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隊面目陰沉的憲兵官兵在大樓內進進出出,偶爾有幾個被撕去了軍銜計程車兵被拳打腳踢的從黑色的罐子車內拎了出來,隨後拉扯著進了大樓。更有一個被從大樓內帶出計程車兵,絕望的瞪圓了眼睛,拼命的掙扎著,同時發出了驚恐的嚎叫:「不,不,你們判的刑罰太重了,我不去,我不去波可星挖礦,不,不,我要上訴,我不過違犯了三條軍紀,沒有違犯五條。」
重重的一棍砸在了他的腦袋上,隨後,這個可憐蟲就被七八個彪形大漢扔上了一輛罐子車,拉了就走。
易塵微笑起來:「這個地方的氣氛不錯,不過,除了憲兵,很少看到其他兵種的人在附近逛悠,唔,這地方似乎是整個基地的禁區啊,哈哈哈哈哈,我喜歡這樣的地方,有一種絕對的統治感,不是麼?」
神華目光古怪的看了看易塵,輕輕的搖搖頭,低聲說:「凡俗間的人啊,看看那些憲兵,他們對待自己的同類,難道不是對待牲畜一樣麼?」
易塵嘀咕著:「同類?犯罪的同類就不是同類了,從法律上來說,他們已經被剝奪了一切權利,他們現在只能算是有思維能力的肉體而已,哎喲,我在說什麼啊?法律這種東西,不是我這樣的人關心的,做憲兵麼,也就是因為升職比較快而已了。」
神華平生第一次翻起了白眼,在走下車的時候,突然問易塵:「易先生在大三角星雲組織了一個很大的幫派吧,據說有幾十萬人?」
易塵一臉緊張的噓了一聲,隨後嚴肅的命令到:「下士,你的任務完成了,回到你的崗位上去。對了,你的崗位就是為我開車,那麼,回去憲兵部,如果有需要,我會派人叫你的。」
下士連忙應了一聲,開著車匆忙的走了。他也是個聰明人,不該聽的東西,他是絕對不會有興趣的。
易塵嘆息著,低聲對神華說:「親愛的神華先生,請不要談論握在大三角星雲的事情好麼?我不知道您是如何得到這個訊息的,可是如果被傳了出去,那麼這就是最大的星際醜聞。按照公約,任何一個國家的勢力都不許插足那裡的內部事務的。難道您想害我丟掉我在軍方的前程麼?」
神華不依不饒的問到:「您為什麼回來?」
易塵聳聳肩膀:「軍事機密。」
神華笑了起來:「當然,我知道這是機密,可是易上校,也許您應該明白,如果不能解釋我心中的疑問,也許我會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來。這個基地一共有四十七萬八千九百七十九人在活動,如果我願意,我舉手之間可以殺死所有的人,當然,包括您。」
易塵低聲咆哮著:「你在威脅一個聯邦的軍官,先生,我本來以為你是一個值得交往的人,原來,您也是這樣一個不知道好歹的混蛋。請您離開這個基地,如果你敢動手,我想您一定會會後悔的,您的功力,並不是天下無敵,雲達星上還有數千修士,基本上都聽命於聯邦,你能全部幹掉他們?」
神華淡笑:「我並不害怕那些修士,我只是想要問一下,您到底在大三角星雲幹了些什麼,然後為什麼突然離開。告訴我,風平浪靜,否則的話,我的實力保證了我的威脅絕對不是空口白說的。」
易塵長吸一口氣,冷酷的說:「您在侮辱我,侮辱我身為一個軍人的尊嚴。」
神華微笑起來:「想想這個基地的這麼多士兵,上校,您應該知道的,對於一個修練了幾十萬年的修士來說,生命,並不值錢,沒有什麼是值得珍稀的,包括我對你的那些好感,也不能阻止我在需要的時候殺掉你。」
易塵一臉沉思的樣子,終於乾澀的開口說話了:「那麼,我可以告訴你,我得到了森克聯邦在那邊的秘密間諜的配合,在一個月內組建了一個巨大的幫派,並且準備趁著墮落之星內亂的時候繼續發展自己的勢力,最後由聯邦秘密的控制整個大三角星雲。可是任務失敗了,那些間諜被不可知的力量殺死,有黑衣殺手襲擊我和我的下屬,我們好容易才逃脫,整個幫派落入了他們的手中。」
神華目光一寒,問到:「那些黑衣殺手,什麼樣子?」他身後的那些靈使也是一個個緊緊的看著易塵,不放過他臉上哪怕一根寒毛的抖動。
易塵一臉坦白的說:「緊身黑衣,黑布蒙面,露出鼻樑以上的部分,擅長使用地、水、風、火四大神力,非常厲害,如果不是我有一柄‘殺神’,哼……他們追殺了我們一路,幸好‘殺神’吸收了他們的真元,然後自動的放出劍氣殺死了上百個殺手,否則的話,哼。」
神華默默點頭:「‘魔殺門’的確損失了上百人手,時間也差不多就是那一段時期,唔,你說的是真的,看來,他們知道我們在那邊的行動,所以派人去阻攔了,哼,可惜他們不知道我們還來到了這裡。」
易塵皺眉:「他們?你們又到底是什麼人?」
神華笑了起來,輕輕的拍了一下易塵的肩膀:「沒關係,我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知道你沒有說假話,一切都可以明白了,我們的敵人利用了你們的努力,呵呵,非常聰明的手段,看來索斯特那傢伙也長進了,知道使用手段了。我的兩個下屬,就被扣押在這個裡面?」
易塵一臉狐疑神色的看著神華,良久才說:「希望你們能夠保守這個秘密,我知道你們的實力驚人,我甚至不懷疑你們可以暗地裡控制整個大三角星雲而不為人知,但是,不要牽涉到我們,尤其希望你們明白,我接受到的命令是絕密的,甚至克布柯總長都……嗯?」
神華嘆息:「我明白呢,人類之間的權力鬥爭,呵呵,我昨天晚上就看出來了,你對於克布柯,可不是很尊重,不過,這些和我無關,我為什麼要和你作對呢?我的下屬,她們現在在哪裡?」
易塵揮動了一下手杖,示意神華跟上,隨後大步的走進了大樓,一路上,看到了易塵的制服以及軍銜,所有憲兵官兵紛紛立正敬禮,而那些被夾帶計程車兵,則彷佛見到鬼魅一般,都不敢正眼看易塵一下。
菲爾帶著十幾個牛高媽大的,手中拎著沉重的包橡皮鉛棍的憲兵站在了電梯門口,看到易塵過來了,馬上敬禮到:「老闆……不,上校,我們已經問出了口供了。那幾個混蛋承認他們襲擊了幾個少校,不過,他們的父親官職最小的都是聯邦議員,已經有人對憲兵部開始施加壓力了,請問如何處理?」
易塵猛的扯著嗓子咆哮起來:「聯邦議員?議員就可以縱容他們的混蛋子女,惡意的毆打我們憲兵部的成員麼?」
易塵猛的回頭,指著一個軍銜最低的憲兵問到:「士兵,你說,我們憲兵部的人,難道會因為他們父親的官位而放過他們麼?他們觸犯了軍律,應該怎麼辦?」
那個憲兵猛的上前一步,大聲吼叫起來:「報告長官,按照軍律嚴懲。聯邦法律規定,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干涉憲兵部的執法工作,否則與案犯同罪。」
易塵猛的一拍巴掌:「說得對,士兵,好了,你們去繼續自己的工作,好好的調教一下這些該死的混蛋,中校,帶神華先生去見他的下屬,我要去好好的問候一下那幾個仗勢欺人的混蛋。」
神華面色有點尷尬,他本來想要求易塵釋放那兩個神殿的小妞兒的,可是那個普通士兵的一番話,卻讓神華是一陣躊躇,說不出話來,如果是關係神殿的計劃的大事,神華可以採取任何的手段威脅易塵加以合作,但是為了兩個很可能是真的觸動了法律的下屬,而要求易塵網開一面,神華的個人尊嚴決定了他不能這麼作。
眼睜睜的看著易塵搶過了一根鉛棍,氣沖沖的帶著一票憲兵衝進了電梯,神華近乎有點張口結舌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感覺。菲爾在旁邊恭敬的說:「尊敬的先生,請跟我來。」
無奈的跟著菲爾進了另外一部電梯,神殿的這一批高階成員算是被易塵的表演吃死了。電梯飛快的朝著地下的拘禁室所在的樓層降落,神華也無奈的連聲嘆息起來。
而怒氣衝衝的號稱要去整治那幾個倒霉鬼的易塵,撇撇腦袋吩咐了一聲:「你們去叫他們簽署一份口供書,就說為了爭風吃醋,爭奪那兩個白衣的小姑娘,他們故意的毆打了我們的軍官。我要求一份合格的口供,不妨多牽涉一點那兩個小妞兒,明白麼?甚至,你們可以暗示是那兩個小姐挑起了事端,唔,給殼裡殼魯主席一個面子,我們就不折騰他的女兒了。」
他身邊的憲兵連連點頭,不就是一份口供麼,他們可是好手呢。
易塵繼續吩咐到:「我們可不能得罪殼裡殼魯主席那樣的大人物,但是所謂的聯邦議員麼,我們憲兵部還不放在眼裡,給我把他們的罪名扣得重重的,收集一切他們的父親向我們施加壓力的證據,我要他們的好看。哼,到時候上訴到特別行政委員會,撤銷了他們的議員職務,我看他們還有什麼好神氣的。去吧。」
電梯門開啟了,一票憲兵獰笑著衝了出去。
易塵斜*在電梯的門框上,點著一根菸卷後慢慢的抽了一口。神華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和墮落之星的事情有關了,但是,畢竟神殿的人在場的都死光了,最多隻能懷疑自己為什麼會放棄掉‘天星’而跑回森克聯邦,不過,到時候把責任全部推給森克聯邦,倒也可以應付一陣子。
委實不甘啊,在自己佈置好之前,就這樣幹掉神華的分神,或者離開雲達星,都不是易塵想要的結果。在易塵的計劃中,他是要給整個神殿扣上一頂黑帽子,給神華本身扣上一盆汙水後,再幹掉神華的分神的。
契科夫不可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製作出自己需要的東西的,那麼,必須想辦法度過這一段時間,否則的話,自己的謊話漏洞百出,肯定會被神華漸漸的揭開的,到時候就真的是在做無用功了。
需要一些事情讓神華的注意力從自己的身上移開,是的,一定需要這樣做。製造幾起血案麼?這是警務部負責的事情,只是給哈威找麻煩,對於神華來說,他是絕對不會對這個感興趣的。襲擊神殿的人?恐怕自己手頭的實力還不足以這樣作,而狂天他們這些魔龍衛是絕對不能暴露的,只有……
易塵陰笑了起來,輕輕的吐了三個菸圈出去,眼裡兇光一閃,已經有了主意。
他再吸了一口煙,重重的把菸頭扔在了地上,不理會附近的清潔機器人的抱怨,走進了電梯後,朝地上一層而去。現在最擔心的反而是楚紅葉那邊,他們玄陰殿的人手應該已經到達雲達星了,可是居然不和自己聯絡,他們到底想幹什麼?自己在拼命的設計神華,可不要最後被玄陰殿的人玩一手黑的,到時候自己被坑一手可不好玩。
想到楚紅葉多變的作風,易塵的腦袋頓時一個頭有三個大,到現在為止,他還摸不清楚紅葉的底細,實在是太難判斷她可能的動向了……不過,‘車到山前必有路’,易塵冷哼一聲,衝出了電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