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樂齡看她一眼,「還行嗎?我陪你去吧。」
易思齡摁住她,「別瞧不起你姐,就這幾杯酒。你姐還是你姐。」
「……」
易樂齡氣笑了,就這幾杯是因為她把大部分的酒都擋了!無語地看著易思齡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從一片斑斕的燈光下搖曳而去,易樂齡收回目光,抿了一口威士忌。
易樂齡不喜歡跳舞,此時清閒地坐在卡座,抿酒的同時還不忘處理秘書發來的工作郵件。
旁邊有人坐下,她也沒注意。大概是哪個蹦迪蹦累的女人回來休息。
「來酒吧還不忘忙工作?這麼拼嗎。」
易樂齡打字的手一頓,視線傾過去,看見一雙鋥亮的,高檔的皮鞋。原來剛剛坐下的不是哪位小姐妹,是個男人。是陸伽霖。
易樂齡愣在當場,和對方對視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你也來了?」
話剛落,她就覺得說錯了。陸伽霖是易思齡的高中同學,又是一個圈子的,陳薇奇肯定會請他,今晚是為易思齡舉辦的party,他也肯定會來。
陸伽霖:「來跟mia打聲招呼,恭喜她要結婚了。」
面前的男人穿著商務西服,和周圍燈紅酒綠的場面不太搭配,灰色豎條紋西裝勾出他寬厚的肩膀,清冷的神情也和周圍的場面不太搭配。
易樂齡細微地嚥了下喉,放下手機,指了指另一側:「不太巧,mia剛去化妝間,你要等幾分鐘。」
陸伽霖微笑,「沒事,你替我轉達也一樣。」
他挪動了一下腿,茶几和卡座的距離並不寬裕,他的腿擠著,本來就僵硬的姿勢現在更不自然,「最近很忙?」他簡單問。
易樂齡也不自然,不知道陸伽霖找她搭話是出於什麼目的。她其實有些緊張,還有些其他的,莫可名狀的情緒。
她知道陸伽霖在高中的時候就對易思齡有意思,是她琢磨出來的,一晃這麼多年,難不成他還抱有什麼想法嗎?但易思齡都要結婚了,任何想法都該摁死在肚子裡才是,暴露出來只會讓易思齡陷入尷尬。
還有兩個月,就要舉辦婚禮了,在這之前,不能出任何岔子。
「還好,不忙。」易樂齡迫使自己冷靜。
陸伽霖笑一聲,打趣道:「我看你在酒吧都要回復郵件,這還不忙?」
「我不愛蹦迪,在這坐著也沒事。回郵件就是順手。」易樂齡的聲音和表情都很「商務社交」。
陸伽霖眼眸暗了暗,面前女人清冷得讓他不知道該找什麼話題繼續聊下去,他的揶揄顯得很滑稽。
在這樣花紅酒綠的場子裡,她還能專心工作,彷彿多說一句都是對她的打擾。
他於是沒再說話,只是看著她。
這樣晦暗又難猜的眼神讓易樂齡更緊張了,他到底要做什麼?決定在易思齡即將結婚的最後兩個月,表露心跡,不留遺憾?
「陸總。」易樂齡深吸氣,決定先試探。
陸伽霖心神凝了下,「你說。」
「其實我姐之前提過,要和姐夫一起請你吃飯,就是怕陸總你忙,所以就沒正式計劃。」
陸伽霖疑惑:「請我吃飯做什麼?」
他雖然跟易思齡有交情,也只是普通朋友,高中同學,連好朋友都算不上,哪裡需要易思齡和她老公單獨請客吃飯。
「……」易樂齡摳了下手機螢幕,「你們畢竟是同學,高中時你又經常幫我姐補數學,姐夫感謝你對我姐的幫助,無可厚非。到時候我姐結婚,還要請你坐上親席。」
「上親沒必要,普通席就好。」
易樂齡點頭,心想陸伽霖還有點自知之明,坐上親那絕對奇怪得要命。
又繼續試探:「你和我姐從小就是朋友,我姐現在要結婚了,陸總的人生大事應該也快了吧?」
陸伽霖眯了眯眼,啜了口威士忌,「在考慮。」
易樂齡提起的心放下,還好,不是來婚前奪愛的。
可很快,她心裡又湧起一些複雜的情緒,她凝了凝神,看向陸伽霖,真誠說:「這樣再好不過。」
她揚杯,「提前祝陸總愛情美滿。」
喝了一大口威士忌,把這些細碎的沒意義的情緒壓下去。
陸伽霖喝了這杯酒,又看向她,聲音低沉,「那你呢。」
「我?」易樂齡怔了下,眼睫微垂,「天天都很忙,沒有時間想這些。過兩年再說吧。」