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私人號何嘗不是塞了成千上萬鍥而不捨的追問。網友們甚至把她懷孕這事當做梗來玩了,只要她發微博,熱評一定是:
【嗯嗯嗯,我們都相信大小姐肯定沒有懷孕(眨眼睛)肯定是低血糖(眼睛眨瞎)】
「我去看看。」易思齡無奈,把手機從包裡翻出來。
她昨晚發了一組在福娃娃旗艦店打卡流觴曲水的照片,今天的評論已經堆了一萬條了。懷孕後她就刻意減少使用社交軟體的時間。
【桌上四款茶味蛋糕一口沒吃,只吃了鮮花餅和蘋果酥,盲猜一波,孕婦不能碰茶?】
易思齡傻眼,還能這樣?福爾摩斯都沒這麼強。
【姐姐低血糖,記得按時吃早飯午飯晚飯!照顧好自己!】
【噓噓噓噓,說什麼懷孕呢,沒懷!我都沒投胎,大小姐怎麼能懷孕!】
【謝邀,已經拿了號碼牌,爭取投個二胎。】
【別再說了,藍曜公關費今年已經蹭蹭蹭往上漲了!】
【太子爺:你們每說一句,就有一個搓衣板要失去生命。】
【盲猜藍曜公關部今年的工作總結會出現二十次以上的低血糖。】
【低血糖低血糖低血糖!大小姐賣甜甜的蛋糕,但不耽誤低血糖哦!所以輕盈系列真噠很輕盈!】
易思齡沒勇氣再繼續往下翻,扶額,一時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氣。
「這事真的不回應嗎?已經炒了兩個月了,易總。」張箐都心疼運營部的幾個小姑娘,每天都要睜眼說瞎話。
易思齡嘆氣,垂眼看著自己還沒有隆起的肚子,但很快,這裡就要隆起小山丘。
接近三個月,醫生說胎像已經很穩,她聽過從多普勒胎心儀中傳出來的節奏,強勁有力。謝潯之把這段胎心的聲音錄了下來,錄音裡除了跳動的胎心,還有她的咯咯傻笑。
易思齡將掌心貼上小腹,一股溫熱透過輕薄的紗裙,傳入深處,「這個月是不是有專訪?」
她突然問。
張箐:「對,《風賞》的主編邀您拍十月封面,還想做一個人物專訪。」
易思齡的食指點了點肚子,「那就帶我的福娃娃去拍封面。」
順便公佈一下她懷孕了,雖然這事早已人盡皆知。
易思齡站起來,高跟鞋穩穩地踩在地毯上,質感輕柔的短裙垂落,遮不住兩條纖細修長的腿。她到底是緊張,最近把七釐米的細高跟都換成了五釐米的粗跟。
一把抄起那份季度銷售報告,「我去找某人邀功。」
易思齡輕車熟路地來到頂層,都沒有問前臺秘書謝潯之在不在,徑直走到他的辦公室,按指紋鎖進去。
謝潯之正在看檔案,察覺到動靜後也不惱,閒閒地抬眼望過去。他知道是她,除了她,沒有人敢不敲門就進他的辦公室。
第一眼就看見她那兩條招搖的長腿,筆直性感,穠纖合度,昨晚纏在他腰上不肯放。
謝潯之自然地挪開目光,一派非禮勿視的君子作風,放下鋼筆,去牽她的手,「怎麼想到來找我。」
他把她帶到自己腿上,不讓她坐腿上,她會發脾氣。
易思齡順勢坐上去,勾住他的脖子,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睫毛卷翹,紅唇精緻,被他手掌握住的腰肢很柔軟,往下是被蕾絲包裹得挺翹的臋。沒人敢信她是懷胎三月的孕婦。
他淡定平靜的目光在嗅到她的特殊香氣後變得幽深。
「我想你…」易思齡咬著唇,直白地說這些還是很難為情。
謝潯之被她一句我想你弄得心馳神迷,手掌更緊地貼她腰肢,再向下就是他更愛不釋手的地方了,但是不行。
手背剋制地迭起根根青筋。
「我也想你,老婆。」他拿唇瓣碰她的臉頰,溫柔而和風細雨地親吻。
易思齡靠在他懷裡,哼了聲,「你想我還不是看檔案,也沒有要來福娃娃找我,都是我來找你。」
謝潯之被她像小動物一樣嘀嘀咕咕地嗔著,吻她側臉的動作已經輾轉到耳廓,更緊更深重地壓下去,呼吸全部噴灑在她的耳後和側頸,都是她敏,感的地帶。
「怎麼來找你,我若是去,一堆人前呼後擁,私底下八卦我們,況且你那小辦公室四處漏風,你敢坐在我腿上?」
易思齡受到了侮辱,什麼叫四處漏風的小辦公室?
她逡巡著謝潯之這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佇立在最繁華最寸土寸金的cbd高空之上,腳下就是川流不息的人間,的確不是闊氣二字能概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