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架武裝直升機發出細微的轟鳴聲,低低的貼著樹梢在附近盤旋了一陣,機載的生物探測儀掃描了一陣,僅僅發現了一些兔子野貓什麼的小型動物,也發出了‘安全’的訊號。
給現場拍照,並且提取了所有的可疑物品,例如一些衣服的碎片啊,金屬碎屑啊,血漬啊,肉沫啊,粗大的石柱後,這些不明身份計程車兵飛快的登上了來時的運輸機,在兩架武裝直升機的保護下,朝北京西郊深山的一處基地趕去。
這些士兵的到來也是正常的,天心子急於救人,並不知道什麼世情的他直接遙空發動了‘普天甘霖咒’,同時還用‘聚星大陣’壓制住了法天老道他們,方圓十里的一柱擎天的銀光,北京城內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到了,在奧運會開幕前夕這個敏感關頭,附近的駐軍自然也就出動了。
一陽子他們第一時間的把情況通告了孫科長他們,孫科長他們腦袋嗡的一聲,勉力支撐著,開始考慮用什麼藉口掩飾過去了……哪怕就說中國在試驗大型雷射武器都可以,總不能直接告訴天底下的老百姓說:「啊,那個神仙嘛,是存在底,那個那個昨天晚上的事情嘛,是兩個神仙在打架嘛,大家不要心慌啦。」
就不管孫科長他們焦頭爛額的處理這檔子麻煩事情吧。
天心子為了稍微的震懾一下道德宗的人,化銀虹而起,破空聲大作,瞬息間已是千里以外。幸好一群人的本體不大,而且速度也是太快,沒有被地面的空軍雷達發現,否則又是一場大麻煩,說不定地對空導彈就打出來了。不過這也不能怪天心子,他七歲上山,六百年來他是第七次下山,所以也不能太苛求他了。
銀虹在峨眉山後山落下,在空中就已經甦醒的易塵一言不吭,一骨碌的挺身而起,隨後兩膝一彎,對著天心子和天風子就是幾個響頭,匍匐在地,眼淚一滴滴的落在了天星宗正殿前的廣場地面上,卻一聲哭聲都沒有發出。
菲麗、菲爾、戈爾看到自己老闆跪下了,也在易塵身後一米多處單膝跪了下去。傑斯特卻不同,兩隻怪眼死死的上下打量著天心子和天風子,眼睛裡充滿了挑戰、不屑的神色,他心裡很有一點衝上去一拳轟在天心子臉上的衝動,誰叫他臉上還罩著一層面紗?當他是小姑娘害怕見人麼?傑斯特可沒有看出來,那是一層光幕,可不是實質的面紗。
天心子微嘆,走到易塵面前,低低的說:「這幾年,苦了你了。」伸手把他拉了起來。
易塵恭聲說:「弟子……」易塵自己想了想,似乎自從下山後,所作所為還真的沒有一件事情是能夠符合道家的倫理道德的,這還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天心子輕輕的退後兩步,手揚處,一股和風扶起了菲麗三人。天風子則是很有興致的和傑斯特對上了眼睛,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傑斯特是越看越發火,你個長鬍子老頭老看我幹什麼?信不信我現在就幹掉你?不過,想想剛才道德宗的幾個小徒弟的實力,傑斯特心裡有點發虛,倒是不敢真的對天風子下手。
天心子微聲說:「天風,帶這四位小友在我們山上轉轉,後山的朱果也快成熟了,就先摘幾個款待客人吧。一塵子啊,跟我來吧。」手一樣,一蓬銀霞捲起了易塵,兩人閃了幾閃,直接投向後山去了。
天心子在天星宗的禁地附近落下,放下了易塵,看著禁地的入口默不作聲的沉思了半天,良久才說:「一塵子,你下山四年多了,見識也有了,看看這禁地,像是什麼?」
易塵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所謂的天星宗的禁地,是一個六十度的,長徑兩百餘米,短徑二十餘米的橢圓形地洞,洞壁光滑無比,一顆草都沒有生長,肉眼看去,地洞的深度起碼在千米上下,再下面就是七彩光芒不斷的流轉,那就是‘天星伏魔陣’發出的閃光,誰都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麼東西。洞壁上距離地面兩百餘米的地方,似乎因為太強的震盪,岩層有了斷裂帶,突出了幾個突起,易塵就是摔落在那個上面的。也幸好有這幾個小小突起,不然易塵早就一頭栽進伏魔陣,被陣勢的反擊力量化為烏有。
易塵小心的撫摸了一下洞壁,恭敬的說:「好像是被高溫融化過的岩漿冷卻後形成的,倒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天心子沉吟了一陣,搖搖頭說:「到底下面是什麼?唉,祖師他們為何要訂這麼一個規矩呢?算了吧,也就是想要弄清楚這些事情而已,既然你辨識不出,那麼就跟我來吧。」
天心子緩緩的朝自己閉關的石洞方向走去,易塵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三米處。
天心子頭也不回的說:「為了維護宗門的家法,當著道德宗的面,不得不驅逐你出師門,一塵子,你是否覺得師伯我太嚴苛了些?」
易塵連忙回答說:「不,弟子自知也有錯,被驅逐出去,也不能怪師伯師叔們,都是……」
天心子打斷他的話:「修道之人,不要過於計較。飛龍道長被你重傷,那是他荼毒生靈種下的因;而你被驅逐出師門,未嘗不是那日所結成的果,天命如此,道德宗和你也是身不由己……你一人在外,雖然幾個下屬天賦極異,但是假如你和道德宗斤斤計較,哪裡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易塵有點惱怒的想起了明德那猙獰的面龐,自知自己實力遠遠無法和道德宗的高手相比,只能答應了一聲:「是,師伯,等這次來中國的事情完畢,弟子就返回倫敦,再也不和道德宗衝突了。」
天心子輕輕的點頭:「這樣也好,畢竟我們和道德宗也有些淵源,撕破了麵皮,誰都不好看。為師伯的,勸你一句,我們天星宗,雖然入門極易,似乎也不講究什麼修心養性的功夫,對於人的心地好壞也沒有什麼要求,但是,假如想參悟本門最高心法,還得上體天心才行……四年不見,你身上的血腥氣竟然如此濃厚,師伯雖然相信你不會亂殺無辜,所殺之人大部分也有取死之道,畢竟殺戮太多,日後對你的修為也沒有好處。」
易塵諾諾連聲,眼看著天心子要帶自己到了天星宗的後山重地,不由得有點囁嚅的問:「師伯,我們這是去?」
天心子淡淡的說:「雖然你已經不再是天星宗的弟子,但是,我這個做師伯的,也不能白白的看你被外人欺負了……日後,雖然你不去找道德宗的人,但是他們會放過你麼?師伯無非你要你多一點自保的能力罷了……」
易塵心頭狠狠的一震,兩人已經漫步到了後山的疊翠崖,下方就是收藏曆來飛昇的天星宗門人遺留下的法寶的幻星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