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金玉良緣

「我知道你生什麼氣,但我們總要領證的不是嗎?」謝潯之柔和地注視她,「梅叔問過栗姨,港島這邊的流程就是先過禮,再領證,最後舉辦婚禮,總不能我們不領證卻辦婚禮吧?還是你不想在內地登記結婚,我們也可以在港島註冊,到時候去內地做個公證。都聽你的。」易思齡真是受不了他這樣深沉海浪般的溫柔,被他無聲席捲掉。咬了咬唇,她不高興地指出問題:「又沒說不領證,別給我扣帽子,我才沒有因為這個生氣。」

「那是什麼。」謝潯之耐心十足地問。

「是你都沒跟我商量,突然就在桌上說。前一秒不是還答應我爸媽,說一切都聽我的,下一秒就擅自做主,這是聽我的嗎?但凡你提前跟我說,我都不會生氣。」易思齡白他一眼。

原來是這個。

她不說,他再如何心細如髮都猜不到這一層,女人的邏輯和男人的思維本質上不一樣。

謝潯之沉吟片刻,「這樣。」

他很輕地拍了拍她的腿。她倏地一緊。

「我們回到剛剛的場景,在飯桌上,岳母問我下一步的打算是什麼,然後我看向你,示意你來說——」謝潯之深邃的視線緩慢地蔓延過來,看向她,「你說,媽咪,我和潯之準備這幾天先把證領了。」

易思齡:「……」

他繼續緩緩:「然後我會這樣接話:對,我們接下來準備領證,都聽昭昭的。」

「這樣好不好?」

「………」

易思齡不知為何,明明還在生氣,卻被他這樣一本正經地鬨笑了。大抵是他哄人的方式真是老掉牙。她是三歲小孩嗎,還和他玩時光倒流的小把戲。

「謝潯之,你真的很土……」她嘀咕著,又似乎羞惱地說了一句老古董。

她今日的新娘妝怎樣看都華麗而隆重,陽光撲在她臉上,睫毛濃密捲翹,笑起來就更漂亮,任何華麗的東西都和她相配。

謝潯之見她笑了,知道是把她哄好,「我土沒關係,我的太太洋氣就行。」

易思齡瞥他一眼,油嘴滑舌什麼呢,越發土了。

謝潯之抬了下眉尾,這才在她高興的節點上把正事說了:「那就這樣定了。過兩天我們一起去京城領證。」

易思齡哼了聲,全當預設。

——

從置地廣場回到家,易思齡把拿回來的包讓傭人放去梁詠雯的衣帽間,回房間就把妝卸了,洗澡,然後躺在床上睡覺。

今天起太早,又緊張了一上午,中午又忙著招待各路賓客,她的瞌睡早就擋不住,回程時就在謝潯之的車上睡著了。

她知道結婚很累,但沒想到這樣累。

這只是剛剛開始。

還有領證,拍婚紗照,和團隊商量婚禮現場佈置方案,和設計師商量婚紗造型,除開兩套主紗,兩套迎賓紗,還需要購置各類禮服,因為結婚那幾天,大大小小的招待、宴會、飯局不斷,她不能穿重複的…挑婚鞋,挑姐妹團的伴手禮,挑喜糖盒,買各種需要的東西……還要發邀請貼…她連要請那些人都還拿不準……

易思齡光是理了理接下來的日程,就驚恐,睡著了,一覺醒來到了晚上。

一睜眼就看見老三老四坐在她臥室裡,拿逗貓棒和花花玩耍。

「醒了!」老三推老四的胳膊。

易瓊齡往床上看去,「我的天,你終於醒了。」

易思齡懶洋洋地坐起來,撐了個懶腰,剛醒來,聲音甕甕地:「…做咩啊。」

易欣齡嘆氣:「大小姐,情報不聽嗎?」

易思齡:「什麼情報?」

易瓊齡炸毛:「不是你讓我們去查姐夫的表妹嗎!」

易思齡遲滯的思維回爐,是有這麼回事,但她都忘了,現在想起來那個在洗手間遇見的女人,長相溫婉清純,開口就是潯之哥哥。

不是她多心,是女人的語氣太過親暱了些,又是當著她這個剛訂婚完的嫂子,有些惹疑。謝明穗和謝溫寧兩個親妹妹都只不過是喊「大哥」。

易瓊齡從謝溫寧那套來了所有的訊息,「姓範的表妹有好幾個,今天跟著謝家大部隊來的是範楚桐,是姐夫的二叔的老婆的親哥哥的大女兒。」

「……」

易思齡暈了。

易欣齡說簡潔版本:「總之不算是表妹,沒有血緣的親戚,范家和謝家二房才是正兒八經的親戚。」

易瓊齡又問:「你查她做什麼,她得罪你了?」

「我都沒和她說幾句話,什麼得不得罪。隨口問問而已。」易思齡不想兩個妹妹多想,何況這也不算個事。知道就行了。

易瓊齡挑挑眉,壞笑:「若是真有人惹到你,那真是……」

她和老三相視一笑,異口同聲:「恭喜他(她)!中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