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刺兒很多,可是兩個紅衣大主教不愧是有著很好的修養,根本就沒理會他,笑呵呵的說:「諸位都辛苦了,願主賜福你們。這次的襲擊者很奇怪,難道他一個人就想搶走那件神聖的盔甲麼?」
諸人在小廣場上扯了一陣,看著一些下級的神父過去救助那些倒霉的被震傷的警察,同時消除了他們的記憶。變故就在這時發生了。
無數的黑色蝙蝠突然從月亮那個方向俯衝了下來,在接近地面的時候化成了人形,無數條黑影帶起了無數的殘影,鋪天蓋地的飛身撲了過去。那些還在救助受傷警察的低階神父還來不及反應,已經在慘叫聲中被擊倒,每個人都是天靈蓋直接被挖了出來,血淋淋的扔在了地上。
兩個紅衣主教互相握住了對方的手,嘴裡唸叨了一句:「以我主的名義,驅除世上的一切邪惡。」一柱粗大的乳白色光芒籠罩住了他們兩個,隨後無邊無際一般擴散了出去。那些黑色的人影慘叫連連的,渾身冒起了黑色的煙霧,慌忙變成了蝙蝠的本體,四散而逃,可是還是有二十多個倒霉鬼直接受到了聖光的襲擊,倒在了地上。
教廷的人臉色肅穆,一個紅衣主教低聲說:「黑暗世界的人麼?他們也盯上了這件神聖的騎士甲,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毀掉這件聖器,這很可能創造一個新的神聖騎士出來,絕對不能讓對方毀掉。我們連夜出發,馬上就走,不用鑑定了,教皇大人會對寶劍以及盔甲做出鑑定的。」
其他的主教連連應聲,而裁判所的人則無動於衷的說:「教皇陛下的意思,是要在這裡徹底的鑑定這些聖器,以及追究為什麼以前沒有發現這些聖器奇妙之處的責任……我想,我們現在返回梵蒂岡,恐怕和陛下的意思有點……」
一名紅衣主教冷冷的對他說:「斯崗,我不管你是不是配合我們,但是我才是這次的指揮者,你必須聽從我的命令。我命令你,現在,就是現在,召集你所能召集的所有行動人手,然後掩護我們離開英國,回去梵蒂岡。」
斯崗氣惱的哼了一聲,大聲說:「我現在只有這麼些人手了,高階執事五人,一級執事二十三人,二級執事三十一人,其他的人也派不上用場,你看著辦吧,尊敬的範呃斯特紅衣大主教閣下。」
範呃斯特看了他半天,這才慢慢的說:「你的人,拿著聖器,用最快的方式趕回梵蒂岡,把聖器交給特洛依特大人,讓他獻給陛下,明白麼?」
斯崗翻了一下白眼:「奇怪了,親愛的閣下,您剛才不是還叫我們掩護,你們先走麼?怎麼現在改變主意了?」
範呃斯特點點頭說:「沒錯,英國是黑暗議團的重要據點,我們的力量還是稍微薄弱了點,與其讓我們拖慢速度,不如你們裁判所的人全力的趕回去更加合適些。你們適合戰鬥,我們只適合防禦和醫療,我們的戰鬥力,可沒有你們強,明白麼?」
斯崗點點頭,冷漠的說:「很好,閣下,這是您的意思,日後萬一您要是出事了,我斯崗是不會負責的。」他轉身就要帶人走進教堂。
一個沙啞冰冷的聲音,彷佛幾千年沒有說話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你們,不要走了吧,留下那兩件聖器,我們不想傷和氣……嘿嘿,既然你們還沒有鑑定出他們是否真的有用,何必因為他們而破壞我們之間的‘和平’呢?」
十幾名渾身籠罩在黑袍內的傢伙慢慢的從廣場四周的黑暗內走了出來,也不知道是誰說的話。那個聲音繼續說:「而且,按照英國的法律,私自帶領這些文物出關是違法的,違法的……我親愛的上帝的信徒們,難道你們要違犯人世間的法律麼?難道你們的正義就是這樣的麼?」
另外一個沙啞的聲音咯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虛偽的上帝的信徒們,你們居然還弄了一把一摸一樣的石中劍放在那裡應付我們的考古學家,真是可愛的做法啊,我還以為這種行徑這種勾當只有我們這些黑暗的巫師才會做呢?」
可以看到,十幾個黑衣人全部都笑了出來,陰深的笑聲讓在場的神職人員都變了臉色。
很多的神甫、神父默默的從教堂內走了出來,站在了兩位紅衣大主教的身後,和這十幾名散發出強大黑暗氣息的人對峙著。很多黑影也出現在了廣場四周,看起來,黑暗議團出動的人更多。
剛開始的那個聲音狠狠的說到:「你們已經擁有了十二位繼承了中世紀古老騎士力量的聖騎士,所以,我們絕對不允許出現第十三個……交出那兩件東西,要不然,我們今天就毀掉聖保羅大教堂。」
範呃斯特在胸口劃了一個十字,無聲的苦笑起來。教廷的人和黑暗議團的人絕對沒有什麼道理好說的,從中世紀起,甚至更加古代一點,宗教裁判所就燒死了無數的巫師,而巫師們也在瘋狂的報復教廷,雙方的仇早就結大了。現在已經出場的人中,屬於黑暗議團的最高層的議員就有四名,死死的吃定了自己兩位紅衣大主教,他不由得也有點抱怨起教皇:「陛下啊,明知道這裡是黑暗議團的重要據點,為什麼才派遣了我們這些人過來?今天晚上的日子,難過了……現在才幾點?天亮了就好了……天亮了就好了,可是,我們能支撐到天亮麼?」
十幾個臉色蒼白,微微露出兩顆大牙的英俊男女出現了,所有的在場神職人員都心頭一震,從這些男女身上的刺金花紋的披風看來,他們都屬於最古老最高貴的吸血鬼家族,其實力恐怕只有正堂神父以及以上級別的人能夠比擬。再次的伴隨著五十多名高階獸人的出場,神職人員的佇列中發出了驚呼聲,看樣子,聖保羅教堂能不能矗立在明天的太陽下,還真的是個問題了。
易塵非常有興趣的偷偷的把自己的神念附著在了一塊教堂的磚石上,這磚石裡面的靈氣讓自己不用消耗什麼力氣就可以長久看下面免費的演出。易塵身體內的小宇宙已經成形了,圍繞著星核,四象星宿解體後爆發出來的星力已經組成了漫天的星辰,一顆顆的對應了銀河系內可以在地球上感應到的所有的星體,易塵的力量已經飛速的提升到了另外一個層次。易塵的神念漸漸的已經和星辰的力量混為一體,凡是無法感知星辰之力的生物,就再也不可能感受到易塵的神念在偷窺了。
那個當先的沙啞聲音陰笑起來:「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吧?我親愛的紅衣大主教先生……獻出那兩件東西……錯了,那兩件聖器,嘿嘿……要不然我們就進攻了。您明白的,我們比誰都更加在乎自己人的生命問題,所以我們也想和平的解決這次的事情啊。給您一分鐘考慮,否則……今天的月色可是真的不錯啊。」
神職人員們下意識的看看天上大半輪月亮,的確,這樣的情況下,對於高階獸人來說,更加容易發揮自己的力量。錯了,不僅僅是狼人,就是那些吸血鬼也會得到一定的力量增幅,而神聖的力量卻被削弱到了最低的程度。
這個沙啞的聲音得意萬分的說:「那麼,開始計時……時間已經到了高科技時代,所以我們也會稍微的進步一點的。」牛頭不對馬嘴的說了一段話後,一個黑衣人掏出了一塊精工的瑞士手錶,開始計時。感情他所謂的進步就是這樣……
兩名紅衣大主教相視苦笑,微微的搖頭後,範呃斯特堅定的說:「不用浪費時間了,來吧,如果我們全部戰死,主會讓我們上天堂的。讚美至高吾主……」包括裁判所的那些人在內,所有的神職人員在胸口劃了一個十字,身上冒出了或濃或淡的白色聖光。
黑暗議團的所屬氣惱的齊齊吼叫了一聲,天上的月亮似乎詭異的變色了,易塵敏銳的感覺到了太陰星的星力大大的加強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獸人變身的時候,太陰星所產生的變化。易塵苦笑,感情這些毛茸茸的傢伙的力量和自己還是有某種淵源的,這從何說起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強大的,沒有受到月亮的力量壓制的聖潔的氣息從聖保羅教堂的內部傳來,衝散了那十幾名巫師合力佈下的黑暗結界。
諸位神職人員震驚的回首觀看,一個個子矮小的小夥子渾身顫抖的慌張的走了出來,一副古老的鎧甲套在了他的身上,他手上還被緊緊的粘著一把散發著白色光華的長劍。
範呃斯特驚呼:「這是怎麼回事?聖器,聖器居然在沒有經過鑑定就認主了……難道是黑暗的力量逼迫他們這麼做麼?」
聖保羅教堂的主教,同時也是倫敦教區的主教驚呼:「保羅,你幹了什麼?你,你怎麼會穿上這套盔甲的?」
保羅差點哭出來,他驚叫:「天啊,主教,他,他們動了,突然飛了起來往我身上套。我可是聽您的吩咐,我一直在好好的擦拭他們,我沒有偷懶啊,他們,他們會動……」看他的樣子,他似乎就要暈倒了。
黑暗議團的人開始退場了,既然聖器已經認主,那麼教廷也就掌握了他的力量,繼續的拼鬥已經沒有意義了,而且這些從古代流傳下來的,被那些品節高尚的苦修士曾經使用過的東西具有想象不出的強大力量,沒有必要冒著危險去強行毀滅他了。
範呃斯特心頭大暢的看著這些黑暗世界的生物飛快的退場,心裡發誓說:「以我主的名義發誓,我一定要請示教皇陛下,集中教廷的力量掃蕩英國的黑暗議團,他們太膽大妄為了,居然,居然敢圍攻神聖的教堂……」
突然範呃斯特以及另外一個紅衣大主教想到了一個問題,兩人急忙轉身,飛步到了保羅的身邊。
範呃斯特和藹的對保羅說:「輕鬆一點,小夥子,你叫做保羅?」
保羅連連點頭,他自然知道範呃斯特以及另外一個紅衣大主教的衣服代表了什麼意思。
範呃斯特微笑著說:「你在聖保羅大教堂的身份是什麼?」如果保羅的身份是一個神父,或者是一個神甫,哪怕是最低階的傳教士,到時候也可歸功於上帝的無窮神威啊。
保羅尷尬的笑笑,小心翼翼的說:「我?我是雜役,我是義務來教堂做社群工作的雜役……我,我不會告訴別人今天發生的事情的,我……」
範呃斯特皺起了眉頭,可是馬上恢復了那副和藹的笑容,大聲的說:「讚美主,我至高而又萬能的主啊,您顯示了您的如獄神威,如海神恩。您對待您的羔羊,真的是大公無私,沒有任何的偏頗。您告訴了我們,哪怕不是伺奉您的僕人,也可以得到您的賞識。主啊,您賜予了這位羔羊無盡的光輝,您賜予他榮耀和力量,以紅衣大主教,您最忠誠的僕人之名,我祝福這位新的神聖騎士,願主的光輝永遠的陪伴著他吧。」
所有的神職人員,包括那些冷肝冷肺的裁判所的人都開始大聲的讚美起來,保羅暈暈糊糊的看著一群高階神職人員在身邊大唱讚歌,自覺是這輩子最離譜的遭遇,於是就這樣手一鬆,暈了過去……不知道梵蒂岡的那些大人們知道了這位神聖騎士,剛剛穿上聖器的時候居然會暈倒,會是什麼表情。
易塵惡意的琢磨了起來:「教廷的力量又增強了麼?可不是好訊息,你們越強大,傑斯特找你們麻煩的時候出事的可能性就越大,到時候我跟著倒霉的可能性就越大……嗯,要給你們一點點亂子。」
易塵感覺到了遠處黑暗中幾條鬼祟的身影,他壞壞的笑了起來。
再次凝結了四周的星力,尤其是現在最強大的太陰星的星力,易塵重新凝聚了一把上百米長的劍影。這次可和剛才掩護傑斯特逃命的那把劍影不同,彷佛實質一般的巨劍狂劈了下去。大駭的範呃斯特狂呼:「快閃開……」沒有任何準備的神父們可沒有什麼抵抗的力量,他們本來就是普通人,不過是掌握了某些藉助某種力量的法門而已,相比起來,裁判所的那些人才是經過了特別的訓練的戰士。
斯崗撲了上去,一手抱著一個紅衣大主教撲向了教堂內廳。假如在他身邊兩個紅衣主教因為遇襲而忘,斯崗可負不起這個責任,所以雖然不情願,但是還得要救他們。
其他的神父神甫可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在裁判所的人自己顧自己的逃竄了,他們連同保羅在內被劈了一個正著,巨大的爆炸發生了,強大的星力向四周傾瀉,一圈圈五彩的光環飛射而出,那柄丟落在地上的寶劍被炸飛了出去,在易塵神唸的操縱下勉強朝著一個特定的方向飛去。
那幾個留下來想找點便宜的吸血鬼大喜,也不顧這把聖器握在手上就好像一個普通人握著一塊燒紅的鐵,他們樂滋滋的狂奔報功去了。雖然他們也不明白到底為什麼發生了爆炸,但是隻要自己能夠立功,哪裡管這些?黑暗議團對於這樣的功勞可是非常大方的。
易塵小心的控制了爆炸的力道,那些神甫倒是沒有什麼事,也就是斷了十幾根骨頭,吐了五六口血而已,可是那個處於直接攻擊狀態下保羅,則被強大的力道震成了殘廢……沒有主人刻意發動的聖器基本上就是廢物,所以盔甲並不能保護保羅。而易塵又害怕萬一保羅死了,教廷會馬上換一個裁判所的人成為新的神聖騎士,所以為了給他們製造麻煩,他乾脆的把保羅給廢了。起碼教廷也要用很長的時間搶救保羅吧?畢竟按照易塵的理解,一般什麼天材地寶之類的東西,認主後是很難重新換主人的,希望教廷的聖器也是這樣吧。
易塵的神念偷偷的返回了自己的身體,滿意的看著自己體內已經渾然一體的一個小宇宙,強大的星力招手則來,再也沒有了必須夜晚才能修煉的弱點,易塵滿足的嘆口氣,三年內達到了現在的境界,恐怕師門的那些老鬼也沒有想到吧?雖然下面的修煉道路更加難走,但是易塵有信心度過的……
唔……應該怎麼樣處理傑斯特呢?打他一頓?人家已經很可憐了……關禁閉?這個練功狂人巴不得呢……算了,還是扣他今年的分紅最實際了,居然讓老子也吐血了,不好好的剋扣一把,怎麼忍得下這口氣啊……
當然了,在懲罰他之前呢,還是要先問問清楚聖器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以及教廷為什麼會對聖器的出現這樣緊張,什麼問題都要問清楚,這樣見識廣了,日後才好少吃虧。
易塵突然狂笑了起來,笑得合不攏嘴,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到了明天早上,教廷的人要如何解釋那些爆炸的警車,突然暈倒的警察,以及那門口被摧殘得破破爛爛的小廣場呢?易塵還真是期待明天的泰晤士報能夠早點出版啊……
易塵陰笑著上樓,對菲爾下令到:「菲爾先生,馬上去街上的公用電話內給泰晤士報報告一點猛料,就說聖保羅大教堂有神蹟出現,要他們趕快去,告訴他們蘇格蘭場有人在場,他們可以派另外一支記者隊去守在蘇格蘭場大門口就是了。」
菲爾愣了一下,點頭答應,在傑斯特怪異的臉色中快步走了出去。傑斯特怪怪的看著易塵,易塵用一副打量好寶寶的神情看著他,微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