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比翼雙飛

她喝醉後像懵懂的小動物,心裡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丟臉也不管了,她根本就不清楚她舒服地窩在誰的腿上,誰的懷裡,臋碾著誰的根。他深吸一口密閉空間中的氧氣,迫使自己冷靜,隨後冷漠命令:「坐好,不然現在就打你屁股。」

易思齡:「陳薇奇你敢!」

她還在把他當陳薇奇。

謝潯之冷靜地調整心態,安慰自己,沒關係,她不把他當那個傻叉前男友就很好了。何況她今晚還說了愛他,雖然這樣重大的情報也是隻對陳薇奇分享,若是沒有今晚的陰差陽錯,他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聽到。

但畢竟聽到了她口中輕易不會說的珍貴的愛。

「仔細看看,易思齡,我是誰。」

謝潯之兩手捧住她的臉,用了幾分粗沉的力道,迫使她看過來。

「我是誰。」

易思齡迷糊地眨了下眼,「唔?」

「我是誰,易思齡。」謝潯之看著她,沉聲引導她說出答案。

必須讓她知道他是誰。

就像必須讓她知道她說的愛是對誰說,今晚接她回家,要照顧她,摟著她睡的人又是誰。

易思齡迷迷糊糊,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道力在壓著她,像籠子,逃又逃不掉,很不舒服,還有東西氣勢洶洶地懟她,把泉芯抵得氾濫。

她喝醉後有些欺軟怕硬,他溫柔地和她說話,她還會倔強,他一旦強勢起來,她就乖得要命,巴巴地看著他,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易思齡。」謝潯之口吻嚴肅。

易思齡忽然勾住他的脖子,有些興奮地說:「wow,是daddy老公!」

謝潯之一怔。

她在說什麼?

什麼daddy…老公?

謝潯之一瞬間語言系統崩塌,瞳孔在黑暗中也會收縮,面部僵硬緊繃著,氣息都混亂了。

她繼續歡喜地纏緊他的脖子,兩隻手臂像蛇,唇瓣撞上他的下頜,胡亂地說著,「daddy老公……daddy老公……你是來接我的嗎?」

她撒嬌起來讓他理智崩盤。

「易思齡,你的…」

謝潯之吞嚥,不懂她從哪裡創造出一些讓人喪失理智的稱呼,從一口一個謝潯之到一口一個什麼daddy老公,這簡直是在挑戰他的心裡承受能力。他呼吸都沉熱了,另一處只會更燙。

「daddy老公是誰。」

邁巴赫不知不覺已經接近目的地,轉入窄小的衚衕,接近六米的車身轉得有些小心翼翼,黃花梨木的地庫門接受感應後自動抬起,直到最後一抹猩紅的車尾燈也收進去,地庫門重新闔上,切斷這座院子與外界的所有連線。

易思齡眨了眨眼,不適應突然黑暗的世界,但還是很乖地說:

「謝潯之……」

她紅潤的唇瓣擦出他的名字,下一秒,被他吞進唇齒中。

車駛入地庫,一排排減速帶讓車身不停地震動,交吮的水聲被盡數淹沒。易思齡看不清這是在哪,像在通過幽暗的隧道,不知道盡頭是哪裡。

車停穩,吻倉促結束,一根反光的銀絲勾連在兩人之間。

謝潯之不停地拿手指摩挲她軟爛地臉頰,嗓音沙啞:「回家再吻,老婆。」

回到臥房,易思齡昏沉的酒勁過去,開始變得很躁動,很興奮,眼珠子不停地亂轉,整個人像注射了亢奮劑,她把被窩裹在身上,在那方不大的拔步床上滾來滾去,像歡樂的小貓。

謝潯之一邊解開襯衫釦子,一邊單膝跪在床上,把她拖過來,俯身去吻她。單手解釦子頗為費力,但他的動作優雅而迅速,一絲狼狽也沒有,襯衫敞開,熱氣散出來,易思齡拿手掌貼上他的心口。

她發出一聲細微地,戰慄地呼氣。

「daddy…」

「老公…」

「潯之哥哥…」

她被親得很舒服,不停地創造出新詞來喚他。

謝潯之承認理智早就崩潰,吻得兇悍又強勢。她這樣偶而來一回還是情,趣,他能招架,若是天天來,謝潯之不敢想象,他會變成什麼模樣。

縱浴過度不好,她被日復一日反覆炒當然也不好,他知道這個道理。

要長期主義,要延遲主義,不能只要短暫的快樂,不能一下吃到饜足,他們要在一起一輩子,要做很多很多愛。她要身體健康,他也要保持旺盛精力。

薄脆的,輕盈的,柔軟的紫色蕾絲「呲啦」分成兩半,她最近心愛的睡衣被他無情地變成垃圾。

她清醒後一定會罵他,但現在,她還在懵懂地咯咯笑,一口一個嗲嗲的「daddy老公」。

謝潯之眯著眼打量她,蘋果散發香甜,這讓他想起了十八歲生日宴上,母親居然給他安排了幾千顆蘋果糖,就怕他吃不膩似的。

是吃不膩。

他對事對物都有種老派的長情,被她吐槽為老土也無可厚非。很多時候他是有一些些老土,不喜歡新鮮的事物不喜歡新鮮的人來破壞他的生活。

三十年的人生中,易思齡是他唯一接納的新鮮。

謝潯之很輕地咬了咬蘋果。蘋果中有一種品種叫紅玫瑰,也叫皇后蘋果,彤紅的果皮,清甜脆爽,一口咬下去,很多汁。顯然這對蘋果沒有紅色的表皮,但味道相差無幾。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