中梧桐子大小的金色丹藥,易塵苦笑起來:「真不該得罪她,這丹藥到底有什麼用?不至於是吃下去一顆就這輩子沒辦法修練了吧?唔,這玉片倒還是不錯,玉質挺圓潤的,果然魔殿主人一齣手就是好貨色呢,毀去?毀掉太可惜了吧,這片玉可是能賣大價錢的。」

十幾個憲兵突然一腳踢開了辦公室的大門,緊張的衝進來問到:「長官,您沒事吧?」

易塵揮揮手,淡淡的說:「沒事,沒事,我在試驗那種什麼光子雷的威力,一不小心炸錯了地方了,你們出去吧……不過,我似乎也該離開這個辦公室了。」看著後面露天敞開的牆壁,易塵聳聳肩膀,施施然的走了出去,留下一批發楞的憲兵不知道如何處理這個問題。有在辦公室玩光子雷的麼?就算有,也不會炸掉自己的辦公室好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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