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穗:「………」她說不過他,只能一板一眼威脅:「你再說這些話,我以後不會和你吃飯了。」
「我錯了錯了,不說這些。」池桓禮做了個微表情。
謝明穗沒想過和池桓禮躲在包廂裡偷偷摸摸吃一頓烤肉而已,非但沒有補充體力,還有種大腦因為缺乏能量而跟不上的倦怠感。
比偷偷摸摸在酒店套房裡做三個小時還要累。
她不擅長處理情感上的彎彎繞繞,更不擅長接池桓禮說的那些意有所指,意味深長的話。
她是極端左腦思維,右腦的創造力和想象力很差,她畫出來的蘋果像月餅,但她能在一堆資料裡找出哪個數字不對勁。
她撮合大哥大嫂時很起勁,輪到自己就一片空白。
甚至覺得做愛都要好些,不過是運動,只做不交流,還很舒服。一旦和池桓禮你來我往地交流,她就全程處於下風。
寧寧說她不開竅。也許是有一點,但她也不知開竅是要開什麼竅。若是能像大嫂那樣靈活萬變就好了。
很煩。
想到明晚要和池桓禮在大哥大嫂的眼皮子底下吃飯,她就更憂愁。她不是善於偽裝的人,大哥大嫂又各個都精明,很容易露馬腳。
不過應該不會,謝明穗安慰自己,大哥和大嫂再精明,也想不到她會和池桓禮有牽扯。她堅信,自己看上去和池桓禮就不是一路人。
吃過飯,謝明穗開著她那臺白色轎跑,慢吞吞地駛在道路上,被後面的車滴了好幾聲。
總算是到家,謝明穗看著滿客廳的奢侈品紙袋紙盒,心情終於好了許多。
陷入熱戀的偽古板真孔雀大哥還不忘給她帶禮物,足矣安慰她此時低落又疲憊的心。
就是這禮物也太多了,大哥並不是奢靡揮霍的人。
謝明穗不管那麼多,連衣服都沒換,就開始拆繁瑣的包裝,一件兩件三件…拆到第十三件碎花裙的時候,謝明穗有種深深又無助的疲憊。
這些都是什麼…
謝潯之剛把那三袋也許會讓自己被迫禁慾兩週的睡裙藏起來,就收到了謝明穗的微信。
【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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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給我送的禮物都是些什麼???】
【你中了碎花毒嗎?】
他很輕地蹙了下眉,在微信上說不好,他乾脆直接走去謝明穗的院子。
謝明穗還在苦惱該如何處理這些衣服裙子,謝潯之踱步進來,嚇了她一跳。
「大哥!」謝明穗又不好跟親大哥發火,只能暗戳戳說,「你選的這些衣服,我一件都穿不出去。」
謝潯之在面對弟妹時,那種揮之不去的嚴肅又浮了上來,他沉默地看著那一堆衣服,的確感受到了易思齡口中的醜。
當時真是鬼迷心竅,怎麼能把這些醜衣服買下,還從紐約一路帶回來。
謝明穗不懂謝潯之想些什麼,她倒是想出一個絕妙的方法,「這樣吧,大哥,我把這些衣服送給大嫂,她比我會穿,肯定能搭配好。」
謝潯之眉心一跳,迅速沉聲擊破她這個想法:「不必。這不是她的風格。」
「這也不是我的風格……」
謝潯之自嘲地笑了笑,第一次被幾件衣服難倒,「明穗,大哥拜託你一件事。」
謝明穗一幅洗耳恭聽的表情。不懂大哥還有什麼事好拜託她、
「這些衣服你留著,如果易思齡問起,你就說這些是你自己選的,讓我給你從紐約帶回來。」
謝潯之溫和地看著自己妹妹,明明是打商量,散發的氣場卻是不容置喙,「好嗎?明穗。」
謝潯之知道,他提出的要求,家中弟妹都不會拒絕。他是這個家裡,說話最有分量的人,甚至隨著年齡和閱歷的增長,要超過父親的威嚴。
謝明穗:「…………」
——
這種疲憊和無助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晚上。謝明穗穿著代表她心情的黑色風衣,把自己打扮成看不見的人,珍珠耳釘不戴了,絲巾也取下。
邁巴赫安靜地停在車庫,引擎已經發動。
易思齡早早就坐在車上等著,翻著營銷部整理出來的節目企劃案。謝明穗一上車,她就察覺出不對勁,目光在對方身上來回掃動,像一臺精密的x光。
「怎麼穿這麼低調?我都快認不出你了。」易思齡笑著靠過去,意味深長,「我還是喜歡你穿成春天的小桃花。」
謝明穗兩手抄在口袋裡,「大嫂,我現在是秋天的殘荷。」
「對了穗穗,你讓你大哥帶的東西都拿到了嗎,一開始梅叔把禮物拿到我這邊了,我以為是我的,還拆開了。沒有缺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