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思齡這兩天沒敢去食堂吃飯,更不敢去商場覓食,怕被人當做稀奇動物觀賞,本來就招眼,那兩條微博爆了,更是走在路上都要被人圍觀。
昨天的午飯是栗姨帶來的港式茶點,今天的午飯是謝明穗打包的輕食。一家精緻的輕食brunch,很健康,味道也不錯。
「這家店很遠誒,你怎麼跑去那了。」易思齡滿足地吃了一口輕盈的火腿蘋果沙拉。
這段時候天天試吃福娃娃,胖了兩斤有餘。
謝明穗笑,開了一瓶氣泡水,「不遠啊,就在隔壁兩個街區而已。我開車一刻鐘就到了。」
「我看你最近都跑出去吃,前兩天約你去食堂你都不理我。」易思齡有些委屈。
謝明穗尷尬地笑了笑,試探著問:「…是嗎,我最近有經常在外面吃?」
易思齡握著銀叉,定定注視著她,展露一抹天真的笑容,「穗穗,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謝明穗正喝著氣泡水,猝不及防就嗆了,纖瘦薄背弓成一隻害羞的蝦米,咳得眼淚都流出來。大嫂說話真是不給人一點點防備,橫衝直闖,天真之下暗藏邪惡。
用大哥的話來總結:你大嫂偶爾很調皮。
調皮。這真是一個令人浮想聯翩的詞,謝明穗當時不懂,現在懂了。
易思齡面部微表情隱晦,慢悠悠收回目光。八九不離十,明穗和池桓禮發展得不錯,進度條已經到每天約出去吃午飯了。
謝明穗終於緩過來,嗔一眼過去:「大嫂!能不能別語出驚人!」
易思齡裝出無辜模樣,撒嬌地說:「誰讓你最近的穿衣風格很春天,不是嫩綠綢緞裙就是babypink碎花襯衫……我以為你談戀愛了嘛……」
謝明穗被她嗲到臉紅,垂眼看身上這件嫩黃色及踝連衣裙,頸部繫著精緻的小絲巾,不愛戴耳環的她最近愛上了珍珠配飾,兩顆澳白珠子墜在鎖骨上方,隨著她走路也好說話也好咳嗽也好,輕輕晃盪。
「大嫂你別亂猜,我是跟著你學穿搭後才大膽了很多好嗎。我部門裡一些妹子都在那天天翻你的穿搭錦集。」好在謝明穗頭腦靈敏,反應快,鎮定地圓場。
易思齡小雞啄米點頭:「嗯嗯,是因為我!才不是因為談戀愛!」
謝明穗哭笑不得:「…………」
好在易思齡也不追問,就這樣把話題帶過去,隔了一會兒,她才冷不聽提起,「對了,穗穗,池家是不是做影片媒體平臺的?我聽你哥說,悅享影片的ceo是池桓禮池總。」
謝明穗在聽見池字時,心臟再次倏地提起。短短的午餐時間,她人都快被大嫂弄沒了。
「是啊,他們家是做這個的,怎麼?」
易思齡吃掉最後一口沙拉,拿綿柔紙壓掉唇瓣上沾染的醬汁,看向謝明穗,「我打算弄一個紀錄片,加一點點綜藝的感覺在裡面,會有趣一點。將這幾個月福娃娃的所有轉變全部通過鏡頭和故事的形式記錄下來,包括我們研發部如何製作新產品,如何與設計師討論產品包裝,如何改造門店,以及請觀眾一起和我們試吃,還有我準備搞的福娃娃進校園的活動。包括我們的無菌工廠,原料地,辦公區,我們的員工,平時開會、聚餐,很多溫馨有趣的小插曲,這些通通都能當做素材,做一個即時的福娃娃轉型紀錄片。」
「我初步預計是一週或兩週一集,每集播出後都會搞一個有獎互動活動,開通建議渠道,觀眾能隨時給我們提出建議,好的建議我們直接採納,放在下一期,或者把參與度高的消費者請來現場和我們一起錄製也是不錯的,當做一個亮點。這樣一來,消費者的參與度就會很高。就好像是……」易思齡沉吟,唇瓣微微撅起,口紅花了,卻有種荼靡的美好。
「像是我們所有人一起,一點點重塑這個品牌。這樣一來,消費者對福娃娃的情感能迅速拉昇,若是這種形式能成功,福娃娃將會成為一個真正的國名品牌,畢竟這也是他們努力改變的結果啊!怎麼樣!我這個想法厲不厲害!」
易思齡眼睛很亮,像昨夜謝明穗仰望過的辰星。
她有什麼必要問她厲不厲害?謝明穗覺得這個想法簡直是天才。
易思齡說到這些就成了滔滔不絕的小話嘮:「當然!我還得特邀一些自帶流量的嘉賓,我和一些明星玩得不錯,邀請他們錄製一期節目不成問題,還有我那幫塑膠小姐妹,還有福娃娃的代言人!若還是不夠火,我就拉你大哥上!」
忍辱負重秀恩愛給大家看,她還要喂福娃娃給謝潯之吃!
易思齡拼了。她決不能讓福娃娃成為她人生的滑鐵盧,她要永遠勝利,永遠高歌猛進,永遠風風光光。
謝明穗靜靜地聽著易思齡說,不知為何,眼中忽然湧上一股溫熱,她走過去,像一朵陽光下的迎春花,俯身靠過去,輕輕抱住易思齡。
「你太厲害了,大嫂。」謝明穗嗅到易思齡身上好聞的,馥郁的,卻不膩味的玫瑰香,她真是羨慕大哥,每日都賞心悅目,心曠神怡。
「肯定會火!這都做不起來一個品牌,從經濟學和市場學的角度來看,不存在。」
易思齡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所以啊…」
謝明穗還沉浸在感情中,易思齡已經恢復了資本家的精明,充分利用所有資源,她語重心長,「穗穗,我得找池總談這筆生意,用他的影片平臺、導演和製作團隊。當然,他旗下明星多,借我用用也不是問題咯。」
謝明穗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嗯?」
好好的,怎麼又提到姓池的了?
易思齡抱住謝明穗的胳膊,甜美地撒嬌:「我打算讓你哥把他約出來吃飯,到時候你來陪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