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百年好合

「為什麼。」謝潯之笑了笑,「因為我知道三十歲會遇到最好的,要耐心等待。」

要懂得耐心等待,這是謝潯之從小就領悟的人生道理。等她玩了兩個月,現在不是自投羅網來這裡找他了嗎?

易思齡嗔他一眼,「不準說話。」

他現在說情話的水平真是突飛猛進,也不知道是看了什麼書惡補浪漫。

謝潯之不說話,嘴角的笑意還在,他把那幅眼鏡的鏡腿展開,動作溫柔地架上她的鼻樑。她戴上眼鏡實在是不像她,這樣碩大又笨重的黑框眼鏡,的確有點偽裝的味道,把她雙眼中燦若明霞的光彩遮掉了一半。

雖然看著不習慣,但…

很新鮮。

謝潯之的視線細緻地、溫柔地在她臉上掃過,好似要用眼神一寸一寸把她吞下去,眼底的情緒從平靜到玩味,再到鋪了一層深深晦色。在這樣整潔嚴肅的辦公室,他一開始就不該吻她,把整個畫風都帶偏了,偏得一騎絕塵。

現在,他一定是想到什麼更奇怪的畫面。

易思齡渾身都在發燙,也發軟,她佯裝鎮定,冷靜地強調:「謝潯之,你不說話也不準亂想!這裡是辦公室!」

「我亂想什麼了?」他問,表情居然很嚴肅。

易思齡閉眼,唇瓣不經意撅了下,小小聲:「……骯髒的東西。」

話落,聽見耳邊散了一聲低低的笑。謝潯之低頭就吻住她,一聲招呼都不打,不是剛剛的輕啄,而是很強勢地,佔有地闖進她口腔,掌心在她細密的黑色絲襪上摩挲,把絲襪捏起來,又鬆開,聽那絲襪嘣地,彈上皮,肉的聲音。

他一邊吻,一邊剋制地問,「什麼是骯髒的東西?看見這個的我嗎?」

他手指觸碰她的絲襪。

易思齡受不了他說這些,更受不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在她最受不住的月退內側徘徊。即便她經過這麼多次的脫敏實驗,已經漸漸不那麼抗拒,但不代表他能肆無忌憚。

「你閉……唔……」易思齡緊緊閉著眼,羞恥,不敢看四周這間乾淨整潔的辦公室。

被他吻得喘不過氣,雙眸迷離,絲襪回彈的那瞬間,她心臟都跟著顫了下,陷落在他凜冽的氣息裡,這個動作未免太出格,寫滿了欲的暗示。

哪個正經人在辦公室接吻啊…

他不讓她說話,深深堵住她,手臂紳士地托住她不斷往後彎折的腰,可即便是託著,她還是不斷後仰,被他吻得像節節敗退的逃兵,精巧的下頜連著修長的頸,線條繃到最緊,好似隨時會斷掉。

那支好端端擺放在桌上的萬寶龍大班149在混亂中摔下去,滾到辦公桌底,無人問津它,簡直是無妄之災。

跟了謝潯之六年,途中換過三次筆尖,它第一次碰到這種狀況。

吻夠,吻到她把,腿都莢緊,謝潯之這才剋制地後退,嚥了下,那顆飽滿的喉結滑動。

「來找我做什麼?」

易思齡整個人都躺在辦公桌上,雙腿懸空,不舒服地疊在一起,被他壓得很死,頭上的鯊魚夾不緊,長髮凌亂地散著。她後悔了,後悔得要死,就不該來辦公室抓他。現在變成她被他按在掌下,本末倒置,真是笑話。

她呼吸發顫,都成這樣了,聲音都軟成魚尾,還是要挑釁他,「……反正不是來找你…我來吃飯…」

謝潯之深知她這種精怪的倔犟,一張嘴巴厲害得要命,想她嘴裡說一點好聽的,需得先把她服務得舒舒服服,迷迷糊糊,然後再很有耐心和技巧地誘哄她,總之是非常艱難的任務。

他只成功過幾次。

但成功的愉悅和饜足是一切事都無法比擬的。

又發狠地吻她一次,當做她嘴硬的懲罰,他這才稍稍平復心情,後退,溫柔地看著她:

「不是來送領帶?」

他很會裝,上一秒還吻她,下一秒又禁慾起來,易思齡迷糊地想。

「……是送領帶。」

「那就是想我了。」謝潯之笑了笑,手掌抹去她額間的汗。

易思齡垂下眼,不怎麼有底氣地說,「才不是…是梅叔說你的領帶弄髒了,需要一條新的,正好我來附近吃飯,就幫你帶過來。順便,順便懂嗎…」

她越說越軟。

謝潯之就這樣看了她幾秒,哂笑,不再說什麼,雙手攬住她的腰肢,把她摟上來。不讓她一直這樣彆扭地躺著,避免呼吸不順暢,又溫柔地揉著她的後腦勺。

辦公桌堅硬,不比枕頭柔軟,擱在上面久了會不舒服。

「你怎麼不說話啊。」易思齡眨了眨眼睛,還不知道自己唇上的口紅斑駁,被吃掉了大半。

謝潯之:「說什麼。」

「說你知道我是幫梅叔來送領帶的。」她竭力維持自己的體面,在哪都不能丟。

謝潯之把自己的領帶拿給她看,「昭昭,可是我的領帶沒有弄髒。」

易思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他身上嶄新無塵的領帶。

「沒關係,我知道你是想我,領帶只是理由,不重要。」

領帶髒了,襯衫髒了,西裝髒了,還是鞋髒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起早床,來集團見他,為了見他還穿了絲襪,若不是想他這唯一的理由,邏輯上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