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的大批人馬分成了十幾個波次朝倫敦機場趕去,就在凱恩自己的車從‘黑魔’保安公司的大門出去的時候,櫻也踏進了‘中國城’的大門。幾乎在同一時間,三個蒙面人衝進了英國皇家科學院的一間辦公室,把白髮蒼蒼的佐倫榮譽理事亂槍打死,隨後胡亂的扔了三十幾個手雷,炸燬了一些皇家科學院的建築。
警方聞訊呼嘯而來,勘測現場的時候,他們異常不解的看著地上的那些鐵疙瘩,超過一半的手雷拉環都沒拔下來,就被扔了出來,天下有這麼笨蛋的殺手麼?
而緊跟著櫻走進了‘中國城’的德庫拉則是心懷大暢,易塵賣給他們的那批手槍和手雷終於有用處了,雖然僅僅是幹掉了一個沒有什麼反抗能力的老人而已。德庫拉得意的思忖:「這個手槍的威力,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很大的嘛,如果我吸乾那個小佐倫的血,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震撼力呢?外面的人也不會到處亂跑吧?」
他身後的兩個大公爵,居左的那位實在忍耐不住了,低聲問到:「殿下,剛才您丟手雷的時候,沒有拉環吧?」
德庫拉驚奇的看著他:「丟手雷需要拉環麼?為什麼?」
前面的櫻聞聲站住,回頭笑嘻嘻的看著德庫拉:「德庫拉老先生,您好。好久不見了,您最近身體還好麼?」櫻聽到了德庫拉和那個大公爵的對話,心裡一陣好笑,這些老吸血鬼跑哪裡扔手雷去了呢?
德庫拉擠出了幾絲笑容,走上來笑呵呵的說:「哦,我們的櫻小朋友身體好了麼?唔,聽易說你的傷勢挺重的呢,起碼還要躺上幾個月,怎麼這麼快就醒了?至於我本身,你也知道的,人類的疾病對於我是沒有任何傷害的。」
櫻淡笑,微微鞠躬說:「那麼就好,我重新領悟到了我們菊花的心法,所以,傷勢好得很快,倒是讓諸位擔心了。」
契科夫幽靈一般的從他們身邊直著眼睛走了過去,直接到了吧檯裡面,拎了四瓶烈酒就走,嘴裡嘀咕著:「歐洲航天局了不起麼?看我怎麼強姦你們的伺服器,你們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在裡面?居然設定了九層不同的硬體防火牆,他媽的,肯定是無數的極品成人影片,他媽的,看我怎麼強姦你們……」
幾個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契科夫直著雙眼,麻木的晃盪著身體,手指頭一翹的撬開了一瓶酒,‘咕嚕咕嚕’的灌下了幾口,嘴角酒液橫溢的閃進一個陰暗的角落,不見了。
傑斯特趴在樓梯的欄杆上搖搖頭,對著櫻揮揮手說:「櫻,你還活著啊,真是難得……唉,還以為契科夫有了一個追求的物件他會老實一些,可是現在看來,電腦才是他的第一個夫人,美人只是放在第二位的啊。嘖嘖,你們找老闆麼?他正在樓上賭牌呢。」傑斯特心裡有點吃驚,怎麼櫻的傷勢這麼快就好了?他可是明白易塵的那幾拳頭給櫻的身體造成了多大的損害,沒有一年多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復原的,沒想到……
德庫拉眉毛一揚,有點心急的衝了上去,兩個大公爵對視了一眼,緊跟了上去。櫻微笑著走到傑斯特身邊,鞠躬到:「哦,傑斯特先生,很久不見了。唔,櫻這次能夠死裡逃生,也的確是不容易啊,我找易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呢。」
傑斯特就這麼趴在欄杆上滑了下去,嘀咕著說:「你自己坐電梯上去吧,我去看看契科夫,小心他一時半會搞不定那臺伺服器,他幹掉半個歐洲的所有伺服器就麻煩了……老闆說了不許惹出大麻煩來的。」
櫻聳聳肩膀,低聲說:「我身體全好了,可不用坐電梯呢。」他身影一晃,疾步上到了頂樓。
易塵被德庫拉從牌桌上轟走了,搖頭嘆息著站在休息室的中間活動著身體,嘀咕著:「你們這些老傢伙怎麼都喜歡賭牌呢?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真是的。啊哈,櫻,你身體好了麼?居然這麼快就恢復了?真是抱歉,我最近的事情太多,沒有時間去看看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櫻習慣性的淺笑,然後微微鞠躬說:「哦,我昨天剛剛醒過來,發生了一些事情,想要問問您,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呢。」
易塵招呼著櫻走到了*窗的一排沙發上,隨手從沙發上拎起了三隻血紅色的巨大蠍子扔到了房間的一角,指點著說:「哦,請坐吧……放心好了,放心好了,只有這麼三隻,全部是公的,他們不會產卵,所以也不會有小蠍子的,嗯,請坐,現在安全了……戈爾先生,送酒上來。您出了什麼問題?」
櫻微微點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沙發的座墊,然後才慢慢的坐下了,剛才的那三隻蠍子飛過的時候帶著一絲古怪的腥風,在富士山和毒物打過交道的櫻可是知道這些東西的厲害,雖然自己現在力量狂漲了一個層次,但是也絲毫不敢大意呢。
戈爾推著一車的酒走了過來,看到櫻,他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櫻少爺,您的身體大好了麼?這真是一個好訊息,唔,為了慶祝您的康復,我給您特別調變一杯我自己發明的‘海之深藍’吧,味道獨特呢……」戈爾心裡嘀咕著:「奇怪了,老闆那幾拳足以打死他的,怎麼這麼快就好了?老闆可不是一個會手下留情的人,唔,神秘的東方,古怪的東西太多了。」
易塵卻是不奇怪為什麼櫻的身體康復得這麼快,因為易塵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櫻的力量已經提升到了一個恐怖的層次,體內的黑暗能量就彷佛一個黑洞一般,正在瘋狂的吸收著外界可以被利用的能量呢。易塵毫不懷疑,如果櫻想的話,他可以直接從人的身體上吸收那人的生氣來壯大自己。總之,櫻身上產生了異變,但是易塵知道結果就足夠了,至於過程,易塵麼有很大的興趣的。
易塵隨意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問到:「櫻,到底有什麼問題?現在不是一切正常麼?」
櫻搖搖頭說:「不,不正常了。菊花要審問我,追究我害死了那麼多特等高手的事情。尤其是巖田老師,他被教廷的人殺死,在菊花內部的震動很大。而山口組又派人接管了倫敦分部,我剛剛甦醒呢,他們就要我返回日本,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是麼?我好容易才和您交上了朋友,好容易才打通了這條走私線路,而他們居然想從我手裡拿走一切。」
易塵手中的就被晃悠了幾下,低聲說:「也就是說……」
櫻點頭:「我幹掉了山口木派來的三個高階助手,重新接管了倫敦分部,但是,現在的倫敦分部大概三分之二的人選擇離開了我,只有很少的一些人留了下來。」櫻無奈的嘆息,他好容易收買的那些特忍,都在奧地利全軍覆滅了,能不心疼麼?現在是一點點家底都沒有了,就算那些留下來的人,他們的居心都還無法確定的。
易塵詢問他:「那麼,你現在準備怎麼辦?全力和日本的菊花總部開戰麼?」
櫻可憐兮兮的看著易塵:「所以,我來徵求您的意見啊。」
易塵*在了沙發上,突然低聲的笑了起來:「哦,很有意思的事情。櫻,如果不嫌我冒昧,你可以說說……嗯,你的身世麼?我很好奇呢。」易塵的口風一轉,把話題轉到了這個對於櫻來說,是一條大傷疤的問題上來。
櫻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突然笑起來說:「唔,就知道瞞不過您的,您是在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來了吧?嗯,那天我的反應有些太不正常了。山口木麼,雖然他是我的父親,可是我和他並沒有什麼感情呢,他既然拋棄了我和我的母親,卻在後面發現我是一個男孩才把我帶回了林家,感情這個東西,是不存在的……還需要補充什麼麼?」
易塵彈彈手指,輕鬆的說:「不需要補充了,既然您和山口先生沒有什麼感情,那麼事情就太容易解決了,您乾脆和他們對立,自己重組菊花算了。」
櫻聽得目瞪口呆的:「天啊,我自己重組菊花?怎麼可能?我手下現在加起來不到一百人,而菊花是個多麼龐大的組織啊,山口組都不過是他的外圍分部,林家才是四大家族的一部分啊。」
易塵指點了一下德庫拉,懶洋洋的,惡意的笑著問:「德庫拉先生,哦,德庫拉大公爵殿下,我們的小朋友有麻煩呢,您有興趣幫他麼?就我們現在的人手,唔,應該可以讓菊花的那些忍者好好的享受一下了吧?如果我們黑暗議團大軍突襲日本,是否會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呢?」
櫻的嘴巴張大了,呆呆的接過戈爾遞過來的‘海之深藍’,再也說不出話來。
德庫拉嘀咕了一句:「攻打日本?有什麼利益呢?當然,如果忍者的內部,他們的高手僅僅是類似那個巖田老頭子的水平,我一個人就可以掃平他們,不是麼?」
易塵眉飛色舞的施展著三寸不爛之舌蠱惑著說:「想想看啊,如果我們的小朋友櫻成為了新菊花的首領,那麼他就可以動用日本的黑幫控制大部分的日本企業,還可以結交日本的高官,菲利浦家族的產品就可以直接進入日本市場啊,日本可是世界上最封閉的市場之一呢。再說了,如果血族能夠在日本建立大本營,就有可能控制東南亞,那裡的人口眾多,多麼肥美的一塊地皮啊。」
德庫拉他們幾個正在打牌的大公爵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撲克,眼睛裡面神光一閃一閃的看著易塵,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
易塵興致勃勃的站起來,大聲叫嚷著說:「是啊,既然您可以輕易的掃蕩他們……看啊,櫻到時候統一了日本的黑道,就可以成為我們議團的又一個強大的外圍支柱,我們互相為補充,互相支援,我們對抗教廷的實力就更加強大了。我真的不明白,血族,或者說黑暗議團最近幾百年都在幹什麼?難道你們都沒想過這點麼?在教廷的勢力所不能到達的地方,全力的發展自己的勢力。」
德庫拉聳聳肩膀:「易,教廷對我們一向監視非常嚴格,我們可不能大舉出動去亞洲的,那樣會讓教廷馬上大舉出動來襲擊我們的。美洲有我們血族的地盤,可是那是大航海時代移民過去的後裔,我們後來並沒有大規模的向那邊派遣力量的。所以美洲的血族,非常的弱小,哼……」德庫拉又想起了在紐約的事情。
易塵一口乾掉了杯中的酒,眯著眼睛說:「當然,當然,但是那是以前,現在教廷不是正在準備東征麼?他們東征中國,而我們就東征日本。他們會碰到這輩子他們最強橫的敵人,而我們面前的對手是比較虛弱的,不堪我們全力進攻的。教廷有可能失敗,而我們肯定勝利……德庫拉先生,想象一下,日本現在有一億五千萬人口,這是多麼巨大的一個市場啊……如果菲利浦家族的企業能夠在裡面佔據一般的市場份額……櫻,你同意這個比例麼?」
櫻喃喃的說:「當然,當然,如果我能夠重組菊花,這都不成問題……可是……」
易塵舉起空杯子,大聲叫嚷著:「那就沒錯了,真的沒錯了,作為菲利浦家族歐洲公司的總裁,我需要為公司的利益考慮,唔……下一個市場目標,就是日本,然後從日本開始侵入、控制整個東南亞,很不錯的計劃吧?」
櫻呆呆的問易塵:「易,那麼中國的市場呢?不是更大麼?」
易塵猛的迴轉身,風一樣的跳到了櫻的面前,湊近他的臉蛋,一臉不可思議的神色,搖搖頭說:「天啊,櫻,難道你不知道中國的那些修士的可怕麼?德庫拉先生知道,你問問他,他們願意去對付中國的那些修士麼?沒有強大的武力作為後盾,不能徹底的控制一個地區的行政、法律系統,我是從來不去那裡做生意的……我只牟取暴利,我從來看不起那些10%的微薄的利潤的。」
德庫拉終於重重的點點頭,微笑著說:「易,你的計劃非常不錯,如果需要行動的話,我們菲利浦家族以及……全力支援你的計劃。」他開始盤算起來,現在血族的隱秘勢力已經發展到了一個離譜的地步,日常的血液供應都要依*開辦血站來解決了(歐洲最近幾個大醫院的血源減少和這不無關係),如果能夠在人口稠密的亞洲去開設一個大本營,對於整個血族來說,是難得的發展機會啊。
當然了,對於易塵所說的發展菲利浦家族的企業的事情,德庫拉倒不是很有興趣,畢竟麼,錢對於血族來說用處不大,到處都是食物呢,而且菲利浦家族的錢已經難得用完了。
易塵微笑著對著德庫拉微微鞠躬,轉身問櫻到:「那麼,櫻,你的意思是什麼呢?當然,也許你很不忍心,也許您認為太殘忍,畢竟我們要用暴力手段來解決這些問題,不是麼?他們當中,有您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吧?你也許需要親手割掉他們的頭顱?但是想想吧,一個嶄新的菊花,一個完全按照你的意思運作的菊花,一個在我以及其他勢力的聯盟下壯大發展的菊花,是多麼美妙的事情啊?」
櫻咬住了嘴唇,三秒鐘後,他一口乾掉了那杯‘海之深藍’,點頭說:「同意,是他們首先沒有遵從規矩……他們對我沒有任何感情,那麼,我為什麼要對他們手下留情呢?如果我能掌握菊花,我發誓,菊花將成為諸位永遠的盟友。」
櫻心裡最委屈的,就是菊花居然要審問自己,難道他們不知道這都是教廷的錯誤麼?櫻自覺自己被當作了替罪羊,他可不想這麼委屈的在富士山的地牢內蹲上幾十年,如果不抓準這個機會奮力反擊,恐怕自己日後的人生會是無比的黯淡的。
易塵興奮的丟開杯子,戈爾一手抓住了,易塵搓搓手說:「那麼,我們需要好好的合計一下計劃了,唔,我大概可以出動三千槍手潛去日本,畢竟要先把他們打怕了,這些傢伙才能明白,櫻才是他們真正的主人。當然了,我們需要大批的高手,大批的黑暗議團的高手以及血族的高手去日本,啊,在東京買一塊地皮需要多少錢呢?唔,如果我來操作,是不用錢的……嘿嘿。」
「唔,我們幹掉那些老傢伙,然後用暴力鎮壓那些年青人,櫻再給他們許諾好處,甚至可以當場給予他們一點點實際的利益,然後把菊花內部的體系重新整合,讓他們有仇的那些家族的人混雜在一起,成為一個新的組合,太完美了……收購的地皮用來建立大樓,就在東京最繁華的地區,唔,這就是血族在日本的大本營啊……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