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金玉良緣

易思齡內心在尖叫。

她不是擔心他喝多,她是擔心他喝多後發酒瘋。可場面到了這個份上,她不好多說,大腿被謝潯之蹭過的地方,更是敏感又瘙癢。

她笨拙地把手伸到桌下,假裝若無其事去抓癢。沒有桌布的遮擋,謝潯之餘光看見她不停地在抓蹭自己大腿的皮膚。

那一塊…似乎是剛剛被他拿膝蓋碰過的。

謝潯之眼眸暗了幾寸,很自然地回想到提親那日的午宴上,易思齡似乎也是在他拍了拍她的大腿後變得不對勁,激動地擠掉他的手。

他當時看不見她的手在桌布底下做什麼,只當她是在護著不讓他碰。

現在看來,也許只是單純地——

她的大腿很敏感。

獲取這個隱藏資訊後,謝潯之微妙地抬了抬眉尾,然後看易思齡一眼。易思齡察覺什麼,轉過臉,和他對視。

「…怎麼了?」

易思齡有種錯覺,他此時此刻的目光中潛藏著不懷好意的因子,可整個人又過分清正,端方,和壞完全不掛鉤。

謝潯之微笑:「沒事。」隨後雲淡風輕地收回目光,繼續陪易坤山喝酒聊天。

晚飯過後,謝潯之和易坤山轉戰茶室喝茶,繼續剛剛在飯桌上的話題。

這兩人倒是很有共同話題,聊生意經,聊政治,聊如今國內外形勢,聊人脈關係……易思齡一點也不想聽,只覺得這倆男人在和尚唸經。

她回臥室去清行李。這次去京城不止要領證,還要拍第一站婚紗照,選京城主婚禮的妝造團隊,以及正式見他的家人。

結個婚真是麻煩。

易思齡只當結婚就是穿最漂亮最昂貴的婚紗,在聚光燈下接受矚目,拍一堆美美的照片,在高朋滿座的宴會廳給賓客敬酒,最後等著媒體誇讚她是最美新娘,就完了,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麼多複雜程式。

易思齡讓栗姨幫她把行李箱拿出來,自己則在偌大的衣帽間裡東挑西選,當她將第二十八雙高跟鞋拿過來的時候,栗姨委婉地提醒她,已經裝滿九隻箱子了。

易思齡嘟了嘟嘴,默默將這雙鞋放回去。

「可是才這麼一點啊。」她看向開放式鞋櫃中上千雙琳琅滿目的高跟鞋,嘟噥,「婚後我要長住京城,這麼多衣服鞋子怎麼搬啊?」

栗姨默了,這不是九隻箱子能解決的事,九百隻箱子都不夠。

也不知姑爺看到大小姐的衣帽間後,會是什麼反應。

——

聊到晚上九點,茶室裡才散。謝潯之揉了揉輕微昏脹的太陽穴,回房間洗漱,換了乾淨的休閒服,這才走到那扇滑動門前,敲了三聲。

易思齡也剛洗完澡,正貼著面膜,聽到沉寂已久的門被敲響,她機警地看過去。

「誰啊?」她明知故問。

「是我。」

隔著一扇門,男人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愈發厚重,像鵝毛棒颳著耳廓。

易思齡壓了下耳根,仍舊慵懶地癱在沙發上,嬌滴滴問:「不好意思啊,我不認識,你是誰啊。」

門外的人倒也不惱,只是沉沉說:

「是兩天後將與易思齡小姐領證的男人。」

「謝潯之。」

兩日後是吉日,雙方父母都同意這一天。

易思齡:「………」

又發酒瘋(騷)了是吧!

她一把將皺成一團的面膜揭掉,面膜還滴著精華液,溼答答地,一張被水霧燻蒸過,又被面膜滋養過的小臉,泛出瑩潤光澤,她快步走到那扇門前,解鎖,推開,男人高大而寬厚的肩膀像一堵堅實的城池,就這樣矗立在她面前。

謝潯之低眼看過來,面容瞧不出絲毫醉意,就連休閒開衫的紐扣都扣到最上一顆,不似那晚醉酒後的性感頹唐。

他微笑:「現在想起來我這個人了嗎?易思齡小姐。」

聲音倒是能聽出一絲醉意,些許沙啞。

易思齡心尖子被撥了下,鎮定地回望過去,犟嘴:「sorry,剛剛才想起來。」

「找我做什麼,大晚上的,讓不讓人睡覺。」她抱住雙臂,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慵懶地斜靠在門框。

謝潯之無奈地笑了聲,似是拿她沒辦法,「想問你行李清好了沒有,京城最近溫度低,你多帶些禦寒的衣物。」想了想,又說,「去那邊買也行,不用戴太多,省得你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