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點,打來做什麼…你不吃飯的嗎?」「吃了。你呢,吃的什麼。」
謝潯之剛剛在政府機關大樓的食堂裡用完餐,等會要陪領導去北城新經濟開發區考察,中途抽空,打電話給易思齡,想聽一聽她的聲音。
他站在樹蔭下,影子被陽光拉長,手中玩著一支鑽石髮夾,是昨晚他在床下撿到的。易思齡粗心,用過的東西沒有定數,像髮夾,耳環這類小東西,經常丟三落四。
「我在酒店吃的西餐,還拍了一上午的宣傳照。最近酒店和商場都在做聖誕活動,好多工作…」她委屈巴巴地。
謝潯之摩挲著髮夾上的鑽石,覺得她報告行程的樣子很乖,「怎麼起這麼早,忙到沒時間睡懶覺?」
易思齡蹙眉:「你嘲笑我睡懶覺。」
「沒有。我關心你。」
「那你打電話做什麼。」
「不做什麼。就想聽聽你的聲音。」
也許是周圍有其他人在,他語氣很平緩,又清淡,但抵不過那把富有磁性的嗓音,又沁了藏而不露的溫柔,隔著聽筒,像春夜潮溼的雨。
易思齡很輕地抿了下唇,明明臉上泛出熱意,還是高傲地說:「那你現在聽到了。」
謝潯之不免想起她發的那幾張照片,其中有一張小貓玩偶。那貓咪仰著腦袋,頭上戴一頂小皇冠,渾身都是冰雪伶俐的高傲,彷彿旁人伸手碰一碰,就要不客氣地伸爪子。
「能不能再要個禮物。」他忽然說。
「……什麼禮物?」
「你發的照片裡不是有兩個玩偶?可以送我一個嗎。」謝潯之紳士地討要禮物。
易思齡看了眼桌上的獅子小貓,有些捨不得地說:「哦…你要哪隻啊…」
聽出她小朋友般的獨佔欲,謝潯之笑了一息,低低說:「老婆,我要那隻貓。」
易思齡打了個顫,不知為何,聽出一種情慾的成分。她以為他會要那隻獅子,畢竟獅子才像他,可他說他要這隻貓。
「那你來了我給你。」易思齡一時口乾舌燥。
「今天就想要。」謝潯之微笑,強勢地安排好一切,「我下午讓梅叔來拿。」
易思齡覺得他這是突然發瘋,真當京城和港島是走路就能到的嗎,「你真是,折騰梅叔做什麼,我寄給你也可以。」
男人語氣溫和:「郵寄太久,我想今晚就拿到。正好梅叔最近很無聊,替他找點事做。」
易思齡無語凝噎,只好答應,可又忍不住嗔怪他,「小心梅叔在背後說你壞話。」
謝潯之失笑,漫不經心,「他當著面也敢說壞話。」
「對了,我的伴娘選好了,五個人,你這邊怎麼安排。」
易思齡為伴娘人選頭疼了快一週,老二老三老四是必須的,其他的人選舉棋不定,一幫塑膠姐妹在群裡爭風吃醋,選了這個就不能不選那個,到最後,伴娘團達到了驚人的數量。
老四又吃醋了,陰陽怪氣地說,到時候拍個合影,她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易思齡乾脆一個塑膠姐妹都不要,最終版本便是五人團,易家三姐妹,陳薇奇的小妹陳四小姐,還有謝溫寧。
謝潯之想起那一幫聒噪的發小,很漫不經心地嗯了聲,「我看看他們誰想做伴郎,也找五個。」
易思齡嬌笑一聲:「要帥,洋氣,嘴甜,還得紳士風度,我的妹妹們都很漂亮,你可別拿歪瓜裂棗唬弄我們。」
謝潯之:「除了新郎拿的出手,其他的都是歪瓜裂棗。」
他開玩笑也開得很一本正經,引得易思齡嗔他很煩。
最後說了幾句無關緊要卻又不無聊的,謝潯之這邊要出發了。這次考察很官方,帶了隨行的央視記者做報道,謝潯之被安排和幾位大領導同坐一輛考斯特大巴,沒有私人空間,只能不捨又剋制地掛了電話。
在車上時,他點進那幾次三番把他踢出去的聊天群,釋出一則訊息:
【需要五位伴郎,有意願的,可以在群裡回覆。】
瞬間,一群上班摸魚的公子哥在群裡回覆:
聞餘杭:【我!】
池桓禮:【我!】
樓遡舟:【我,謝謝。】
謝知起:【哥!!我親哥看我!!!】
池桓生:【哥!我比親哥還親的哥!帶我一個!我保證比謝知起聽話好使!】
謝知起:【你給我滾!綠茶別來爭寵!!】
賀連楓:【帶我一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