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塵也不禁莞爾,看到一群在吸血鬼家族中權高位重的高手小流氓一般的拎著刀片追著人砍,這個實在太過癮了。
沉重的步伐聲傳來,獵魔人的大隊人馬在幾個街區外集合完畢,從六條馬路同時衝殺了過來。足足三千多人啊,一個個悶不做聲的直衝正在舉行所謂的‘招魔’儀式的院子。那些體格強壯而又有著比較獨特的力量的傢伙,則是揮拳砸在了圍牆上,‘淅瀝嘩啦’一陣亂響,院子的圍牆全部塌方了。
百多個血族高手發出了興奮的呼喊聲,用本族的語言叫嚷著退回了院子,守在了主建築的入口處。四周密密麻麻的圍滿了手持兇器的獵魔人,不少傢伙乾脆端著大口徑霰彈槍等等現代武器,一個個不懷好意的看著眼前的百多個實力‘薄弱’,‘可憐’的吸血鬼。
三個剛才狼狽而逃的獵魔人神氣了起來,對他們的會長指點著說:「查理老大,看啊,就是這裡,哈哈,都是些低階的血族嘛,沒有什麼能量反應的。」
獨眼龍查理晃動著身體走到了一堆血族身前,得意洋洋的說:「你們這些人類世界的叛徒,你們這些跟隨下賤的吸血鬼的敗類,你們覺悟吧,我們今天為了人類社會的安定,為了整個人類的幸福,我們要幹掉你們這些混蛋。」
查理左手抓著一柄大威力手槍,右手拔出了一柄大銀刀,吼叫著撲了上去,對著一個大公爵迎頭就是一刀。
大公爵整個人都愣了:「怎麼辦?怎麼辦?到底怎麼辦啊?……嗚嗚,他這一刀是砍不傷我的,可是親王大人說了,如果我們不能把他們引進建築內,就要懲罰我們……上帝啊,你親自來打我一道聖光吧,這個人類實在沒有辦法傷害我啊。」
刀風臨頭,這個大公爵心一橫,腦袋拼命的往上面一送,自己的爪子狠狠的在臉上抓了一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出現了,他慘嚎一聲:「這些人太厲害了,我們趕快進去,嗚嗚嗚嗚嗚……該死的。」
其他的血族同情的看著他,周圍的獵魔人沒能看清楚他的動作,可是這些血族都看到了呀,這個叫做自殘呢。很多大公爵心裡對他欽佩不已:「好難得啊,為了完成古隆斯親王的任務,居然自己傷害自己。」他們是轉身就跑,很有幾個人的鞋子被自己踩掉了,然後自己左腳絆右腳的摔倒在了地上。他們很久都沒這麼狼狽的跑路了,一時間都忘記跑路是什麼動作了。他們習慣是在天空飛行呢。
查理哈哈大笑起來,再次揮出了一刀,他心裡那個得意啊,自己居然一個人嚇走了百多個吸血鬼的後裔,看來自己不愧是獵魔人工會的首領啊,也只有自己才能擔任這個職位啊。他的一刀發出了‘嗤嗤’的細微破空聲,一道刀風劃破了那個滿臉是血的大公爵的衣物,然後割裂了他的皮膚。
大公爵感覺到了背後傳來的刺痛,有點驚訝的回頭看了一眼,冷笑著哼了一聲,速度突然加快,衝進了主建築,一棟十幾層高,佔地廣闊的大樓。
查理氣惱的叫嚷了一聲:「兄弟們,衝進去,幹掉這些汙穢的生物,阻止他們的儀式,明白麼?阻止他們,高手和我在一起,對付裡面的吸血鬼伯爵,其他的人去對付那些低階血族以及他們的後裔,快去,搜光整個大樓,一定要找到所有的人,幹掉他們。」
彷佛一道黑色的潮水一般,三千多獵魔人爭先恐後的衝進了大樓,隨後沿著兩道樓梯‘噔噔噔’的朝樓上衝去,還有些則是擠上了電梯,也不顧報警器發出的蜂鳴聲,關閉了電梯門朝著上面升去。
上百條黑影從大堂的天花板上飛射而下,使用著相當於血族最低的爵位男爵,其中又是最下層的男爵的實力,帶著呼嘯的風聲撲了下來,馬上,獵魔人中的好手迎了上去,‘砰隆隆’一陣大響,那些黑影被震的反彈了回去,而那些獵魔人的好手也踉踉蹌蹌的在地上歪趔了好幾步。
黑影們再次撲下的時候,無數的子彈、弩箭密密麻麻的朝著他們射了過來,黑影們瘋狂的吼叫著,那個氣啊……本來這些東西根本就傷害不了他們的一根寒毛,可是現在必須表現得受傷一般,他們也難啊,他們是高貴的血族貴族,並不是專業演員呢。而獵魔人則歡呼起來,在他們看來,這些血族都是在痛得慘嚎吧?
幸好這些傢伙還是有準備得,每個人身上都有幾個血袋,感覺到身上中槍了,馬上就撕破一個袋子讓血‘嘩啦啦’的滴了下去,於是下面的獵魔人全部都灑了一頭一臉的血漬,而獵魔人則高興的,繼續瘋狂的把子彈和連弩射了上去,只是他們非常不解,怎麼就沒有屍體落下來呢?
終於,在他們更換彈夾的時候,克菲斯出場了,他得意的撫摸了一陣自己臉上光滑的皮膚,發黑的眼圈裡面透出一陣紅光,對著一群獵魔人怪聲怪氣的叫嚷起來:「先生們,你們在幹什麼?難道你們想打攪我們偉大的先祖的安寧麼?」克菲斯心裡一陣嘀咕:「奇怪了,我的先祖是誰呢?唔唔……很是一個問題啊,我父親,現在都不知道跑哪裡長眠去了吧?時間,實在是沒有價值的東西啊……我的祖父……我有祖父麼?奇怪了。」
克菲斯懸浮在空中發楞呢……
查理驚叫一聲:「血族的伯爵……兄弟們,實力不夠的趕快退出去,讓我們來好好的教訓他,兄弟們加把力氣,還有五個伯爵不知道在哪裡,我們先合力幹掉這個傢伙再說。削弱他們力量,削弱一點是一點。」
五十多個獵魔人跳了起來,手中的兵器浪濤一般朝著克菲斯砸了過去,這些人都有一些特別的力量,刀劍上也帶著淡淡的光華,的確有依*人海戰術幹掉低階的吸血鬼伯爵啊。
可是克菲斯正在考慮自己家族的起源問題呢,這個在密黨的典籍中都沒有記載的東西,他手一彈,一個響指發出,五十多個獵魔人好手頓時下冰雹一般的被砸了下去,摔得他們那個慘啊,差點就爬不起來了。
大樓沉重的鐵門緩緩的關閉,因為獵魔人已經全部衝進了大樓,所以古隆斯迫不及待的準備關門打狗了。
查理陰沉著臉回頭看了看,很是不解的看著四個身穿大披風的,臉上皮膚破破爛爛的血族伯爵,他詢問到:「啊,只有五個?」
德庫拉微笑著鞠躬說:「哦,親愛的食物先生,晚上好,沒錯,就我們五個,嗯,我們提供了虛假的情報。只有五個伯爵……您不要繼續問問題了,我馬上就回答您。我們故意放出了風聲我們準備復活梵蒂,可是,梵蒂的屍骨都找不到了,怎麼復活他呢?我們的目的,就是讓你們這些教廷的走狗,獵魔人,全軍覆滅啊。」
查理瘋狂的笑起來:「天啊,天啊,就五個伯爵,就敢說要讓我們全部完蛋麼?」
德庫拉輕飄飄的說:「是的,五個伯爵,唔,不要小看我們純正的血族貴族的力量哦……你們以前殺死的,不過是那些小家族的,從低階血族慢慢提升到伯爵地位的血族貴族,和我們可是大大的不同啊。」
查理左手的手槍對準的德庫拉,獰笑著說:「是麼?那麼讓我們見識見識吧。」他一槍擊出,可是子彈剛剛離開槍口就停滯在了空中處宣洩的火藥氣體壓力讓整個槍膛炸裂了開來,差點就廢掉了查理的左手。
查理連忙丟開手槍,心裡隱隱然感覺到了一絲陰影,他小心翼翼的說:「你們要消滅我們?就以你們五個伯爵,一百多個下級後裔的實力?」
古隆斯陰聲陰氣的說:「不,我們不消滅你們,你們當中的一部分,會被我們挑選出來成為我們的後裔。看啊,你們這些以追殺我們血族為終身任務的偉大戰士,卻會變成我們偉大血族的後裔,是多麼諷刺的事情啊?當然,我們會挑選你們的精英分子成為我們的後裔的,因為我們血族不要垃圾。」
查理長長的喘了一口氣,顫聲說:「似乎你們在玩弄陰謀,可是,至少從現在看來,我們的力量比你們強大,你們能把我們怎麼樣?兄弟們,殺出去,幹掉他們五個,我們衝出去。」
獵魔人們刀槍並舉,衝向了古隆斯他們,古隆斯嘎嘎尖叫著:「哦,上帝啊,你這個老混蛋,救命啊……」他輕飄飄的衝進了那些獵魔人中,軟綿綿的拳頭慢吞吞的打了出去,在他自己看來沒有用力,可是這些獵魔人只覺古隆斯的拳頭重如泰山,往往滿口大牙就被打了下來。
而樓上,那些可憐的大公爵、侯爵什麼的根本就沒地方躲藏了,一個個被十幾倍於他們的獵魔人獰笑著圍住,然後無數的刀槍就打了下來。這些可憐鬼啊,一個個又不敢反擊呢,畢竟古隆斯他們還沒有下令,於是,他們只好牙齒咬得‘咯嘣’亂響,爪子瘋狂得抓著地面的抱頭龜縮在了地板上。
‘撲騰,撲騰’,鈍器和骨肉接觸的聲音大作,這些不可一世的大公爵、侯爵們一個個死狗一般的躺在地上被無數的人群毆。而那些不知道死活的獵魔人還在興奮的大聲吼叫著:「小心點,不要打破了他們的腦袋,我們還要留著他們的頭顱去領賞呢。」
易塵他們拍著巴掌在笑,嘲笑那些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大公爵以及侯爵們,他們根本不敢暴露自己身體內的能量氣息,就只能用肉體去抵抗毒打,而那些獵魔人一個個都是皮粗肉厚的大老爺們,這一頓折騰啊,眼看著幾個大公爵鼻子都被打歪了,眼裡是氣得綠光直閃啊。
蜜雪兒居然在胸口上劃了一個十字,嘀咕著說:「還好我沒有去啊,否則蜜雪兒會好可憐的……傑斯特,你不要抽大麻了行不行?煙氣全部往我這裡來了,如果我以後也抽大麻了,一定是你帶壞的。」
傑斯特愣了一下,默默的拿下了大麻煙,放在地板上踩掉了。契科夫嘀咕了一句:「可憐的傑斯特,人生最大的樂趣沒有了。」蒂尼斯似乎不在意的看了契科夫一眼,契科夫渾身一個激靈,自己嘴裡的大麻也掉地上去了。
大樓的一樓大廳內,情況恰好相反,五個老鬼興高采烈的把那些獵魔人的高手壘成了一個肉堆,然後用類似中國傳統武術中隔山打牛的功夫震得那些獵魔人一個個渾身骨頭痠麻,差點整個骨架子就從肌肉內衝了出來。
古隆斯興高采烈的一口咬在了查理的脖子上,隨手割破了腕脈給他嘴裡滴下了一滴血液,邊喝邊嘀咕著:「太美妙了,哦,戲弄人的感覺,已經快兩千年沒有過了……唔唔,小子,你應該感到榮幸,雖然我們賜予你們的力量不強,但是能夠被我們血族的親王初擁,是你們的幸運啊。」
查理他們絕望的吼叫起來:「親王?天啊……」他們總算明白,為什麼古隆斯他們的實力如此的古怪,根本就不是伯爵應該具有的。
一群群的獵魔人興高采烈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手上拎著那些鼻青臉腫的血族高手,大叫著:「頭兒,我們抓住了所有的吸血鬼,他們實在沒有用,都不敢反抗,哈哈,你們幹掉了那些吸血鬼伯爵了麼?需要我們幫忙麼?」
古隆斯他們面面相覷,天啊,自己玩得太高興了,都忘記族人還在上面遭受蹂躪了。德庫拉乾咳了一聲,吱吱的叫起來:「嗯,嗯,大家隨意吧,隨意吧,晚餐時間到了。」
那些大公爵們以及侯爵們緩緩的飄了起來,身上冒出了濃密到了極點的黑煙,他們匯聚在一起的黑暗能量是如此的強大,以至於整棟大樓的牆壁以及天花板都在朝外‘汩汩’的冒著黑霧……無數聲絕望的嚎叫從大樓內傳了出來,幾個在附近大樓的保安突然被一股刺骨的寒意驚醒,聳聳肩膀,堵住耳朵,繼續入睡了。
易塵深覺沒味道的站起來:「唉,實力相差太大了,而且五個老鬼的演技太次了,怎麼也應該玩個脖子什麼的被砍斷後,浴血奮戰的鏡頭呀……太無聊了。哼,回家休息去吧,我麼要考慮一下櫻的事情了,教廷也快發動了吧?」
契科夫無聊的說:「什麼獵魔人啊,他們自己變成獵物了吧?」
發狂的大公爵以及侯爵們,恢復了本相,背後長出了三米多長的巨大蝙蝠翅膀,然後拖拽著這些獵魔人的屍體衝出了大樓,把他們扔進了泰晤士河……
沒人發現,一個在泰晤士河邊檢察水文資料的小職員,渾身哆嗦,褲襠裡面還一股騷味傳來的,用手中的數碼攝像機拍下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兩百多個被初擁後的後裔列隊走出大樓,接受訓話的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