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血夜餘波

m哭泣了不到兩分鐘,就擦乾了自己的眼淚,帶著幾個下屬去檢視現場,那個自殺的上校的副官渾身哆嗦著跟著她,用近乎嚎叫的語聲說:「怪物,一條大怪物,上帝啊,那是撒旦放出來的魔鬼……嘿嘿嘿嘿嘿嘿……天上出現了一個魔鬼的腦袋……所有的人都飛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叫我們來攔截這些怪物,哈哈哈哈,都死光了,死光了。」

m回頭,狠狠的幾個耳光抽打在了他的臉上,用冷酷的語氣說:「士兵,記住,你不是一個普通老百姓,我不管你看到了什麼,我不管你聽到了什麼,也不管你和你的那位長官有多麼深厚的感情……我只允許你有五分鐘的軟弱,現在,給我表現得象個男人,記住,你是士兵,你是英國皇家軍隊計程車兵,你要冷靜,千萬不要恐懼,想想看,我們能否給你的戰友復仇,需要你來提供全部的資訊。」

副官的目光有點呆滯的看著m,大口大口的喘息著,m示意了一下,她身後那個身材高大的特工大步踏了上來,狠狠的幾個耳光抽在了副官的臉上。

副官終於清醒,雖然還有點受到極大刺激後的神智不清,起碼他已經能夠像個真正的軍人那樣站了起來。

m輕輕的點頭:「好的,先生,不要象個女人一樣……我也只允許自己哭泣兩分鐘,嗯?我們的職業決定了我們無法軟弱,我們的職業要求我們是個硬心腸,親愛的,好孩子,對不起,這次是我無能……慢慢的告訴我,到底出現了什麼?」

一行人走到了海灘上,幾個特工看著海灘上那個直徑五百米的大窟窿發楞,增援的裝甲突擊旅計程車兵們圍了上來,面面相覷,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下士從後面搬了一塊石頭過來,扔進了窟窿裡面,水花咕嚕嚕的冒出來,看得出,非常的深。

副官魂不守舍的報告說:「長官,先是無數紅色的火柱從天上的幾條奇怪的生物上面射了下來,然後,這個地方,本來是厚實的海灘,衝出了一道很粗的綠色光柱,還有很多很悽慘的聲音,他們相互撞擊,這裡就出現了這麼大的窟窿……天上有一個巨大的魔鬼頭,在用中文叫喊著什麼,我敢肯定,是中文,可是聲音採集器的效果不好,沒能聽到他在叫嚷什麼。」

m看著他:「中文?您懂中文麼?」

副官點點頭:「是的,我們旅曾經參加訪華的艦隊做保衛工作,我知道那是中文。而且,光很強,那些飄浮在空中的人都是黑頭髮、黃皮膚,認得出來,他們長得都很古怪,他們就像天使一樣,有很強大很強大的力量,他們不是人,我敢肯定。」

m苦笑:「太好了,您的這個報告簡直是完美的,我如何才能向國防部以及內閣的那些人彙報?難道我要說,一群外星人突然侵略英國,然後他們良心發現,又撤走了麼?」

特工、士兵們不敢插話,眼看著m就要發飆了,誰敢在這個關頭出頭找死?

副官突然叫嚷起來:「戰場情報共享系統,後面的指揮部有這些鏡頭的備份,可以直接提交上去的……長官,證據不成問題,可以提交上去的。」

m一拍巴掌:「好的,你們幾個,馬上去提取證據,我們趕回倫敦,這裡的事情,我們已經無能為力了,我想,某些人需要為這次的事情付出代價了,他們不能僅僅佔據高位,卻絲毫不管士兵和百姓的安危。」幾個特工心裡發寒,m想幹什麼?得罪了內閣的大人物和國防部長這些強力人物,他們說不定哪天就人間蒸發了。

可是,誰叫m還是他們的老闆呢?

m突然停步:「不,我們暫時不能回倫敦……現場拍照完成了麼?儘可能多、詳細的拍照,把那些嚇瘋了計程車兵的模樣也給我拍進去。一份提交給國防部,另外一份,給我。」

幾個特工沒吱聲,趕緊按照她的吩咐行事,私自保留這種敏感事件的證據,是一件犯忌的事情,m到底想幹什麼?剛才抽副官耳光的特工心裡暗中思量:「畢竟是從軍方來的人,不知道特工守則啊,這種事情,弄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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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山鬼軍帶著一股陰風,疾快的飛行到了中國和俄羅斯交界處,然後,一名鬼將回頭,看到了後方十餘里的地方,一派紅光沖天,九條火龍中纏繞著一個人影,飛快的衝了過來。

幾條遊魂也驚詫的回頭,嘎嘎叫著:「奇怪,奇怪,這個老雜毛活得不耐煩了?一個人趕來追我們?」

鬼王也感覺到了後方那強大的力量慢慢的逼近,哼嗤了起來:「嗯,小的們,我們讓開路,嘎嘎,這次收穫不錯,嘎嘎,大王我心情好,讓那個老雜毛,嗯,是道德宗的明德牛鼻子過去……我們北邙山,偶爾也要講點道理嘛……」

萬鬼齊笑,嘎嘎嘎嘎的鬼叫聲在闊野中傳出老遠……

紅光急閃,明德老道突然停在了鬼軍陣前,鬼軍左右一分,讓開了中間的一條大道,那些綠光閃閃的眼睛呆呆的看著明德。

明德老道火氣正大呢,指著一臉笑容的北邙鬼王開罵:「老鬼,剛才是你把本道爺的九龍罩給震了回來,是不是?本道爺協助遁甲宗、五行宗道友收拾叛教逆黨,和你何干,你幹嘛橫地裡插一手,給我難看?」

鬼王斗大的腦袋晃悠了幾下,心裡大奇:「咦?奇怪了,你們這些小道士別說和我的鬼軍對抗了,平日裡一個人都不敢從我北邙山經過,今天你怎麼膽子這麼大了?還敢指著我開罵……奇怪啊,我不給你面子又怎麼樣?我九幽冥宮立宮千年,什麼時候給別人過面子啊?今天我心情好,破天荒的給你讓開路,你小雜毛居然還敢編排我的不是?那你是故意不給我面子啊?」

越想啊,鬼王的火氣是越大,火氣越大那殺氣就越大,他猛的從自己的*椅上跳了起來,哇啦拉的吼叫著:「呔,爾等後生小輩實在可惡,大王我好心好意給你讓路,你居然還敢說大王老子我給你難看?真的要給你難看,剛才就在那些牛鼻子面前狠狠的教訓你小子……不就是道德宗麼?你們法天小雜毛沒教你怎麼做人麼?惹毛了老子,老子帶著人殺上你道德宗的山門,操翻你祖宗十八代的神龕。」

明德老大呼的一下就跳了出去,手一指,九龍罩、降魔劍、幻天旗三件得意的法寶全部砸了出去。九條火龍怒號著噴出了萬丈真火,呼啦拉的朝著萬鬼大軍捲去;降魔劍散發出百丈金光,倒是沒有幻成長虹,而是保持了自己的本體形狀,飛快的帶著金光朝鬼王當心刺去;至於幻天旗,二十七面杏黃旗自己在空中不斷的舒展,一道道清氣下降,甘霖突生,祥雲舒捲,一道道清澈的泉水從地上慢慢的朝四周湧去。

九龍罩還好、降魔劍也罷,鬼王嘴裡吐出一顆拳頭大的綠色珠子就擋住了那萬丈真火,手指一溜綠煙頂住了降魔劍的刺擊,而幻天旗幻化出來的輕靈之境卻正好是那些鬼軍的剋星,一些功力稍微淺薄點的鬼卒稍微沾到了那些清光祥雲,頓時渾身散發出黑煙,慘叫聲中身形縮小了不少,至於那些地上洶湧翻騰的清泉,則更是沾住鬼體馬上就消融了所接觸的地方,鬼軍根本來不及反抗,就幾乎各個帶傷。

要說如果是拼飛劍、比法力,幾個鬼將以及千年兇魂都可以和明德鬥個難分難解,可是幻天旗也是來自道德宗先輩某一個飛昇的真人,威力巨大,專門對付妖魔鬼怪,一下子就把鬼軍吃得死死的,一點點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鬼王那個火氣啊,雖然他嘴裡說得兇,可是說實在得他也不想得罪道德宗,否則‘太上道德令’一下,整個中土的道門修士都會和他北邙山為難,他何必呢?可是眼看著明德老道居然祭出了幻天旗,而自己的兒郎傷亡慘重,心中三寸孽氣大盛,狂吼一聲,地動山搖,收回那顆抵擋九龍罩的本命元珠,消散了手頭的幽冥邪火,手一展,千年之前陪伴自己衝鋒陷陣的巨大戰劍已經到手。

換算成當代度量衡長在一百二十釐米的劍身,三十釐米的劍柄,兩釐米厚的劍脊,劍身上雕刻著兩條龍形,鋒銳無匹。當初衝鋒破陣,殺人無算,這柄劍也隱隱吸收了不少人的精氣,等到鬼王得道後刻意修練,早已是一柄無上神兵。

當下,運足了千年修持的魔功,渾身悽慘的白色光華大盛,鬼王躍起,狂吼一聲:「劍破四方。」萬千道劍影隨著雙手急驟的突刺朝四面八方飛射而去,明德老道臉色都變了,鬼王這樣子的近身搏鬥,就是一般修士最害怕的,誰和他老人家一樣啊?他老人家就是*打仗起家的,一般的修士也就是練氣、凝神,能打打太極拳等功夫就不錯了,誰會這些一心殺人的武功?

明德退,可是他的法寶來不及收回,鬼王心頭殺意咆哮,怒吼著一劍狂劈在了九龍罩上,怒吼一聲:「劍裂山河。」隨後反手一劍,朝身後一絞,再來一句:「龍行萬里。」

九龍罩光芒一暗,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現在了它身上,鬼王一劍差點把它給分屍了;降魔劍發出了哀鳴,噹啷一聲,明德老道自己苦修了數百年的得意飛劍,居然被鬼王一劍劈斷。

鬼王打得興起,彷佛自己又回到了那鼓角轟鳴得戰場,得意的哈哈狂笑,手一揮,當年的黃金獅蠻凱、金頭步雲靴、九龍亮銀盔帶著陣陣鬼氣穿戴在了聲上,興致勃勃的吼叫著:「來來來,小雜毛,讓爺爺我劈你十八劍,劈不死,爺爺就讓你回山。」

明德的火氣刷的一下降了下去,渾身一片冰涼,突然響起了自己師傅在自己上山的時候告誡自己的話:「我們道德宗雖然門派興旺,高明之士多多,可是天下奇人輩出,異類修士中,有些人你萬萬不可招惹,第一個就是北邙山鬼王……他雖為異類修道,可是他身有當年唐朝太宗皇帝御賜異寶護身,天劫都拿他無轍,一心精進,如果不是難得脫去那個鬼身,早就飛昇仙界了……日後如果你不能達到太上玄微境,萬萬不可招惹他。」

明德那個後悔啊,心裡已經把天雷子罵了個狗血淋頭:「當初執意逼你們趕走一塵子的,是師兄啊,我招惹你了?你幹嘛賭我來惹這個老鬼?無上道君保佑,讓弟子今日能逃脫大難。」

看著明德半天沒動靜,鬼王不樂意了,心裡嘀咕著:「我看得起你,才劈你十八劍,要是一般的貨色,我劈個三劍就夠了……幹嘛不理會我?當大王我不是個東西是不是?」

吼叫一聲,鬼王跳起,當頭一劍劈下:「看老子的獨破千軍。」

明德手忙腳亂的從袖子裡面掏法寶,可是哪個法寶可以擋住鬼王呢?幻天旗對付那些鬼將什麼的足足有餘,可是面對一個天劫都不怕的老鬼,有什麼辦法?

就在明德閉目等死的時候,鬼王突然把劍收了回去,歪著腦袋,轉悠著雞蛋大小的綠色眼珠子,嘰嘰咕咕的說:「天心小道士,你玩什麼玄虛?」

一縷縷銀線從天際撒下,幻天旗如同被滾水所潑的雪一般,所幻化的清淨境界見光消融,二十七面杏黃旗飛回了明德的袖子裡。那些鬼將鬼卒兇魂戾魄拼命的迎向了那些銀光,受損的鬼體很快的恢復著。

天心子消去了面上銀霞,慢慢的降在鬼王以及明德之間,微笑著說:「鬼王前輩,天心子有禮了。」

鬼王拍拍腦袋,收去了身上的盔甲戰劍,嘎嘎嘎嘎笑著說:「哈哈哈哈,所有的牛鼻子裡面,就你這個小牛鼻子不讓我討厭,哈哈哈哈,你來給這個雜毛求情?算了,算了,大王我大人大量,饒一條狗也是饒,饒了他也是饒,都是一樣的,嘎嘎。」

明德心裡那個邪火啊:「什麼?在你嘴裡我變成狗了?」

可是人家拳頭大,尤其後面萬許鬼軍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明德哪裡敢多嘴?他只是好奇,天心子怎麼會和鬼王有交情?

鬼王看著天心子,好奇的走近,突然拽了一下他的鬍鬚,大聲說:「哈,你小子也變老了啊……當初我們見面的時候,你小子不是被一條野鬼追得雞飛狗跳的,現在可不用害怕了吧……哈哈哈哈,你小子,咦,也快飛昇了麼?」

天心子有點尷尬的把呼吸撫摸了一下,恭聲說:「當初天心子初次下山,多虧鬼王相救,此情永不敢忘。」

鬼王大笑:「小事小事,救條狗……」

他突然吭哧了起來,大概覺得把天心子比成狗,似乎有點不妥當,當下轉換了話題:「唉,你個小牛鼻子都要飛昇了,我還不知道要苦苦熬到什麼時候。」

天心子微笑著說:「前輩沒有天劫之憂,屬下雄兵過萬,哪有需要憂慮的呢?只要一心精進,上體天心,自可得成正果……要說冥宮需要傀儡武士,如是那些叛教逆黨,鬼王自可取用,可是這些人……」天心子指了一下那些死去的英國大兵:「他們何辜呢?前輩如能注意此等微末細節,自得天佑,何愁不能得成正果。」

鬼王有點害羞的笑了幾聲:「嘎嘎,說道理還是說不贏你,嗯?天要亮了,小牛鼻子,我不和你說了,有空來北邙山坐坐,你留在這裡的時間也沒多少了……你說這些人不該死,那麼就送給你好了……反正他們的魂魄還在,可是陽氣全沒了,這個,你看著辦吧。」

不負責的讓鬼軍把幾百個英國大兵扔在了地上,打聲呼哨,捲起上千忍者身體,鬼軍一路陰風滾滾的朝自己老窩趕去。

天心子也不急於救治那些英國大兵,而是很認真的給明德稽首說:「道友,貧道有禮了。」

明德連忙還禮:「不敢不敢,多謝道兄相救,慚愧,慚愧。」

天心子幽幽的說:「修道之人,第一注重心性修持,明德道友,貧道的言語可能難聽,可是如果道友脾氣依然如此火爆,恐怕下次的四九重劫,道友不是很容易度過呢。」

明德目瞪口呆的看著天心子。

天心子輕聲說:「修道者,雖然有一段時光,能夠移山倒海,無所不能,可是,上天冥冥之中早已註定,天劫就是提醒我等精心潛休,萬不可以人心渡道境,如果凡心未退,還不如趁早下山,還能得終天年,日後雖然未免沉淪六道,起碼能保全魂魄,未嘗不是幸事。」

明德想起自己今日所為,冷汗一溜溜的滴下。如果不是天心子趕來,自己早被鬼王劈於劍下,按照北邙山的作風,留自己魂魄何用?早就把自己打成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那,那,那,那還不用等待四九重劫到來,自己就徹底完蛋了。

想到此處,明德撲通一下跪倒在地,用對自己師尊的大禮向天心子說:「多謝道兄指點,明德明白,自今日起,明德自當趕回道德宗,從此修心養性,再不敢來俗世胡混了……今日一別,望日後得能與道兄相聚於九天之上,明德告辭了。」

明德一骨碌翻身爬起,也不敢在天心子面前化虹而去,老老實實的走出了三里路後,這才一道清光去了。

天心子苦笑:「你悟了,日後自有報果,可我家那人,他何時能悟呢?」

話音剛落,天雷子就大呼小叫的帶著無數修士飛來,一落地就搖晃著腦袋四處打量:「咦,師兄?你來了?不要罵了,回去我自己面壁三月就是……明德老鬼死了沒有?啊?沒看到屍身啊,難道形神具滅了?咦……師兄,你又不是北邙山鬼王,要這麼多屍體幹什麼?我們好像沒有什麼道法需要用死屍來練的啊……稀奇稀奇……」

水真人也在旁邊點頭:「是稀奇,稀奇,這麼多屍體不說,還都不是我們中原人,古怪古怪……莫非道兄要和我們帶著那個神像一樣,把這些傢伙帶回去讓大家見識見識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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