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比翼雙飛

「…………」

易思齡蹙眉,思索了一下二十四減去六是幾歲,隨即一巴掌拍在謝潯之胸膛,「十八歲的弟弟,我又不是禽獸。」

謝潯之失笑,握住她的手腕,手掌順著腕心向上,和她十指相扣。

男人躺著,易思齡坐在他腰上,他扣住她,令她的手腕微微向外彎折,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的半邊側臉,讓他含笑的眸看上去很溫柔,「昭昭,你就是想禽獸,我也不會允許。」

那些沒長齊的十八歲男孩做夢去吧,如何配擁有易思齡。

易思齡瞪他,「我不管,你剛剛欺負我三下,必須滿足我三個要求。」

她忍辱負重多日,必須要看到成果。

謝潯之氣定神閒地看著她,笑說:「其實我能滿足你一百個要求,是否可以再來九十七下?」

「…………」

易思齡覺得他太過分,氣得又給他左胳膊咬了一排牙印,一左一右對稱。

氣勢洶洶地騎住,從小就學馬術的她,姿勢和體態都是一流,好像真在騎著那阿哈爾捷金馬。

她紅潤的嘴唇翻動,開始毫不客氣地直奔主題:「第一個要求。我需要集團總部追加四千萬經費。」

謝潯之看著她,沒有說話。

「第二個要求。你打電話給池桓禮,我想約他吃飯。」

謝潯之蹙眉,有些不解。

「第三個要求,禁慾兩週。至少。兩週。」

謝潯之眉頭深深緊鎖。

狹窄的拔步床內,空氣還殘留著剛剛劇烈過後的濃郁氣味,玫瑰花盛開得更熱烈,曖昧。那盞燈光被調亮些許,足夠謝潯之看見易思齡眼睛中的自己,小小的一點。

他喜歡這樣,靜地,近地,和她對視,沒有任何人任何事來打擾。

「老婆,我可以個人名義給你四千萬,隨時都可以。但是集團要追加四千萬經費,就需要上董事會,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謝潯之很耐心地一一回答。

「第二個要求,我不太懂,還需要你進一步解釋。」謝潯之微笑地看著她,「不過老婆,你都沒有請過我吃飯,為什麼要請池桓禮吃飯?」

「至於第三個要求。免談。我不認為極端的素食主義者能夠身體健康。」他像個紳士一樣,情緒穩定又平和,卻態度強勢,直接一票否決。

易思齡聽笑了,氣笑的。在他說第一句時,她還能保持理智,畢竟集團和個人的確有很大的不同,這是兩碼事,第二句她也能理解,畢竟她沒有解釋清楚為什麼要請池桓禮吃飯。

第三句,他就是在抬槓!

易思齡拿拳頭抵抵他的肩膀,「謝潯之,你是極端素食主義者嗎?我都要被你的話聽笑了,你自己不覺得好笑嗎?你該是極葷主義者才對!」

謝潯之語速勻緩:「我不是明穗和小起,他們是葷食狂熱愛好者,我講究營養搭配。」

易思齡:「…………」

她說的是這個嗎!扯什麼穗穗和小起!

「好好好,我不和你扯葷啊素,反正你就是老不正經。我們說第一個,為什麼不可以?我有正當理由需要總部追加經費,你到時候在董事會上支援我就好,他們不同意,你可以施壓!這都做不到嗎?福娃娃做起來了,何止三個億的利潤,一年十個億都能賺回來。再說了,我要你給我四千萬做什麼?我最近一直給你欺負,忍辱負重,你不能吃了還賴賬。」

謝潯之把前後聯絡起來,這才算明白她這幾天的反常。

原來那幾聲老公,那些甜言蜜語的資訊全部都是鋪墊?是為了讓他批給福娃娃更多經費?

這才是暗礁。

她甚至用了忍辱負重。

她為了工作,居然願意犧牲…色相?他需要她做這種忍辱負重?

謝潯之很生氣,被忍辱負重這個詞扎中了心臟,那兒在涓涓流血,她腦子裡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他現在只想把她從身上拽下去,翻過來,狠狠spank,嚴厲教育,留下紅彤彤的巴掌印才解氣。

不過不至於。他從不會做這種情緒不穩定的事,顯得很幼稚。

謝潯之定定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換上嚴肅的語氣:「昭昭,如果你是因為要我追加經費才和我上,床,那不可能。你可以和謝潯之上,,床,不可以和藍曜的ceo上,即使董事會答應你,我也不會答應你。這是潛規則。我不會做任何與潛規則沾邊的事,這是原則。」

什麼潛規則?

易思齡不懂他突然這樣嚴肅是為什麼,有些懵圈,怔然地望著他。

男人嚴肅得有些過分板正了。那雙幽深的眼眸此時散發著威嚴,即使是被她騎著,也彷彿在居高臨下地審視她的靈魂。

她其實很委屈。她和他上床根本不是什麼為了經費,她有病才真做這種事,四千萬對她來說就是灑灑水。不過是覺得好玩而已,拿到檯面上說,她覺得無所謂,夫妻之間有什麼好較真的。

這世界上,沒有能讓她易思齡真正忍辱負重的事。

是因為他,她才覺得這種「忍辱負重」很好玩,是情,趣。可他卻認真了,還威嚴地教訓她,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潛規則。

她很委屈。

易思齡胸口煩悶,突然就不想說話了,睫毛自然低垂,抬腿從他腰上翻下來,躺在另一邊,然後把被褥全部拉到自己身上,裹住,捲起來,留給他一道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