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潯之:「…………」
一個陳薇奇,居然能讓她如此興奮,她看上去比和他結婚那天還激動,若是她有尾巴,那此刻一定在空中高高翹起,瘋狂搖擺。
「應該能讓你滿意。」謝潯之心底陰沉,卻保持風度,紳士說,「你要去機場,我送你。」
易思齡:「不行,我帶你去,她肯定會找我麻煩,我自己去就行。你把司機給我,我把法拉利給你。」
謝潯之感覺到自己的頭頂快要冒煙,到此時,連聲音都陰沉了,「好的,你注意安全,吃完了早點回家。」
易思齡:「不一定能回去,可能要和她住在酒店。」
謝潯之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一句「易小姐,areyoukiddingme?」,男明星的事還沒有個交代,現在又來了一個要包接包送陪吃陪住的小姐妹?
陳薇奇不是她的頭號塑膠姐妹?塑膠姐妹也要排在他前面?
謝潯之很想把領帶扯松,勒得太緊,讓他很不舒服。
「謝潯之,你自己開車回謝園,不用擔心我,我肯定會住最高檔的酒店。這樣,你讓梅叔幫我在雲瀾訂一間總套,要最大的!再安排兩瓶紅酒,要木桐酒莊。」易思齡迅速交待完,然後走去找張箐。
謝潯之:「?」
夜不歸宿就算了,還要喝酒?據他所知,易思齡的單身party就是陳薇奇一手操辦的,包括那支風騷裸男豔舞。
他就從這一點,就能合理懷疑陳薇奇和易思齡單獨在一起過夜的真實性和安全性!
易思齡剛要扭頭,就聽見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叫住她。
「昭昭!」
「mia…」
謝潯之餘光飛速看了周霽馳一眼。
「幫我問一聲好。」周霽馳微笑,只是那笑容很淡。到底是出道十年拿了三座影帝獎盃的天賦型演員,雲淡風輕被他演得很自然。
易思齡神情微微一恍,嘆氣:「馳仔,我不保證。但我見機行事好嗎?」
他們在打什麼啞迷。謝潯之蹙眉。
周霽馳揚了揚唇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問一聲好,就當幫我問了。不用提及我的存在。」
說罷,他把煙咬進嘴裡,轉身往吸菸室走去。
謝潯之把所有疑惑都暫時放一邊,把恍神的易思齡牽過來,挑最緊要的說,「和陳薇奇過夜可以,不可以喊男人來跳舞玩遊戲,喝酒可以不準喝醉,套房、酒、食物我都安排好,晚上我讓栗姨去照顧你們。」
易思齡瞪大眼睛,腦子轉不過來了,「……什麼是喊男人來跳舞玩遊戲?」
謝潯之深深看她一眼,目光銳利幾寸,他俯身靠近她耳邊,低聲警告:「你自己清楚。」
易思齡很想說她不清楚,可被他藏而不發的危險氣息罩住,又加上心裡著急,得快點走,她不得不乖巧說:「你別亂說,我壓根不想看其他男人,誰都沒你帥。我只想看你。」
謝潯之笑,覺得她鬼精鬼精的,但心中還是很熨帖,「我送你上車。」
——
這臺邁巴赫有最高vip通行證,經過允許,一路開進指定的停機坪的指定區域等待。
湛藍天色下,一臺中小型的商務機以緩慢的速度平移而來,停穩後十分鐘,自動摺疊舷梯緩緩彈出,空姐開啟機艙門。
先下來的是陳薇奇的保姆,拎著一隻大包。
很快,戴著墨鏡和遮陽帽的陳薇奇懶洋洋地出現在視線中。
一頭齊腰捲髮在陽光下閃爍著高階黑緞的光澤,修長的頸脖戴著一串黃色配粉色的大冰糖,即使隔得遠,易思齡還是看得一清二楚。
易思齡對珠寶有超乎尋常的敏銳。她看人第一眼不是看著裝,而是看對方的首飾。
誰不知道五月的佳士得港島春拍,「二十世紀瑰麗珠寶拍賣」上,莊二公子一擲千金,兩個億拍下一串fancyvivid品級的鑽石項鍊,十顆大克拉的黃鑽,隨便拎一顆出來都能當戒指的主石,在這串項鍊上只能淪為陪襯。
最中間那顆粉色石頭的熠熠生輝,黃蕊粉瓣的配色像極了春天的弗朗花。
就知道陳薇奇來京城沒安好心,她是來炫耀的。
勝負欲瞬間充斥大腦,易思齡開始後悔自己今天穿錯衣服,戴錯珠寶,甚至懊惱為什麼圖方便沒有貼假睫毛,最後,她安慰自己,長得漂亮就行。
安靜的邁巴赫後座,發出一聲高傲的輕嗤,「幼稚。回頭就要謝潯之給我買更貴的。」
直到陳薇奇都從舷梯上下來,易思齡這才裝腔作勢戴上墨鏡,慢悠悠拉開車門,裝作不情不願地樣子走過去。
繫帶涼鞋的鞋跟很細,磕在瀝青路面上,發出滴答的輕響。
「你來京城做什麼,真是麻煩,還要我來接。」易思齡甕聲甕氣地抱怨。
陳薇奇無所謂地笑了笑,下一秒,她抬手掐住易思齡的臉,兩三釐米的身高差在這時顯出優勢,她傾靠過去,目光隔著兩層墨鏡,仍舊讓易思齡吞嚥了一下。
「你…不準掐我!」易思齡打她的手。
陳薇奇被打了一下,慢悠悠收回手,「易思齡,你自己清楚我為什麼來。」
「…………」
易思齡心裡虛,面子上很鎮定,「行了啊,別說亂七八糟的,聽都聽不懂。又不是不讓你來。」
「先帶你去酒店,還是去吃飯?」
陳薇奇揚了揚下巴,示意易思齡看她的行李,「你就開一臺車來接我,我的行李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