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塵眼裡兇光閃了一下,史密斯臉上的譏笑猛的收了回去,心裡一股寒意偷偷的冒了上來。易塵*在沙發上,低聲說:「我從來不沾毒品,史密斯先生。觸怒我這樣的人,並不是一個很好的主意,明白麼?也許在您的心中,把我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交談,這樣對您對我都有好處。」
史密斯有點後悔,自己既然知道易塵的底細,那麼為什麼還要激怒他?自己以尖銳的評擊在議會聞名,可是易塵這樣的流氓頭子,顯然是不會欣賞自己的這份天賦的。
史密斯舉起手:「ok,對不起,易先生,您看,我很誠懇的道歉。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們能夠有什麼交易可談。」
易塵顧左右而言他的說:「您看了今天的報紙了麼?對那些新聞感覺怎麼樣?」
史密斯臉色變了一下,沉聲說:「政敵炮製出來的假訊息……明顯有人操縱,不是麼?否則為什麼幾乎所有的報紙都同時刊登了這些訊息?」
易塵看著他:「這是事實,史密斯先生。事實是無法抹煞的,您支援的那位首相,是個虛偽的騙子,一個無能的人,一個不敢承擔責任的人,一個……混蛋。」
史密斯面沉如水,絲毫不動容的說:「您在我的面前惡毒的攻擊我們大英帝國的領導者,先生,這不是一個紳士應該做的事情。」
易塵理所當然的說:「我不是一個紳士,最起碼和您比較起來,我不是……嗯,大英帝國的領導者?也許他很快就不是了,我相信這一點。」
史密斯腦海中走馬燈一樣的轉悠了無數的念頭:「啊哈,您看,您來說服我,要我支援可能出現的臨時內閣麼?哦……上帝啊,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也不是您應該參與的。我們有自己的社會分工,我們要守住自己的本分,明白麼?本分。」
易塵心裡惱怒的詛咒著:「該死的,你這個混蛋,還認為你比我高一頭麼?」
易塵惡毒的說:「您有一個美麗的女兒,該死的,我不該說這句話。」
史密斯臉色狂變,剛才的銳氣一下子消失了大半。他的兩個保鏢不由自主的踏前了一步……史密斯顫聲問:「你們做了什麼?如果,如果你們……」
易塵彈落一點菸灰,故意的把菸灰掉落在了地板上,沉聲說:「我們現在還什麼都沒有做,因為我要和您談一筆交易,不是麼?您支援現在的首相,而且在議會中交遊廣闊,是個讓人羨慕的角色,嗯?」
史密斯咬著牙齒,仔細的盤算起來。既然易塵公開的威脅他女兒的安全,史密斯並不懷疑易塵他們會對自己的女兒下毒手,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他都必須仔細的考慮一下易塵的提議了,當然,雖然易塵並沒有說明交易到底是什麼,可是既然他提到了休納,史密斯也就什麼都明白了。
易塵輕輕的打著邊鼓:「您認為,現在的內閣可能挺過去麼?今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更多的情報會被披露,而您所支援的首相大人,他身上的光圈就會被一點點的敲碎,一個雍容華貴的貴婦人,被撕掉所有的綾羅綢緞後,原來不過是個妓女……啊哈。」
史密斯很快的作出了最有利自己的決定,他抬頭看著易塵:「我的好處。」
易塵愣了一下,他也沒想到史密斯居然會這樣的轉變,他可是議會中鐵桿的支援者啊,哪怕是順風轉舵,這也轉得太快了點。
好處?休納能給他什麼好處?嗯,易塵可不知道,本來是準備用錢收買的,反正他們支援的人也扛不下去了,不如威逼利誘一番後,讓這些目標人物拿點錢就行。可是史密斯直接的提出了需要一點點好處,那麼就不是一點點錢能夠打發的事情了。
易塵小心翼翼的說:「您要什麼好處呢?」
史密斯恍然,休納根本就沒有和易塵說,如果自己支援了休納,自己到底能夠得到些什麼。史密斯也想到了,休納他們原本可能就準備用點錢來收買自己的。史密斯有點好笑,自己並不缺錢,休納他們想這樣就打動自己,未免太可笑了些。
可是史密斯心裡突然一沉,也許錢無法打動自己,可是加上易塵這個砝碼,那分量可就大多了,休納他們分明是在威脅自己啊。
腦海中的念頭瞬息而變,史密斯也小心的說:「您看,我們都追求自己地位的提高,否則,我們為什麼從政呢?為公民服務?去他媽的……」
易塵笑起來:「是啊,去他媽的,誰會真正的因為這個狗屁理由加入議會呢?更高的位置,更大的權力,不是麼?錢,對您來說,當然不是一件事情。」
史密斯點頭:「所以,給我讓我比較滿意的東西,我就支援休納,甚至我可以替他招攬我這個陣營的人,這也是他求之不得的吧?」
易塵有點荒唐的感覺,自己似乎並沒有做什麼,史密斯就已經成為了休納他們的人,不過,能夠省下兩百萬,也是一件好事。可是易塵不得不說,這些政客,都和婊子一樣*不住。
重重的抽了一口雪茄,易塵吐出了一個菸圈:「您可以自己和休納先生面談。如果您有時間,現在我們就可以去休納先生的莊園……」
剛剛說到這裡,史密斯一個保鏢身上的電話響了,那個保鏢接通電話後聽了幾聲,趕快走過來遞給史密斯,低聲說:「首相打來的電話。」說完,看了一眼易塵。
易塵微笑著,大概也知道了是怎麼回事,休納他們的重拳讓首相他們坐不住了,如果不自己招集幕僚商議對策,恐怕就真的要灰溜溜的下臺了,這可不是他們樂於看到的。
易塵笑呵呵的問收起了電話的史密斯:「也許,今天您沒空?」
史密斯看著易塵,點點頭說:「措手不及,措手不及啊,易先生,也許我應該委託您向休納先生談談了,當然,我不會忘記您的辛苦的。」
易塵懶得過多的糾纏,站起來,把手伸向史密斯:「那麼,太好了,請您一定記住您今天說過的,千萬不要忘記……您的女兒,是個漂亮的可愛的姑娘,哦,我沒有別的意思,僅僅是由衷的讚歎而已。」
史密斯站起來,握住了易塵的手說:「是啊,她是個天使……易先生,一切拜託了。」
易塵也凝重的看著他:「當然,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史密斯用力的握了一下易塵的手:「當然。」
易塵就此告辭。
×××××××××××××××××××××××××××××
在中國城的電梯裡面,傑斯特抱怨說:「這些傢伙,翻臉可真快,英國真是個奇妙的地方,既有亞瑟那種死板的騎士貴族,也有這種沒有任何道德標準的紳士名流,真是一個好地方。」
易塵一點都不講究風度的*在牆上,笑嘻嘻的說:「這是個問題,可是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世界上的偽君子越多,對我們越有好處。得了,傑斯特,親愛的傑斯特,禮義廉恥是上帝的信徒才講究的,我們不信奉上帝,那麼,我們管這麼多幹什麼?」
傑斯特嘿嘿笑著從電梯內踏了出去,嘀咕著說:「撒旦萬歲,是啊,我們何必管他們是不是好人。」
一個斜*在電梯門對面的牆上抽菸的男子笑起來:「啊哈,易先生,您的下屬真有趣,這樣公開宣稱自己信奉撒旦的人,我在世界各地這麼久了,這位傑斯特先生還是第一個呢。」
傑斯特昂著頭,嘴上叼著大麻的自顧自的走了,根本就懶得答話。易塵卻是一愣:「啊,張先生,您居然有時間來我們這裡?菲爾、戈爾,準備一下,我請張先生吃午飯……對了,您為什麼要呆在這裡呢?那些混蛋難道沒招待您麼?」
張先生聳聳肩膀,低聲說:「您的那位女朋友可不是很熱情,她拿起雜誌就好像雕像一樣了……至於那位契科夫先生……對不起,我和他實在沒有共同語言,只好出來抽菸了。」
易塵苦笑,菲麗和契科夫的毛病,他自然清楚。易塵嘴裡連聲道歉,伸手虛邀說:「請,請,您有何貴幹?」
張先生站在原地,看了看左右說:「沒什麼,這次也是順路拜訪一下,午飯也就不用了,我要去使館有點事情……嗯,問您一個問題我就走。」
易塵狡黠的看著張先生,笑起來說:「最近風雲變幻啊。」
張先生也奸猾的笑著,伸出三個手指說:「三個人選,我只要您告訴我一個名字就可以了……休納、霍爾金、摩根,嗯?易先生,如果您投資,會投在誰的身上呢?風雲變幻不假,可是再大的波濤,總有人要到達彼岸的。」
易塵背起了手,一臉疑惑的神色:「這三個人,可是大人物啊,您到底想說什麼?如果是我,我肯定全面投資呢。按照您的勢力和關係,難道都不知道訊息麼?」
張先生輕輕的吐了一口煙:「這個麼,我們的本錢太少了,同時投資三個人不合算,這些事情,必須很小心很小心,萬一被捅出來,就是大丑聞啊……再說了,我的人不可能面面俱到的,得了,易,說吧,您是地頭上的龍,難道還有不知道的事情?您平日和他們都有交往,給我透露一點點訊息就夠了……上面催情報催得緊,我也是個打工的苦命人呢。」
易塵伸出了右手,低聲說:「我的老習慣,伸出手了從來不空回,給我點好處吧。」
張先生怪笑起來:「太見外了吧?親不親家鄉人咧……給您十輛最新款的主戰坦克怎麼樣?您開著去倫敦街頭溜達,肯定威風八面,交警不敢找您麻煩的。」
易塵笑罵起來:「見鬼,我開坦克上街?恐怕迎接我的是英國的裝甲師團吧……嗯,我向來不做沒有回報的事情,這是我的原則,隨便用點東西交換就行。」
張先生彈落一點菸灰,笑嘻嘻的說:「您的幾個師弟有口信帶過來,您要聽麼?」
易塵眉毛一揚,伸出的手慢慢的縮了回來,很謹慎的說:「我看好休納……我的個人意見。」
張先生也嚴肅起來,輕輕的點點頭說:「唔,明白了,本來我們斷定他們各自有33%的可能性,現在休納的可能性起碼到了50%,也許更多……好的……謝謝您。」
剛剛說完了正經的,張先生笑呵呵的眨巴眨巴眼睛,手已經按在了電梯鈕上,等電梯門開啟後,他丟下一句:「您的師弟說,他們一切安好,不用掛念。」他人早已經閃進了電梯,順手關上了電梯的門。
易塵一腳踢了出去,‘當’的一下輕輕的踢了一下電梯門,笑嘻嘻的低聲說:「要是我要你付代價,你跑得了麼?」
張先生*在電梯裡,扔掉手中的菸頭,思忖著:「看起來是個好朋友……也許日後應該多多麻煩他啊,反正他不好意思收我的錢,而他又有這麼多的內幕訊息。是個大金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