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思齡抿著唇,充滿期待地望著他,她這模樣,像是決心要幹一票大的,眼中有著出發之前的雀躍和昂揚。謝潯之看著她,靜了片刻,才向她確認,「你想接手福娃娃。」
易思齡輕哼了聲。明知故問嗎,這男人。
謝潯之心裡柔軟,有著說不出的情緒,他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要用這樣不正經的姿勢聽她說正經的話,「能聽一下你的理由嗎?」
易思齡臉有些發熱,拿手指戳他隱藏在挺括襯衫之下的肌肉,屁股扭了扭,還是老老實實坐著,「福娃娃和市場脫節,很大程度上就是管理層太墨守成規,不夠大膽。我都不用猜就知道之前的總裁一定是保守派,把福娃娃當做職業生涯過度的跳板,無功無過就算交差。」
謝潯之聽她說,沒有打斷。
「這種老牌子需要大刀闊斧,你二叔三叔推薦的人選都有私心,做不好,也不敢。」
比如,沒有人敢動原配方。
「你敢。」
「當然,我怕過什麼。」易思齡揚起她嬌貴的下巴,「我又不怕你二叔三叔,我又不是哪派的人,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把這個牌子做好。如果我能重振這個品牌,外婆在天上肯定為我驕傲,你的爺爺奶奶也會開心。當然,最重要的是我自己會很開心。」
謝潯之喜歡此時此刻的易思齡。這讓他想到了她從萬尺高空上跳下來的時候,是不是也如此,自由、迷人、無所畏懼。
她身上有一種鬆弛感,或許是因為過於優渥的家庭環境,過於出挑的美貌帶給她自信,但不是所有漂亮富足的女孩都能像她這樣光彩照人。
「我覺得好好玩啊,謝潯之。我有事做了,如果做好了,爹地和媽咪都會表揚我。」易思齡勾住她的脖子,和他緊緊對視,視線相撞,撞出花火。
謝潯之承認,他很迷戀她,非常迷戀,只不過他從小規訓出來的冷靜和剋制讓他看上去沒那麼沉不住氣。
「那就好好玩。」
他低沉的語氣中含著承諾和縱容。
他相信她會把這個半死不活的百年老牌玩得風生水起。
易思齡的高興溢於言表,猶不忘提條件,「如果我成功了,公司就是我的,股權我要佔一半,我可不會免費為你打工。」
謝潯之清清淡淡笑了聲,俯靠在她耳邊說:「老婆,你也是資本家。」
扣住她的下巴,深深吻上去。早就想吻了,只是她太開心,話很多。
易思齡雙手勾著他的脖子,雙腳併攏,被他吻得透不過氣,但是沒有後退,由著他不知饜足地索取。
「我看看是不是更多了…易秘書…」他於親吻的間隙中沉沉說,易思齡頓時滿面羞紅。
「不…現在該是易總。」
謝潯之散漫地哼笑一聲,喚她一聲易總,有些欲。把呼吸都艱難的她抱緊,聽她激烈到誇張的心跳,剋制再剋制,才不至於冒失到直接把中間那一小塊黑色襪子扯開,而是慢條斯理,翻進去。
易思齡狠狠地咬在謝潯之的肩上,隔著挺括的西裝,傳到到皮膚上的痛感已經接近於癢。
辦公室空曠而簡單,高空之上,越發安靜,那些陸地上傳來的嘈雜的聲音顯得如此模糊,唯有耳邊的呼吸聲一起一伏,深深淺淺交錯,無法共頻。
男人的紅寶石袖釦解開,珍惜地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折射出熠熠光彩,法式袖口折上去露出纏繞著筋脈的精壯手臂。由於手臂的加入,黑色絲襪撐開,幾乎撐到變形。
薄薄的一層黑色,宛如籠子,把堅實的他和柔軟的她都關在一起,逃不出來,只能有一方潰敗,這場遊戲才能結束。
易思齡逐漸感覺大腦一片模糊,直到大片煙花爆炸開來,她倏地鬆開牙齒,宛如天鵝墜落,往後仰躺回他的臂彎中,失神地看著天花板。
謝潯之滾了下喉結,呼吸有輕微的浮躁,翻出來,垂眼看,指腹的皮膚微微泡皺。
易思齡瞳孔渙散,氣喘吁吁,一個上午而已,怎麼能發生這麼多事,她不是應該在睡懶覺?又是開會又是接吻又是在他指上瀕死。
資本家…
他才是徹頭徹尾的資本家…
謝潯之把手指放在鼻下,嗅到一股甜膩的香氣,緩慢地隨著指腹上的熱度蔓延出來,像新增了致幻劑的香水,如此誘人墮落。他深呼吸,把甜膩吸到肺底,隨後趁她還沒有清醒,故意拿手指輕輕敲她的臉。
「onceagain?」他紳士地詢問。
易思齡眼角都是淚水,心跳還沒有緩和,她推開他的力道約等於無,只能繼續躺著,從餘溫中緩過來。
「……滾。」
謝潯之笑了笑,溫柔地拍著她的手背,低聲哄她,「用心服務你還讓我滾。老婆,別這樣。」
他是在用心服務,把自己該得到的那一份忍下去,讓她開心。
易思齡逐漸恢復過來,舒了一口氣,很舒服地蜷了蜷腳趾,眼眸裡還帶著媚氣,就這樣瞥他,「別演大尾巴狼。我看你挺爽的。說得好像全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