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酒店套房的客廳內,天雷子端起了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茶,隨後飛快的一口噴了出來,用袖子擦擦嘴,不滿的說:「看這茶盞還不錯,晶瑩明淨,可是這茶水怎麼就這麼次?果然不是中土,找不到好茶葉,個老子的,不喝了。」
七獸靈則不管天雷子的嘮叨,正一心好奇的在房間內這裡摸摸,那裡掏掏的,幾個小小的水晶擺設就在他們粗大的手裡面‘噼裡啪啦’的變成了粉碎,蛇靈還轉悠了一下呆滯的眼珠,奇怪的問:「咦,這不是寶石吧?怎麼還閃閃發亮的?用假貨騙我們麼?」
遁甲宗弟子顧不上管七獸靈了,坐在天雷子身邊恭敬的問他:「師伯,剛才那些人,就是我們要找的逆黨首領吧?為什麼一塵子……師兄他和他們這麼熟?還把您給教訓了一頓?」
天雷子站起來,大步走到客廳一角的小酒吧內,抽了一瓶白蘭地,一巴掌拍開瓶蓋子,‘咕嚕咕嚕’的灌了幾口,哈了一口酒氣說:「你們兩個小猴子,一塵子嘛,那小子肯定認識他們。估計還和他們勾三搭四的不知道在搞什麼鬼,所以看到道爺我老人家要現場殺活人,可能害怕出事還是怎麼的,當然就要對著我們開罵了……畢竟自己人嘛,罵兩句沒關係。這小子從小心眼不錯,肯定有他的理由的。」
遁甲宗的兩個弟子愣了半天,天雷子不滿的看著他們:「你們當道爺我平日瘋瘋癲癲,就以為道爺我真的是個糊塗鬼麼?你們不想想,上次就是一塵子告訴我們他們的動向的,他要是不和他們勾搭在一起,個老子的,他憑什麼知道人家的情報?」
遁甲宗弟子連連點頭,對天雷子的印象頓時改觀了不少。
天雷子端著酒瓶子,在房間內來回逛悠了幾下,一手在熊靈的腦袋上打了一下:「老熊,你們手腳輕點,弄壞了東西要賠的哩……唔,小子,你是淨明還是淨清?」
被天雷子點到的遁甲宗弟子連忙站起來:「師伯,我是淨明。」
天雷子嘎嘎笑起來:「唉,這麼多宗派,這麼多門下弟子,道號也差不多,道爺我都弄糊塗了。房間都訂下了麼?足夠麼?」
淨明點頭說:「已經訂了足夠的房間,虎靈前輩他們換來的錢足夠我們大批人手在這裡住上半年的。為了預防有別的宗派前輩一時興起跟過來,我們還多定了一些房間,整個酒店剩餘的房間全部被我們佔用了。」
天雷子大搖大擺的晃悠了幾步,點點頭說:「嗯,那就好,那就好……奇怪了,這牆壁上的畫,怎麼是這個怪模怪樣的?就幾塊顏色方塊在一起,這,這能算畫麼?」天雷子翻了翻眼睛:「叫人給我把這畫給撤了,給我換中國的大水墨山水過來,我呸,這個,你們叫他們洋鬼子的傢伙,還真不配畫畫。道爺我隨便來幾手,都比他們漂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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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塵和山口木跪坐在客廳的氈子上,山口木微微鞠躬說:「易先生,櫻在倫敦,一切有勞您費心了。」
易塵笑嘻嘻的說:「哪裡,哪裡,我們是朋友嘛,何況山口組能夠給我帶來很多的利益,我為了自己的利益,也要狠狠的費心嘛,何況櫻先生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我是很賞識他啊。如果多經歷一些鍛鍊,他會是一個很出色的領導人的。」
山口木得意的笑起來,摸摸自己的鬍鬚,漫聲說:「我也這樣認為,所以,我一直在背地裡給他鍛鍊的機會啊。易先生,希望您以後不要什麼都幫他考慮得太好了,有些事情,讓他自己學會去做吧,我們,是不可能一輩子照顧他的。」
易塵笑嘻嘻的,心裡詛咒起來:「媽的,我可能一輩子照顧這個小子麼?說不定今天晚上國內的修士一到,就把你們全部給幹掉了,我照顧他?那時候我要有多遠閃多遠的好……可是啊,錢還沒有到手,要不要提醒山口木,讓他帶人先走呢?等錢到手了,以後再……」
易塵眼神閃爍不停,低沉的說:「山口先生,剛才大堂的那個老頭子,您看到了麼?」
山口木的臉色嚴肅下來:「那個老人?太沒有禮貌了,居然就這樣衝著我們跑過來,這麼大把年紀了,居然還這樣沉不住氣,還準備動手打人,如果不是易先生攔阻了他,我們的人早就開始教訓他了。」
易塵笑起來:「哦……也許。」
山口木的臉色有點古怪起來,深深的看著易塵:「哦,難道您認為?」
易塵聳聳肩膀:「最近紐約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啊。」
山口木揮揮手,把客廳的下屬全部趕了出去,低聲說:「例如呢?您比我們先來紐約,一定有了一些內線訊息吧?」
易塵把腦袋湊了過去:「這個嘛,聽說紐約最近有吸血鬼出沒啊……一個居民小區千多人的居民被幹掉了,血都被吸光了。同時有人大肆的襲擊教廷的人,從內線訊息傳來的,據說是世界上有名的幾個殺手組織啊。紐約的風向,最近很不對勁呢。」
山口木低著頭盤算起來,慢吞吞的問到:「您的訊息,是從哪裡得知的呢?」
易塵笑起來:「這個嘛,我在紐約有幾個朋友的,有些內幕點的訊息,我還是知道的。把某些事情聯絡起來,其實我們也可以知道美國的所謂的xfiles是什麼東西呢。」
山口木壓低了聲音:「您……您的情報渠道可以知道那些頂尖的殺手組織的訊息麼?」
易塵笑起來:「我偶爾也給他們提供代理服務的……這個,當然了,回報的利潤是很豐厚的。」易塵假裝思索了一下,有點難以啟齒的看著山口木。
山口木連連點頭:「您說吧,您說吧,沒有關係的,我是一個隨便的人。」
易塵低聲說:「我曾經在圈子裡接到風聲,有幾個日本人,出四億美金買您的人頭……這個,價錢太咬手了,我們都不敢接呢……最後似乎有兩個神秘的殺手團體接了這筆任務。可是,最後,據說,他們似乎又把任務給退了。奇怪,難道您在日本有這麼厲害的敵人麼?」
山口木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條案上,把玻璃鋼的條案‘當’的一聲拍下了一個角。易塵聳聳肩膀說:「不該告訴您這個的,但是我們是朋友,我不想那天看到您橫屍街頭啊。」
山口木低聲喝罵起來:「八嘎,是日本人委託的。」
易塵點點頭,乖乖的表情彷佛一個幼兒園的小寶寶。
山口木慢慢的笑起來:「八嘎,原來如此,他們自己因為誓言的關係,不能動手鏟除我,所以就……這次大會來紐約開,也是他們提議的,難道?」
易塵低聲說:「最近紐約的風聲不對啊,您知道紐約的老約翰麼?那個軍火販子,他說已經有大批人手潛入了紐約啊,還從他手上弄了大量的武器……也許,我該建議您和櫻先生帶著山口組的人離開紐約,馬上返回東京。」
山口木死死的看著易塵:「藉口,易,我需要藉口,否則我貿然不出席三年一次的大會,我的地位會受到動搖的。」
易塵的兩根手指頭隨意的敲擊了一下面前的條案,嘀咕著說:「不是有英國的事情作為藉口麼?我以為櫻先生已經給您彙報過了……嗯,您需要返回東京打理那些有關的事務嘛……山口先生,休納先生他們的胃口很大的,如果您的第一批買賣不能滿足他們,也許你們就要倒霉了。如果英國政府暗地裡向日本政府施壓……那麼我的利潤可就。」
山口木微笑起來:「您是天才,易先生……唔,就這樣。您先請吧,我交代一下櫻,馬上就帶人走。」
易塵笑起來,起身說:「這樣最好,櫻先生和大英帝國的亞瑟公爵訂了決鬥的日期,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也許您應該派遣點高手去協助他。」
山口木連連點頭:「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唔,我已經有了個計劃,以後會告訴您的。」
易塵點點頭,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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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山口木的房間,易塵的手機就響了。法塔迪奧在那頭嘀咕著:「哦,易,我已經安全的回俄羅斯了,老闆很高興,這次的事情辦得不錯。謝謝您得幫忙。」
易塵回了一句:「這是應該的,哦,法塔迪奧,您也許應該留在紐約,我叫您離開是錯誤的,有好戲看了,有好戲呢。」
法塔迪奧在那邊笑起來:「得了,易,您說的好戲我可看不起,哦……我不能多說了,老闆要帶人去中國,我要跟著過去,也許下次我們可以在中國見面。」
易塵回了一聲:「那麼,再見。」
「再見。」
合上手機,易塵隨意的朝著電梯走去,和走廊內那些渾身衣冠筆挺的日本人相互點頭示意。到了自己的樓層後,易塵思忖了一陣子,要不要去見見天雷子呢?可是自己剛剛從山口木那裡出來,如果被有心人看到了,不好吧?到了晚上再去拜訪好了。唔……
背後勁風襲來,易塵飛快的反手一抓,一個鐵團一般的拳頭和易塵的爪子對撞了一下,易塵的手指被一股怪異的力量震得麻木不已,而那個偷襲者的拳頭上也被抓出了四道血痕。
易塵回頭,看到一個德庫拉帶來的下屬正用舌頭輕輕的舔拭著自己的拳頭,聲音柔和的咕噥著:「唔,您的力量也不小啊,您深藏不露,先生。」
易塵掃視了一下走廊,沒有看到人影,頓時有了殺人滅口的心理,手指一探,‘碎星’劍氣就要發出。德庫拉的房門卻突然開啟了,剛才被蜜雪兒折騰過後,又在天雷子手裡吃了點小虧的德庫拉恢復了自己的整潔和高雅,目光閃爍不定的看著易塵。
已經凝聚在指尖的‘碎星’劍氣猛的縮了回去,易塵微笑著對德庫拉打招呼:「啊哈,大公爵殿下,您有事麼?」
德庫拉輕輕的點頭,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唔,易先生,您真是一個有趣的人。您的下屬,都是普通難得一見的人物,而您自己呢……唔,看起來弱不禁風,原來卻是……很有意思,我的下屬有所冒犯了。」
易塵眼看自己的實力已經敗露,想滅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乾脆就大大方方的笑起來:「您有心了。嗯?」
德庫拉優雅的伸出手:「我向來不想對自己的食物表示尊敬,但是對於擁有力量的人,我是樂意結交的。菲利浦家族的訓條,人類只能作為奴隸,而強大有力的人類,會是我們的盟友,您的意見呢?」
易塵伸出手,握住了德庫拉冰涼乾燥的手,點頭說:「我並不是完全同意您的說法,當然了,您有您種族的準則。」
德庫拉點頭,揮揮手,那個拳頭上多了四條血痕,此刻血痕正在快速的消失中的吸血鬼幽靈一樣的閃入了對門的一個房間。德庫拉伸手示意:「要進來坐坐麼?也許我們可以好好的談談。」說完,似乎肯定易塵一定會跟來一樣,他徑直走了進去。
易塵尋思了一下,也不回自己的房間打個招呼,跟著德庫拉進門,然後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